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章

關燈
38.我愛你不是你給了我特權,我愛你不是我給了你困擾,我愛你,僅此而已。

省歌劇院,這個具有城市地標性的建築田小釉還是第一次走進它。寬敞的走道上,24根拱門石柱上是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塑,右側墻面上的小篆是每個人物雕塑的背景故事。時間並不寬裕,田小釉走馬觀花的前行。

入大廳,繞臺階,長廊、木門、軟簾,映入視線的是潔簡獨立的演播廳。視野頗佳的位置上,田小釉和林政語還未坐下,展非便拿了幾支水過來。

"展非。"

"林政語。"

兩人握手相識。

"展悅呢?"昨天聊天時說好過來的。

展非屈身將她身後的座位放下,扶住。

"謝謝。"

他在她左側坐下,"夫妻鬧氣,她帶安安回J城了。"此時,一對陌生男女坐在了他們正前排的位置上,"徐柳呢?"

"未來婆婆突然到訪,接駕去了。"

展非一笑。手機有電話進來,他看了眼顯示屏,"我接個電話。"

“嗯。”轉頭,田小釉對上林政語的笑眸。

"你那是什麽眼神?央十的《探索與發現》?"

林政語一笑,"這麽明顯?"

"□□裸的明顯。"

這部話劇有個很有趣的名字《拾到一個柚子》,參演的演員都是市電影學院裏的學生,加之是現代愛情故事,所以四周多是青春張揚的面孔。

"會不會覺得我很突兀?"

田小釉明白林政語的意思,"怎會?我讀研你升博,氣場很配。"瞅到她手裏的細鉆包,"除了你手裏的奢物。"

"你以為現在的小孩都像你一樣?看你後排往右的三個女生,各個限量款好嗎?"

田小釉側頭一瞧,那三只正巧也看了過來。

迅速收回視線,"相貌氣質不錯。

兩人小聊了會時尚。

直到舞臺上華美璀璨的燈光亮起,四周才安靜下來。

清晰悅耳的滑水聲由遠至近的響起,漆黑的夜幕下只有路燈映著幾縷光茫,展開的藍色透明水紋布面中,淺衣女孩吊著威亞隨著隨著“水聲”和“波紋""游"上了舞臺。只見她神色焦灼,似是在尋找著什麽。女孩一會紮入“水”中,一會又浮上“水”面向四周觀望,口裏不時喊著“阿漠阿漠”。漸漸,體力不支的她緩了速度。

年輕的面龐從最初的慌亂害怕到最後變得堅毅決然,那一幕幕的起伏讓人為之震慟更為之憂心,數百雙眼睛都凝神盼望著下一秒她便能尋見她的“阿漠”。“阿漠”沒有出現,她卻因體力不支歸岸不及而溺水。

明知是一出戲,田小釉緊繃的心因突然而來的營救者松懈下來。水紋布面被撤走,場景更替成樹影下的岸邊。男孩救下暈迷的女孩,他為她按壓胸口,做人工呼吸,直到女孩醒來他才疲累地坐在地上。

當田小釉看到女孩語無倫次的說“你還救了誰?見過其他人嗎?你還救過別人嗎?”的時候,在看到女孩光著腳哭著跑開的時候,她才覺得劇本與自己的經歷很像。

她看向展非時,展非剛好迎上視線。

“不會是——”話音一頓時他接了上去,“是不是情景再現。”

男孩的英勇沒有換來女孩的感激和道謝,而兜裏被浸壞的手機讓他忍不住說了個“靠”字。

臺下一陣笑聲。

“手機真的壞了?”她小聲著。

“廢話。”

舞臺的背影畫面一轉,男孩與女孩一年後相遇在男孩妹妹的婚禮上……

帷幕落下時,觀眾紛紛起身揚起了掌聲。

田小釉情緒翻湧的看著前排林立的身影,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竟記得這樣清楚,避開他炙熱的視線,她眼裏滿是淚水。

這個劇是臨時起意,展非沒想到老同學竟將每一處微小的情節處理得這麽細膩深情。

散場時,前面的同學討論劇情。

"這個劇又甜又虐的,主題是什麽?"

"霸道總裁的灰姑娘,或者老婆升職記?"

幾個女生笑開了花。

"那個女生好幸福!"

"對啊!男主的人設這麽好,為什麽沒在一起?問問阿彤有沒有續集?"

……

沿著寬敞的走道,散場的人群慢慢走出這座龐然大物的建築。僻靜的一角,展非關掉電話說劇組聚餐,問她們要不要一起。

腦海混亂的田小釉立在林政語的身側說不用。

"我送你們回去。"

"我們有開車。"政語笑著回道。

展非輕扯嘴角,"路上小心。"

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展非靠墻而立,禁煙標示下,他不停地劃拉著手裏的火器。

車上,林政語閑聊著,"很走心的話劇,演員也格外用心。"

"嗯。"似有鼻音。

"不想聊聊嗎?"

田小釉從窗外的車水馬龍裏拉回視線。

"如果有人為我這般用心,我也會感動得流淚。"

田小釉吸了吸鼻子,"他這樣我更覺得虧欠。”

"無法回應,我明白。你面前的抽屜裏有紙巾。"

田小釉將紙巾盒抱在懷裏,"我喜歡他是我的朋友我的上司,我這樣的喜歡會不會很自私?"

"你的態度沒有錯,是他想要的你給不了。他明白你對他的信任、崇拜、關心、溫柔甚至是依賴,這些都不是愛,你的愛已經根深蒂固的在那一句句'阿漠'裏了,所以第一個場景就註定了結局。"

"我愛顧璟,若換作是展非,我也會救他。"

"你這樣說,你家那位會吃醋的。"

"他才不會。"

"真為你們感到開心,說實在的,顧璟還真是幸運。"見到這樣奮不顧身的田小釉,從來都覺得愛情是虛無是現實的林政語有了很大感觸。

"認識你們,我才是最幸運的。"

"好吧!"林政語一笑,"我很好奇顧璟看了會是怎樣的反應。"

"有些是他們瞎編造的,我們沒有那麽親密,除了他救我落水的那次。"

“他展示得那麽細膩,我想所有情節都是真實存在的,可能添加了許多臺詞,畢竟心理層面上的話還是要表達出來。”

田小釉睜眼,“你是說他真的…親過我?”

懷著"這不是真的"的想法,田小釉當晚給他打了電話。

展非喝了不少酒,聲音大而歡快:“當然,張守陽問我蛋糕好不好吃這句話都是有版權的。”

"可是,也不用搬上臺啊!”

“我看過他們排練,我當時想著你看了這段時會羞澀會感動,然後撲進我懷裏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展非,遇見你我真的很感恩,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很窩心,從沒想過學生時代的少女夢會有實現的一天。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好,喜歡你的優秀,喜歡你包容我的一切。如果我不曾觸碰愛情,那麽多的喜歡也許漸漸會變成愛。”

話筒靜了數秒,接著一道聲音似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我愛你不是你給了我特權,我愛你不是我給了你困擾,我愛你,僅此而已。"

公司的某條業務線牽扯到當地的法律,顧璟回來時已是第二個周末。

田小釉大早起來與數日未見的男友一起早餐。早餐後兩人都要加班,於是各自忙碌。

晚餐的位子已經訂好,在中心大廈的頂樓餐廳,夜幕下的萬家燈火煞是好看,窗子上雋逸卓然的某人更讓人別不開眼。

從虛影轉為實景,田小釉發現桌布上多了一件小物。兩片圓形玻璃面像眼睛似的鑲在橢圓狀的小盒子上,裏頭淺藍色的圓形飾物像極了眼珠子,小巧的盒子嬌俏得緊,田小釉一眼就喜歡上了。

盒子裏是一對耳釘,水當當的藍面鑲著細細的金邊,微鼓起的藍面裏有一圈蚊香狀的黑線。

"那是我的頭發。"

田小釉詫異,新奇,她細細的看著,"手工藝品,你做的?"

"我燒的玻璃面。"

指腹輕抹著藍面,"你那麽忙,怎麽會有時間?"

"也沒那麽忙,只是事情有些棘手,與其焦灼的等待不如做些寬心的事。"

田小釉滿心的甜蜜感動,卻無語言表。

"我可以戴上嗎?"

她清清楚楚的歡喜另顧璟滿足愉悅,這種感覺有癮。

"我來。"他起身。

發絲別於耳後,顧璟手法生硬地將耳針穿過小洞。

"謝謝你的用心,我好喜歡它們。"四目相對,她輕觸他的唇。

晚上,田小釉給舅媽打了電話後光明正大的留宿在外了。

舅媽的叮囑另田小釉吐了吐舌頭。

"怎麽了?"

她趴回床上,"舅媽讓我註意休息。"每個月的特殊期舅媽和顧璟都記得比自己清楚。

"那就早點休息。"

見他真的在看書,她側身,胳膊掛在他的腰間。第五頁翻起時,她的手掌像小泥鰍似的溜進了衣底。

田小釉是躺著的,顧璟是坐著的,唇舌齒腔之間,她仰首著纏繞,他俯身著繾綣。手掌滑進衣領,高聳在指尖越發挺立,紅嫩柔軟的模樣恨不能掐出水來。

親昵戛然而止,他整了整她的睡衣,啞聲道:"睡覺。"

"哦。"看他出了臥室她才閉起眼睛調整睡姿。

顧璟喝了一杯涼水,等他再進臥室時田小釉已然睡熟,留了一盞燈,他轉身去了書房。

人生不止,工作不歇,對顧竟來說,他是喜愛工作的,可是此時面前的光亮屏幕令他心有倦怠。破天荒的,工作面前,他開起了小差。

顧璟沒用過微博,前些時候才申請的號。除了關註田小釉熟識的那幾個人,裏頭空白一片。

林政語的近幾條微博都與話劇有關,置頂的是一條轉發的視頻鏈接,他好奇林政語的感性評價。在外人眼裏,她總是一副心理導師愛情顧問的知性模樣,其實真正的林政語不相信有至死不渝的愛情,她說就算有,那也是鳳毛麟角罕見至極。

一場話劇推翻了她一直以來的愛情觀,顧璟微有詫異地點開鏈接。關於這場話劇,他曾在電話裏問過小釉,當時她回答得隨意,沒想到是刻意回避。

第一次參加展非的生日宴上,田小釉被他舉著蛋糕逼問,“誇誇我,直白點。"田小釉剛要張口就被攔下,"詩詞歌賦四字成語什麽的就免了。”

田小釉眼珠子轉悠著,生怕蛋糕砸臉地答得飛快:“你是我們最帥的老板,最有為的青年企業家,攀巖最man的富一代,還有我最最貼心的好朋友。"

雖然那麽大塊蛋糕沒落到她臉上,但最後的最後還是無一幸免的光榮掛彩。

顧璟看到這段情節時想起田小釉微博裏的一張照片:眼神明亮笑容燦爛的蛋糕臉。

他們沒有這樣的回憶,於是他雷厲風行地將釉姑娘變成了顧夫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