凡煙小說

☆、118 晚上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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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休息了一會,萬景淵坐在床邊眼睛像化開了一般,一瞬不瞬的盯著戴子謙,眸子裏流溢著情愫泛著光芒。

我閉著眼睛休息,一室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萬景淵的氣息撲面而至,他吻上了我的臉頰,低低地說:“寶貝兒,我先去公司給你處理事情,你想起來什麽給我打電話,缺什麽我買回來。”

我點頭,“好。”

萬景淵走後,我喚過姨媽,“姨媽,你去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家裏,拿過來吧。”

“行,這裏有月嫂和小瑷我也放心。”

姨媽走後,我喚過月嫂,“我突然想吃一家的蛋糕了,在城南,挺遠的,要棗糕,你去幫我買下,坐公交車去吧,回來我給你報銷。”

家裏只剩下了我和阮瑷,剛到兩點,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我接了起來,“上來吧。”

門鈴響起的時候,阮瑷去開門,和郭平厚一起走了進來,他的視線落在戴子謙的身上,又看向我,目露心疼,“怎麽會提前了?”

我淡笑,“沒事,醫生說是正常的。”

郭平厚坐在床邊,伸手碰著戴子謙的臉蛋,眼裏的柔和似水般流溢,“瞧這胖乎乎的臉蛋,幾斤?”

我嘴角勾著弧度,“八斤二兩。”

“這麽胖。”郭平厚嘴角的笑紋蕩入眼底,“比你小時候可胖多了,男孩子嘛。”他的手指勾著戴子謙的手指,“起名字了嗎?”

“戴子謙。”我說。

郭平厚臉上的皺紋舒展,“睜開眼睛讓姥爺看看。”

孩子的眼睛緊閉著,我不由問著阮瑷,“小瑷,他怎麽不睜眼睛啊?”

“怎麽也得兩三天,他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呢。”阮瑷笑吟吟道。

我和郭平厚也難得在這麽好的氛圍內說說話,雖然話題都是圍繞著孩子,卻是從未有過的感情在流淌著。

說了會話,郭平厚從錢包裏拿過一張支票,“給謙謙的紅包,姥爺也沒有什麽可送的,想來別的也不缺。”

我看著支票,“你拿回去吧。”

郭平厚的聲音更柔了,“給孩子的。”

“現在特殊時期,什麽也不要給我和孩子,以後再說吧。”我隱約覺得,真正的暴雨還在後面呢。

郭平厚點頭,“好,那我就先收著,反正早晚都是你的。”

不大會,戴子謙哭了起來,阮瑷趕緊抱起他,“是不是餓了?”

我張開胳膊,“給我吧。”

郭平厚起身,“飛兒,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有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我先走了。”他又看向阮瑷,“左太太,我和你說兩句話。”

郭平厚和阮瑷走了出去,我則解開扣子餵戴子謙吃奶。

過了一會,阮瑷才回來,我輕擡眼簾,“他跟你說什麽了?”

“你以為他傻啊,本來在萬景淵家住的好好的,突然就回來坐月子了,我就都告訴他了,把我找到你時的狀態說的要多慘有多慘,你先養好身體,別想別的。”

“他怎麽說?”我又問。

“他什麽也沒說,只說謝謝我照顧你。”

我看著戴子謙在我的懷裏吃奶的樣子,嘴角上揚,阮瑷問:“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要吃什麽?”

……

孔姐回來的時候,我正迷迷糊糊的睡著,萬景淵回來的時候,天色也快暗了……

晚飯前,徐諾晴和姨父都來了,姨父看著戴子謙臉上的皺紋綻放,徐諾晴捏著戴子謙的小鼻子,“謙謙,叫小姨。”

姨媽呵呵地笑著,“他現在要是能叫小姨就嚇死你了。”

徐諾晴拿著戴子謙的小手,“好小,媽,我也是從這麽小長大的?”

“誰不是從這麽小長大的?”姨媽笑道。

徐諾晴的臉似春花盛開,“謙謙快長大,長大了姨媽教你寫作業。”

……

晚飯後,我和姨媽以及萬景淵一致請阮瑷回去,從昨天到現在,她也沒有休息好。

阮瑷走後,姨父和徐諾晴也走了,新的問題又來了。

“飛兒,晚上我和你睡吧,孩子在嬰兒車上,他餓了我就抱給你,換尿布什麽的我來就好。”姨媽說。

萬景淵目露誠懇,“那怎麽行,姨媽白天照顧飛兒和孩子也挺辛苦的,晚上還是我來吧,她渴了餓了的喊我就行,換尿布我也會。”

“還是讓姨媽陪我吧。”我說,“你也別在家裏陪我耗著了,該上班就上班,我這裏有姨媽和孔姐,你不用擔心。”

萬景淵柔聲道,“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工作你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照顧你。”

姨媽見狀抱著戴子謙去了客廳。

萬景淵輕輕關上房間門,坐在床上單臂摟了摟我,晦暗的眸子滾動著深沈的情愫,“寶貝兒,不管怎麽樣,讓我照顧你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等出了月子,你想做什麽都行。”

我的臉色暗了下來,不想想起的一幕在我的腦子裏竄了出來,其實我怎麽可能忘記呢,才一天的時間,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放在心底只是被我刻意的麻木了。

萬景淵的手指撫著我的臉蛋,“現在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這個月子,我就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好好照顧你。”

我毫無焦距的眼神落在不確定的某處,萬景淵俯身吻上我的額頭,柔軟的薄唇落在我的眼睛,“寶貝兒,聽話。”

我低聲道,“好吧。”

萬景淵很耐心的讓孔姐教他怎麽抱孩子,怎麽換尿布,怎麽餵嬰兒喝水……

他學的很認真,也很細心,看著他大掌小心翼翼的托著戴子謙的小腦袋,我不由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萬景淵的視線在戴子謙的身上移不開眼。

“我想笑就笑。”

姨媽走進來,“飛兒你別總是說話了,閉著眼睛多休息,月子可得養好,落下病根一輩子都好不了……”

她絮絮叨叨的囑咐著並給我蓋好被子,萬景淵柔聲道,“姨媽放心吧,除了吃飯睡覺餵奶,別的都不用她做。”

入夜。

我終於感覺到真的累了,毫無顧忌的睡去,迷迷糊糊中聽到過幾聲嬰兒的哭聲,費勁的擡起黏著在一起的眼簾,“怎麽了?”

“沒事,你睡,我給他換尿布。”

我又倒頭睡去。

睡的正香,感覺到一雙胡作非為的大手,我下意識用力拍了一下,“起來。”

萬景淵沙啞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餓了,讓他吃點。”

我側過身體,任由萬景淵解著月子服的扣子……

早上醒來的時候,萬景淵柔聲道,“我去給你端飯。”

他出去端了飯進來,要餵我,我拿過他手裏的筷子,“我自己能吃。”

吃飯的時候,姨媽看著嬰兒車裏的戴子謙,“這孩子,不哭不鬧,能吃能睡。”

“我聽見他哭了的。”我說。

“餓了尿了當然要哭,這已經很好了,你小時候……”姨媽猛的噤聲,訕笑一下,“你小時候很淘氣,聽說得抱著睡覺。”

“這麽小,抱著怎麽睡?”我問。

姨媽眼角的魚尾紋道道清晰,“就抱著睡,小晴小時候也是抱著睡覺的,靠著床頭,抱在懷裏睡,不抱著就哭,沒辦法,只能抱著。”

“那多辛苦啊。”

“總比讓孩子哭好啊,你看你現在多幸福。”姨媽摸著戴子謙的小手,“我們謙謙知道心疼媽媽,自己好吃好睡的,不讓媽媽抱。”

擡眼看見萬景淵眼下的烏青綻著疲態,勉強睜著一雙暗淡無光的眸子,我推了推他,“你趕緊去睡一會吧。”

“沒事,我不困。”萬景淵睜大眼睛,擠出個笑臉。

“你去睡吧,晚上照顧孩子,抱來抱去的,讓他吃奶,給他換尿布也挺辛苦的。”姨媽柔聲道。

在我和姨媽的堅持下,萬景淵走去了客廳睡覺,孔姐走進來,“戴小姐,一會想吃什麽?”

這是真把我當豬養了,除了吃就是吃,“隨便吧。”我說。

姨媽拉了拉被子撐開,“你睡覺吧,睡不著也要多休息。”

我就這樣被扔在了臥室睡覺……我不成豬,天理不容。

月嫂精心照顧著我的一日五餐,萬景淵生怕我餓,還想著給我加餐。

這麽多人圍著一個只會吃奶睡覺極少哭鬧的戴子謙,顯的時間特別充足,姨媽和月嫂一副沒有活幹閑的難受的樣子。

唯一辛苦的,可能就屬萬景淵了,總是起夜就會睡眠不足,每天白天他都會倒在沙發上補覺。

按理說萬總應該很忙才對,不過我真的沒有聽見過他的手機響,也沒有看見過他拿著手機打電話。

戴子謙出生七天了。

小臉一天一變樣,圓鼓鼓的臉蛋胖的好可愛,晚飯後萬景淵愛不釋手的親著戴子謙的小臉,又拿過他的手不住的親著。

我上了個廁所,回來鉆進被子裏,萬景淵盤膝坐在我身邊,“飛兒,和你商量件事,行嗎?”

“什麽事啊?”我問。

“淮安和亞輝想來看看子謙,可以嗎?”萬景淵低柔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祈求。

我嘴角噙笑,“他姓戴,但是也是你的兒子,你的朋友當然可以來。”

第二日上午十點,門鈴響了,萬景淵去開門,很快就傳來了石亞輝和陸淮安的笑聲。

萬景淵走進來抱著戴子謙往外走去,我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陸淮安笑著,“大功臣來了。”

石亞輝伸手過來,“讓我抱抱。”

“去你的。”萬景淵身子躲閃,“你會抱孩子嗎?”

陸淮安笑的爽朗,“是,我們都不會,就你會,我們都不會生孩子,就你會生孩子。”他含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戲謔道,“菲菲,讓孩子跟你姓,不給他老萬家生兒子。”

“本來就是跟菲菲姓,姓什麽也改變不了他是我兒子的事實。”萬景淵一臉驕傲。

石亞輝湊過來,“我看看,長的像誰。”

“這不就是個小萬景淵嗎,你看這鼻子,這嘴巴,和他爹一模一樣。”陸淮安笑道。

石亞輝又伸出胳膊,“叔叔抱抱。”

陸淮安推了萬景淵肩膀一下,“你讓我們抱抱能怎麽的?”

萬景淵教石亞輝擺好姿勢,將戴子謙放在了石亞輝的懷裏,陸淮安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來,叔叔給紅包。”

話音落,他的手又伸到了石亞輝的褲兜裏,“石叔叔也有紅包,哎,不對,這個兜裏沒有。”

石亞輝動了動,“你是不是傻,在這個兜裏。”

陸淮安又將手伸到他另一個褲兜裏掏出一個同樣大小的紅包,兩個紅包疊在一起放在了戴子謙的肚子上。

萬景淵眉眼笑開,“紅包小了我兒子可不幹,以後叫不叫叔叔全看紅包大小。”

我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萬景淵的朋友,那是他們的人情往來,而我和萬景淵,本就身份尷尬。

坐了一會,他們也就走了,萬景淵將紅包遞給我,“自己收起來。”

他抱著戴子謙往臥室走去,“你也睡會吧。”

到了床上,我拆開紅包,兩個都是百萬的支票,萬景淵眼神淡淡地掃過支票,“把你銀行卡給我,我等會去給你轉了。”

“你的朋友給的,還是你留著吧。”我說。

“分那麽清楚幹嘛,是給兒子的,理應你這當媽的收著。”他說著就去拿床頭櫃上我的包。

萬景淵從我的錢包裏翻出銀行卡拿著支票走了出去。

姨媽走進來,“要不要辦滿月?”

“不辦。”我果斷地說。

入夜。

安頓好了戴子謙,我準備睡去,萬景淵一只腳鉆進我的被子裏,我趕緊低斥著,“別鬧。”

萬景淵棱角分明的五官帶著抹倦色,“你想什麽呢,我就是想抱抱你。”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摟著我,他的腦袋湊了過來,臉頰磨蹭著我的臉,呼出的氣息掃過我的肌膚,“寶貝兒,謝謝你。”

我推了推他的腦袋,“我困了,睡覺吧。”

郭平厚又來過兩次,每次我都把萬景淵和孔姐同時支了出去。

轉眼到了4月28日。

午後,萬景淵出去了一趟,一個小時後,拿著一個購物袋走了進來,“寶貝兒,穿上試試。”

“我穿連衣裙怎麽餵奶?”我不屑道。

萬景淵精致的薄唇展開優美的弧度,“我沒讓你餵奶,晚上滿月宴,你不得打扮漂亮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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