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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虞氏那嗓門真不是蓋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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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能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徐昊又看了她一眼,忙調整了臉部表情,又道:“打!自然得打!而且這場戰還小不了!”

這事不用說她也猜著了,都拔營到人家家門口了,人家會善罷甘休嗎?好比你拉屎都拉到人家家門口了,人家會放過你嘛!

一場大戰自然不可避免!

徐昊眼神略有些擔憂,不過這眼神卻是一閃即逝,隨即突然偷偷摸摸地湊近了她,嘿嘿幹笑道:“我合計著,娘娘這個時候去,沒準還能與殿下說上句話。”

她噌地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竄起來了,罵道:“你不早說!”

說著就疾步向帳外走。

她步子邁得很大,到後面幹脆跑了起來,待不著痕跡地趕到副營區時,遠遠地就瞧見領頭走著的穿著紅衣如火地窄袖勁裝,外披一大氅,果然是小慕容!但他此時卻帶著個面具。

因剛才跑得太快了些,氣都有些倒不過來,琢磨著離他們過來還有會兒時間,幹脆先靠倒在身後撐營帳的柱子上喘氣。

待氣喘得七七八八了,她站起來,擡著一腳扒著營帳小心向外探出去,想看看小慕容走過來沒。

徐戎和喬威從另一條道迎了上去,向小慕容及他身邊之人問安,走在小慕容身旁那人身姿挺拔如松,步履穩態剛健,她猜大概是薛將軍,往旁一看時,徐戎及喬威已是側了身讓小慕容先行。

戲劇性的是走在前面的小慕容,突然擡頭看了過來,緊接著大夥約好似的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然後就看到扒著營帳,半個身子探在外面的蕭子衿!

她一怔,楞了那麽兩三秒,然後趕忙縮回來,結果踩在黃沙石上,腳下一打滑,居然跪下了!

得!正巧跪在了不遠處的大夥跟前,眾人腳步皆是一停,某種吊詭的氣息油然而生!

小慕容面無表情,只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緊接著嘴角就不動聲色的挑了一下,桃花眼裏就有了些笑意。

薛將軍,徐戎等人也默默地看著她。

喬威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張張合合幾次,終是沒說出什麽來,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又過了片刻,小慕容擡腳走了,當上司的沒說什麽,做下屬的自然也得夾緊屁股做人,故眾人都很識相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默默跟隨在小慕容身後。

待小慕容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低如蚊聲地說道:“保重身子!我對當寡婦沒什麽興趣的!”

就見小慕容步伐微微一怔,隨即便也輕聲應她道:“自然,我也沒有把自己女人拱手相讓的習慣。”

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咂摸了一咂摸才猛地想起這地的特色民風,頓時被雷得呆了,待再反應過來時,那夥子人早沒了身影。

剛拔營沒兩天,她就發現這營內形勢貌似真的緊張了起來,倒不是她多敏感,而是大營內巡邏的士兵猛地增多了,而且還都披上了鎧甲,鎧甲這東西,動輒就幾十斤沈,只要不是到了必備時刻,相信沒人願意整天穿著這東西溜達來溜達去的。

許是為了驗證徐昊的話,第三天大營外的遠處就響起了喊殺聲,大得連蹲在大營後衛方都聽見了。

虞氏正在往鍋裏倒鹽呢,嚇得手一哆嗦,直接把罐子也給扔鍋裏了。

她很是無奈地看著虞氏,嘆息道:“徐嫂子,我一直以為你很大膽呢,你說你連將軍都敢砍的人,怎麽說也得是膽色過人啊!”

虞氏一張俏臉紅了,瞄了她一眼,又朝地面擡了擡下巴,“娘娘,您不是也緊張的把曬衣的竹竿弄垮了嘛。”

娘娘?嗯,徐嫂子已是知道了她身份,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不,她就在淌水時濕鞋了。

一日她摸黑去洗澡,湊巧就瞧見了虞氏也在裏頭,倆人同時楞了那麽兩三秒,還是她率先反應過來,為避免尷尬,她立即靈機一動道:“對不住啊,兄弟,我走錯門了。”

誰知那虞氏身上掛著件薄衣就跳起來大叫,“餵!你瞎說什麽呢!你再仔細瞅瞅,這裏頭除了你哪還有什麽男人,偷看老娘洗澡不成想壞老娘名聲是不是?虧得老娘還將你當做自己人,沒想著你居然是色狼!我呸!”

虞氏那嗓門真不是蓋的,吼得她當場一楞,真心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了。

本以為誠心道個歉能息事寧人呢,可沒想到那虞氏不幹啊!氣急敗壞地過來提溜了她,就要當著大夥的面對質!

她沒轍,只得將束發的帶子一扯,任由滿頭青絲如瀑瀉下,這頭發,這模樣,要還看不出來她是個女人,那眼睛是不是瞎!

虞氏楞住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待她講了一遍自個同虞氏一樣千裏尋夫的遭遇,虞氏當場就從椅子上跳起來,失聲道:“娘娘糊塗了!要是被他人知曉娘娘的身份這可怎麽辦?”

她一面拍了拍椅子,示意虞氏坐,一面說道:“淡定些吧,反正已經走到這步了,只能繼續以不變應萬變了。”

事後她才從虞氏口中得知那會子時間正好是虞氏的洗澡時間。

扯回思緒,她看著地上好容易洗好、才晾上的衣服。

得!又得去洗一遍了!

此後幾天,外面一直在打仗,聽徐嫂子說,連徐昊也幫著上陣去了。她依舊扮演著軍醫的角色在藥房磨著藥材給每日送來的傷兵使用,虞氏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緊張。

待到第七天,她捧著藥材出去曬的時候,虞氏正在切菜,瞧見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又心浮氣躁地在原地轉悠了片刻,看出內心很是矛盾了一番,才走上前來問道:“娘娘,眼下咱們就只能幹等著嗎?”

她低著頭繼續翻曬她的草藥,反問虞氏道:“不然還能怎麽樣?也跟著上戰場?”

虞氏在一旁靜了片刻,忽地急聲說道:“娘娘,眼下有件事比上戰場還重要!”

還有事會比關乎到是否會當寡婦還重要?她不由奇道:“什麽事?”

虞氏又極小心地打量了周圍,然後低聲呼道:“糧草!糧草快沒了!”

她聽得一怔,想這幾日頓頓晚飯喝白粥,當時還以為是中午夥食好,大夥都吃撐了消化不良想喝粥緩解一下呢……

虞氏見她沒反應,還以為她不信,又急忙補充道:“是真的!娘娘,我負責這塊我還能不知道嗎?南疆城內米糧上漲,咱們軍資卻又不足,要不是徐昊來的當夜運來的那百擔糧食,咱們還熬不到現在呢,這派出去給都城送信的一個也沒回來,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覆返!”

她有些楞,虞氏見她還是沒反應,張了嘴又要再說,她忙止住了虞氏,說道:“徐嫂子,糧草不足的消息絕不能洩露,你去準備一下,咱們去一趟南疆城內的府衙!”

虞氏怔了一怔,看了看手中還拿著的菜刀,一面往一旁的竈臺奔去,一面說道:“我去備馬車。”

她這裏忙一把拽住了虞氏,說道:“還備什麽車啊,趕緊騎馬吧!”

虞氏一聽,幹脆把菜刀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要走。

她又一把抓住了虞氏,問道:“你幹嘛去?”

虞氏回頭看她,“我這就去備馬啊。”

她無奈,嘆了口氣,撿起菜刀重新塞回到虞氏手裏,“徐嫂子,眼下你得先把你這急性子收收,這不管多急的事,你都不能表現在臉上,自己心裏更是不能先亂了,不然準得露餡,你這麽急匆匆地就去牽兩匹馬,一來讓人誤會!二來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有大事發生是不是?”

虞氏一聽,忙在面皮子上調整最佳表情,可努了半天勁還是沒把緊張壓下去,破功地問她道:“那怎麽辦?”

她想了一想,答道:“吃完中飯再去吧。”

虞氏就此一拍大腿,麻溜地繼續切菜去了,待她吃完了中飯,虞氏已是換上了男子的裝束,緊接著她以上山采藥為由,虞氏以去市集采辦為由,一前一後騎馬出了大營。

倆人一會合,直奔南疆城的府衙而去。

在府衙門外,她勒停了馬,再三思量了一思量,才轉頭交待虞氏,“必要時把咱身份亮出來!”

虞氏聞言一怔,好半響方才點頭應下。

她躍下馬,沖門口小廝招了招手,叫他去傳話,說四皇子派人來與縣官有要事相商。

府衙總管率先得到消息迎了出來,一面裝模作樣將她與虞氏倆人往正廳裏迎著,一面打著哈哈同她們說道:“可是不巧,縣官老爺正好視察去了,這會子不在府衙,二位要不明個再來?”

她一聽,火氣就竄了上來,一鞭子抽開了那府衙管家,擡腳就往院裏沖。那總管一時被她嚇住了,待反應過來,面色一怒也跟著她上了‘火’,一面從後面追了上來,一面把手一揮,呼啦一群人上來就要動手,卻被虞氏大聲喝住,“放肆!皇子妃娘娘誰敢動手?!”

眾人俱是一楞,那總管聞言更是一驚,立時扒拉開擋道的人沖到當前,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126

眨眼功夫,府衙裏伺候的侍女與內侍也從四面八方貼著墻根溜了過來,卻是不敢看她,只使勁地低垂著頭站到了兩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就這麽一個耽誤,她已是闖進了府衙的正廳,手中馬鞭一揮,隨著“啪”地一聲脆響,高座邊上擺著的古董花瓶就被她抽到了地上,那府衙總管身子抖了一抖,顯然被她嚇了一跳,她沈著臉吩咐府衙總管道:“叫你們縣官出來見我!”

府衙總管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沒挪步,不知是反應慢還是已被嚇尿。

她等得不耐煩了,手中馬鞭再次一揚,高座另一邊的古董花瓶就追隨它另一半而去了。

看著地上那白花花的碎瓷片,她恨恨地磨了磨後槽牙,這好歹值個幾千兩白花花的雪花銀啊,得!眨眼工夫就被她給抽掉了,唉,真成一敗家娘們了!

她心裏糟心著,口中還得幹脆利落道:“快去!別逼我動手。”

要說府衙總管也是個識時務之人,有了如此激勵,身子只僵了僵,就即刻利索起來,忙聽話地轉身叫縣官去了。

片刻功夫,就見不遠處一人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帽子歪戴,大襖半掛,還用兩腳/交替地跳著提腳上的鞋,瞧這架勢,再瞧那一臉情欲不滿的模樣,唉,顯然是壞了人家大事了。

也難怪這縣官揣著一股子怨氣了,這誰願意做事做到一半被人喊卡叫停啊,更別說還是在大冬天的。

虞氏也瞧見了,嘀咕了一句,“歪戴帽子斜穿襖,沒得體統!”

這一點她也十分地認同,於是低聲跟道:“就是!”

虞氏睜大了眼,瞅了她片刻,覆又嚴肅了面容低下頭去。

眨眼間,縣官已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又打量了她身旁的虞氏,結果被虞氏狠狠盯了回去。

就見縣官忽得吃了一驚,忙朝她行了個禮,笑道:“是什麽風把娘娘您給吹來了?”

在古代待得久了,這樣的開場白她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所以當下也未同這縣官客套幾句,便直奔了主題,“城裏頭物價飛漲,這事,我想問問縣老爺是怎麽處理的?”

縣官怔楞了一下,然後笑著答道:“下官雖掌管這南疆城,可這升降價格是他們大夥兒的自由,下官總不得逼壓著這些人降價吧?”

她暗道當初這樣的話她也對徐昊說過,果然是天理昭昭,因果不爽啊!

正想著,又聽得縣官繼續道:“再說這些個人也都是本分生意人,並未做任何犯法之事,下官也不得以何等理由去處置這些人不是。”

她一下心裏有了數,縣官這老禿驢定是收了那些人好處了!

哦,她忘了,這官商勾結可是歷朝歷代都經久不衰的活動。

她沈著臉看縣官,冷笑道:“亂世當用重典。”

這話一說,在場人的臉色齊齊地變了,許是礙於她身份,不好當著她的面說什麽,皆保持了緘默。

她當下只得報以冷笑,說道:“我這話或許說得重了些,但對現如今的南疆城來說,就是亂世,百姓流離失所,吃不起米糧,穿不起衣物,只得生生餓死,活活凍死,最後曝屍荒野,這些生意人等不等同是在殺人呢?縣老爺?”

縣官猛地擡起頭來看著她。

她忙又在面皮子上增添兩分厲色,接著道:“縣老爺掌管南疆城,若是地方上出了事,就尋理由推脫,不知要你這縣老爺是做什麽的?難不成縣老爺就不管百姓死活,只知向百姓收取賦稅不成?”

縣官身子就僵了一僵,縣官掌管南疆城,出了任何事都是歸這縣官老爺管,用現代法律術語來說,這縣官是要負連帶責任的!也容不得這縣老爺不怕。

果不其然,就見縣官低頭思量了一思量後,才擡起頭來看著她道:“娘娘希望下官怎麽做?還望娘娘給撂個實底。”

她一瞧這縣官也算是個上道的,便也不和這縣官繞圈子了,直言道:“我要你幫我做件事,讓你手下人將南疆城內那些掌櫃帶到這府衙裏。”

縣官忙問,“娘娘這是要做什麽?”

她答道:“做什麽你不用管,交代你的事你照做就好!”

縣官微低著頭,思量著,沒說話。

半響後終擡起頭來看她,很是為難地說道:“娘娘,您這事實在是為難下官,下官辦不了。”

她一看軟的不行,立刻便又換了硬的,冷笑道:“事情向來只有不想辦,沒有辦不了,這事再發展下去,縣老爺確定還能穩坐這位子?只怕免不了得和閻王嘮嗑去吧?!”

縣官兩眉一擡,愕然的看她,“可若那些人不來怎麽辦?”

她笑了笑,“那就是縣老爺你的事了!”

縣官默了,眼神有些飄忽起來,時不時地還瞟向內院。

她順著縣官的眼神瞄過去,咂摸了一咂摸,後又反應了一反應,才明白過來,正琢磨著要不要真誠地與這縣官商量一句:你能先把眼前這生死存亡的問題解決了,再去想你那驕奢淫逸的事情,成麽?’

不過這話太露骨了些,說出來實在不雅,她只得思量著合著用用暗喻的法子?

尚在思慮呢,就猛地被身旁的拍桌聲嚇了一跳,緊接著就聽得虞氏說道:“還不趕緊把娘娘交代的事辦妥了!再去忙你那荒淫放蕩的大事!”

這話直白的也著實叫人臉紅,她忍不住用手扶了額別過頭去。

縣官被虞氏這麽一說,面上雖惱怒,卻也不好當著她的面說什麽,只紅著個臉,恨恨地看了眼虞氏。

見狀,她忙調整面皮子,十分嚴肅地提醒虞氏,“註意言語措辭!”

虞氏從諫如流,腦袋轉得飛快,立刻改了口,“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更別說你這府裏還這麽多塊地,我勸你隔三差五的耕上一回也就夠了,要天天這麽辛勤,沒準提早去了地府,這地可就歸別人耕了。”

這句話聽得她一楞,待反應過來,她的嘴已是下意識地半張著,合不上了。

若不是她得顧著皇子妃的威儀,還真想拍著大腿讚一聲:好比喻,果然是好比喻啊!夠隱晦又夠直白。

縣官那裏也有些急了,氣得手都抖了起來,哆哆嗦嗦地指向虞氏卻吭吭哧哧地吐不出字來。

她看了看天色覺得再拖下去實在要不得,又看了看縣官,幹咳了兩聲,強撐著說道:“縣老爺還不快些去。”

縣官收回手,深吸了口氣也沒再多說,只低頭應了一聲。臨轉身離開的時候,她又叫住了縣官,很是嚴肅地叮囑道:“為了你那些個地,請務必完成這次的任務!”

就見縣官腳蹌了一蹌,差點沒栽地上去。

她有些後悔,不該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萬一這縣官一個惱羞成怒,徹底不幹了可如何是好啊!

不過,她多慮了,事實證明這縣官雖是下半身動物但還是好同志的,是不會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的,因為縣官很快就將那些掌櫃提溜了來。

在場的掌櫃們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自顧自地嘰嘰喳喳、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她擡頭靜靜地看向這些掌櫃,直看得這些人說話聲低了,這才問站在最前頭的那人道:“貴姓?”

那掌櫃明顯一個楞怔,“呃,免貴姓吳。”

“哦,哪家鋪子的?”她又問。

吳掌櫃答道:“豐泰米店掌櫃。”

她點了點頭,“吳掌櫃做這行多少年了?”

吳掌櫃低頭思量了一思量,才擡起頭說道:“怎麽也得有一十七載吧,怎麽了?”

她又點點頭,再問,“這些年來吳掌櫃家的米都和現在一樣貴?”

吳掌櫃沒搭話,有點嘲弄的掃了她一眼,似乎笑她無知似的,哈!這吳掌櫃竟不屑與她說話!

虞氏猛地把菜刀往桌上一撂,大聲喝道:“問你話呢!嘴巴讓屎給堵住了?”

吳掌櫃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極不願的回了一句,“現在時勢不一樣。”

她本來見著這些奸商就有氣,聽吳掌櫃這樣說更是火大,差點沒從椅子上竄起來,拉長脖子指著他鼻尖罵:你他媽知道時勢不一樣,還敢炒股票似得往上拉價格,混帳!文不能定國武不能安邦,只會對著百姓收刮錢財,你們還算是人嗎?我一個女人家都替你們覺得丟人!

不過這話卻不能罵,罵了只能是火上澆油。

她點了點頭,笑道:“是不一樣,如今戰事兇險,各位挺行的啊,知道趁火打劫,哎?我就想問大夥一句,你們把價格拉得這麽高,還有多少人買得起你們的東西?”

說完就擡頭看著這夥人,時間久了,面皮子薄些點的就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倒是吳掌櫃瞟瞟她,說道:“那買不起他可以不買啊,誰也沒把刀架他脖子上逼著他買,大夥兒說是不是?”

有人給起了個頭,大夥也就壯起了膽,紛紛跟著應聲。

虞氏一聽,菜刀一提就要上手,幸虧她眼疾手快,一把將虞氏攔住了,然後調整好面部表情,擡眼冷聲同吳掌櫃說道:“說得好!買不起就是死路一條!同樣,這夥人中包括城外的江北大營,若只靠朝廷供應,遠水止不了近渴,一旦米糧布匹供應不足,這後果……我想大夥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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