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 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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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臉無奈的看著阮瑷,“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昏死過去?”

阮瑷嘴角擠出抹笑來,“打胎也不一定非得今天,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聊了一會,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卡短信,我的賬戶到賬五千萬。

我將手機拿給阮瑷看,她看完後笑了笑,“小富婆,自己存了二百多萬了,新進的五千萬是他轉給你的吧。”

我白了她一眼,“有一百萬是過年的時候騙他的。”

阮瑷笑了笑,“自己存一百多萬也不少了,女人啊,還得自己掙錢,霄啟的一個朋友,和太太離婚後,太太沒有賺錢能力和理財能力,過了一年富姐的日子現在也落魄了,人生不可預知的變故很多,離婚的時候可以分財產,卻分不走賺錢的能力,這年頭,錢都靠不住了,只有自己的能力才是自己的,保持獨立的經濟和人格,才能在面對人生風雨的時候,屹立不倒。”

她的話好像有一絲莫名的東西猝不及防砸進了我的心底,我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那是什麽,阮瑷又開口了,“走吧,出去散散心。”

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阮瑷提醒我,“穿平底鞋吧。”

我的腦子裏猛然想起萬景淵也說過這句話,原來他是那麽細心。

這一次,萬景淵沒再堵著我,我很順利的上了阮瑷的車,關於去哪裏,我和阮瑷產生了分歧,我想逛街,阮瑷說:“那你還是回去吧,我怕萬老板找我賠個兒子給他,我和我老公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我要是說我去醫院,你是不是就更不去了。”我調侃道。

阮瑷笑的意味不明,“產檢嗎?”

我敗給她了。

阮瑷帶我去了一家我們從未去過的美容院,走進去,她問我,“這裏怎麽樣?”

我說:“還行。”

她說:“我準備盤下來,重新裝修一下就能營業,這個牌子總部在南京。”

我點頭,“可以,活到老學到老,誰生下來也是一張白紙,紙上的風景只能自己畫就。”

從裏面溜達了一圈,聽著阮瑷和老板娘聊天,我也算漲知識了。

我的心情在阮瑷的帶領和感染下緩和了過來,臨近中午,萬景淵給我發來微信,叮囑我按時吃飯。

說也奇怪,以前我還從來沒有過早孕反應,今日中午吃飯的時候,聞到濃烈的肉味,我的胃裏泛起一陣惡心,趕緊跑向了衛生間。

阮瑷關切道,“是不是開始有反應了?”

我點頭,“可能是吧。”

阮瑷淺啜了一口茶水,“這才剛開始,以後更有的受,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更能體會做媽媽的不易了,你也會越來越舍不得。”

一語中的,從這一刻開始,我每天都在打胎和不打胎之間猶豫不定。

和阮瑷吃過晚飯回家的時候,我的鑰匙剛插進鎖眼裏,門就從裏面打開了,萬景淵桃花眼半瞇成了一條縫,“寶貝兒,玩的開心嗎?”

我楞楞的點頭,“挺好的。”

我低頭準備換鞋,這才發現,鞋架上一雙高跟鞋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平底鞋,各式各樣的平底鞋。

萬景淵磁性的嗓音溫柔地說:“穿平底鞋舒服。”

我隱忍著笑意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去衛生間卸妝,萬景淵拿著我的睡衣走進來,“要不要洗澡。”

廢話,當然要洗,我走進隔斷那邊的浴室時,陡然發現地上有一個防滑墊,我疑問的眼神看向萬景淵。

他接收到我的信號解釋道,“放個防滑墊更安全。”

好吧,我不予置評。

他說著開始來脫我的衣服,我推了他一把,“我自己會,你出去。”

萬景淵馬上乖乖的站在了旁邊,“我看著你。”

我蹙眉,“我不是殘疾人。”

萬景淵低眉順眼的笑著,“我這不是怕你不小心嗎。”

我暗笑,我才不會真的為了弄掉肚子裏的小生命故意摔一跤呢,那是和自己過不去,那麽愚蠢的事情,我怎麽可能做嘛。

洗完澡,萬景淵引擎著拿著浴巾給我擦身體,又幫我穿好睡衣,以往這時候他會逮到機會使勁占便宜的,頭一次這麽乖巧。

我擡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眉梢飛揚著高傲的弧度,“小弟,今日表現不錯,領賞去吧。”

萬景淵一把將我打橫抱起走去了房間,我以為的酣暢淋漓人。獸大戰統統沒有,他只是輕柔的將我放在了床上,將我摟在懷裏,大手一下下的撫摸著我的腦袋。

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我閉上眼睛,許久,他滿足的低嘆聲在頭頂漾開,“寶貝兒,謝謝你。”

一股莫名的情愫充斥著我的大腦,我害怕會陷入他刻意編織的柔情裏拔不出來,我拿開他的手,找了個借口,“喘不上來氣。”

萬景淵的身體緊緊貼著我的,我想了想,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我就這樣背對他,涼涼的聲音在夏末的夜裏沒有一絲溫度,“你不要抱有希望,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留下他的想法,你也不要逼我,我不是任由你拿捏的女人。”

身後,我久久聽不到只言片語,在我即將入睡的時候,我只聽到了一聲淺淺的嘆息。

我硬著心腸進入了夢鄉,或許是我心狠,實在是我需要權衡和考慮的方方面面很多。

五千萬,我現在沒有,但是不代表假以時日,我一輩子都掙不到,所以,絕對不會成為我留下孩子的砝碼。

翌日醒來的時候,萬景淵正在廚房做著早餐,我走去衛生間越過餐廳的時候,萬景淵端著一碗雞蛋羹放在了餐桌上,“快去刷牙洗臉,吃早餐了。”

萬景淵開著我的車將我送到了店裏,臨近中午他又來接我吃飯,吃的還是養生餐,飯後他送我回家,陪我午睡了一會,我直播的時候他在客廳守著,結束後他又送我返回店裏,下車前,他問:

“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吧。”我答。

下班前萬景淵又來接我,帶我去超市買了菜,親自做排骨燉玉米給我吃,他還不住的給我盛著湯。

聞著肉味,一陣惡心湧上來,我跑去了衛生間,吐了個腸肚空空,我揉了揉滿是淚水的眼睛,“你能不要做這麽油膩的東西給我吃嗎?”

萬景淵眸子裏的疼惜毫不掩飾的流溢出來,“對不起,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做給你。”

我張口點菜,“酸辣土豆絲,醋溜大白菜。”

萬景淵點頭,“我們出去吃吧,現在去買菜你也等不及了。”

我們吃了飯,萬景淵還打包了兩道菜,說是放在冰箱裏等我半夜餓了吃,我還真就沒有半夜餓過,所以他也就白白浪費錢了。

他就這樣細致的照顧著我,一日一日,他沒再提過讓我留下孩子的事情,我也沒有提起。

孕兩個月的時候,我又去了一趟醫院咨詢著打胎事宜,聽著醫生說的過程,我汗毛都要倒豎了起來,太驚悚了。

從醫院大樓走向停車場的時候,萬景淵正站在我的車邊吸著香煙,見我走來,他將燃吸了半截的香煙扔到地上擡腳踩熄。

我頓了頓,毫無表情的走過去,萬景淵拿過我的車鑰匙上了駕駛室。

車子緩緩行駛,萬景淵直視著路況,車廂內狹小逼仄的空間暗潮湧動。

等紅燈的罅隙,他擡起手拉過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他的下巴蹭著我的手背,胡茬似有似無的紮著我的肌膚,癢癢的,我忍不住往回縮著手,嘴裏不由嬌嗔著,“你松開,癢死了。”

萬景淵淺笑,“不松。”

他又張開嘴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咬了一下才放開我的手,我看著手背,他口中的津液陽光下泛著光澤,萬景淵指了指車前,“有紙,自己擦吧。”

我咬了下嘴唇,漆黑的瞳仁轉了一圈,我擡手往他的衣服上擦去。

萬景淵笑的爽朗,兩排大白牙整齊好看,“寶貝兒,要不要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用。”

我點頭,“脫吧。”

萬景淵搖頭,“算了,回家再脫吧。”

我不懷好意的眼神睨了他一眼,萬景淵眸色瀲灩,語調帶著些玩味,“你在想什麽,我是說回家脫衣服洗澡。”

這個賊喊捉賊的流氓,不過自從他知道我懷孕後確實沒有再碰過我,每天晚上我也能感覺到他的隱忍。

早孕反應越來越嚴重,這日午睡醒來後,準備直播工作的時候,我突然泛起了一陣惡心,跑到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吐的膽汁都要出來了,萬景淵疼惜的拍著我的背,“飛兒,你怎麽樣?”

吐完後,我癱坐在馬桶邊,萬景淵趕忙拿著一杯水遞過來,“漱漱口吧。”

漱完口,我在萬景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走到鏡子前,我看著自己花了的妝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直播時間剛好到了,我趕緊拿過面前擦拭著黑色睫毛膏被眼淚暈染的一片骯臟……

用最快的速度補好妝,在萬景淵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流溢著疼惜的眸子裏,我走進了臥室。

直播了四年,第一次遲到。

結束時,我再也忍不住幹嘔了起來,萬景淵推門進來將我抱在床上,眸子裏的那抹心疼像撓著我的心肺一般,“飛兒,你怎麽樣?”

我平躺在床上,手捂著肚子,無力的搖頭。

萬景淵心疼不已,“寶貝兒,或許我真的沒有資格說什麽,但是看你這樣我心疼,你現在身體不好,就先不做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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