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二章選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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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大如老先生這般的人,沒有真正落下選徒的決定之前,這家因為火堆而暖和起來的雪山酒肆之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疑惑和嫉妒的意味。

火光燎燎,照亮了眾人的臉龐。大家的目光中,帶著疑惑,羨慕,嫉妒,還有的,依然存在希望。

這個道理很簡單,這就跟賭石一樣,既然要選良才美玉,那選擇一顆已經切開了一側面,能看到翡翠光華流露的玉石,往往要比那些從來沒有切開見過內部的翡翠原石要安穩得多。

但是論賭,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不過這位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頭子了。

精通時間法則,能夠在此岸,望向時間的彼岸,這是只有大能之人,才能做到的,而葛老先生,恰好算得上這方面的天才。賭石這樣的小事,對他來說,不過是明眼人看物,一眼便可看穿。

至於看人,很多人,只是用肉眼去觀望,甚至都沒有細想,但是人這個東西,又不是一般事物所能相比的,世間變化,沒有一個人的命運和未來可以在一時之間所確定。如果說,在座的其他人,看到的是一個小水坑,坑坑窪窪,甚至沒有小魚游動,而葛老先生所看到的,就遠遠不止如此。

他看到了湖泊,看到高山,看到了斑斕得沒有邊際的浩瀚大海。

透過時間重重的光幕,葛老先生看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未來,而那個未來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本身,都已經不在了,最後剩下的,只有,葉不凡。

葛老先生的目光,同樣炙熱地望著這個不可思議的小孩子,他的眉宇出現了少有的疑惑,漸漸地,又舒緩地展開了。

“他們這是怎麽了?竟然連葛老先生也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吃飯剩下的米粒麽?可是我記得我還沒有吃飯啊。”葉不凡在大家的目光中不知所措,連忙拿手摸了摸嘴角。

嗯?吃飯?

這個時候,葉不凡這才想起此行來酒肆的目的。今天是母親的生辰,他可是要趕回家吃飯的啊!

葉不凡突然醒悟,想起家中娘親正在等候他歸來,便是急忙想要找胖子老板,拿上換來的梨花醉,欲要離開。

但是一只手,輕輕拉住了他,他回頭一看,竟然是葛老先生。在葛老先生微微一笑的眼神中,葉不凡讀出了一種挽留之意。

葉不凡輕輕抱手作了一輯,說道:“葛老先生,我要回家給我娘親過生辰了,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

葛老先生的眼神,溫和而令人親近,他輕輕蹲下,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丹田之處。似乎葛老先生也看出了他的體質特殊,尋常方法根本無法破開苦海,踏入修煉之途。

“不凡,難道你不想修煉嗎?”

這一句話,似乎在葉不凡的內心深處已經回響了無數次,神奇修士世界,越是了解,越是讓人癡迷,心生向往。小小的葉不凡,怎麽可能不想修煉。

葉不凡點頭,猶豫了下,說道:“但是,葛老先生,今天真的是個重要的日子,我母親的生辰,娘親還在家等著我拿梨花醉回去呢。”

就在這時,白衣勝雪的葛老先生,站立起來,笑著對在座的強者說:“我欲收一徒,不是看他如今有多少能耐,你們眼前的這個小孩子,甚至不能開辟苦海,能否修煉都成一個問題。”

“但是,我同雪山山頂的那個書呆子一樣,我們看中的,並不是他的資質,或者天賦。”葛老先生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在眾人的滿心期待之中,嘴角上揚,說出了一句令人驚訝的話語。

“我們賭的,是整個天下!”

白衣老者的一番話語,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轟擊在了這個窄小的雪山酒肆,眾人一楞一楞的,沒有人敢吱聲,門外的風雪,不知道何時停歇了,這間酒肆,只剩下柴火劈啪的聲音,再也沒有了。

看似安靜,但是眾人的心裏宛若大海奔騰,那震驚的響聲,如雷入體,震撼心靈。

在震撼的人之中,也包括想要回家給娘親過生辰的葉不凡,小小的他,感到了莫大的榮幸,他思考著葛老先生所意味的“天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葛老先生這樣強悍的人,自己不去承擔這份“天下”,而是選擇了他。

他非但不可以破開苦海,進行修煉,也不可能在百年之間,不,千年,甚至數千年的時間內,達到像葛老先生這樣的境界。

“那又是為何?要選擇這樣子的我呢?”葉不凡暗暗心想,疑惑不已。

似乎看出了葉不凡的疑惑,也抓住了葉不凡想修煉的心願,葛老先生終於放心,這孩子,應該不會因為趕著回家給母親過生辰,而放棄了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葉不凡。”

“在的,葛老先生。”

“難道你真的不想走出這個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嗎?”

“我想的,葛老先生。”

“難道你不想禦劍飛行,在這雖然凡俗,但是偶爾也是精彩而溫暖的世間走上一遭嗎?”

“我想的。”

“那你想不想破開你的苦海,進入修士的世界?”

想啊,葉不凡迫不及待地想要說出那兩個字,當然想,但是那個溪水邊的那個老頭子說過。

“苦海固若金湯,異常龐大,無邊無際,難以開辟,可惜了啊,唉,真是生不逢時,要是放在那大聖大道存在的仙氣時代,這體質,那還得了?肯定是打爆各路聖子聖女的存在啊。可惜了可惜了,唉。”

葉不凡低著頭,略顯稚嫩的小拳頭緩緩握緊,葛老先生雖然只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在醞釀著某種炙熱的情感,但是也能猜出,這小孩子是有多麽地想要破開那該死的苦海,進行修煉。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一句話,慢慢悠悠地從這位白衣勝雪的老者嘴裏說出,卻如同一道驚雷,閃過葉不凡的腦海,一刀斬斷了他心裏思考的亂麻!

葉不凡的拳頭緩緩放開了,擡起頭時,正好撞上了葛老先生溫和的笑容,就如同夫子一樣。

“在這個世上,人活著,本就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而困難之事固然有很多,不可能之事,亦也不少,但是人呢,倘若連去嘗試和失敗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在床榻之上輾轉反側,不斷地奢望,不斷地自欺欺人,那就與無為的懦夫無異了。”

“不凡,既然你想修煉,那就邁出那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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