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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家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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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蓉一覺睡過了時辰,都忘記了晚上的重陽家宴。趕緊草草讓侍女打點行裝,上了馬車一路直奔馚櫻宮碧月池,皇帝一早就給打通了內外八道大門,可以讓順王車架暢通無阻。

下了馬車後,玉蓉跟著在宮門口等待的昭賜往裏頭走,身後的侍從還提著食盒。

馚櫻宮歷來都是公主們出閣前住的宮殿,在後宮的占地面積最大。景色柔美,一園一池也都是精致非常,亭臺樓榭更是造功不凡。昭賜一邊走一邊說,“這碧月池是去年新修整過的。陛下怕您不知道路,所以一早兒就差了奴才等著您呢。天黑,您當心腳下啊。”

玉蓉走的匆忙,笑道,“好,勞煩大監了。”

“哎,哪兒的話,這不今兒陛下為了各位王爺們能開心,真是費了不少心思,有好多節目呢。王爺您到時候可得給陛下個讚賞啊。”

玉蓉說“好。”

一行人走到池邊跪拜,“陛下,順王來了。”

玉蓉擡頭看去,碧月池在月色下熠熠生輝寒光四射,像是無數河燈沈在水下,直照的方圓十裏都分外明亮。微風拂動下波光瀲灩,恍惚在瑤池仙湖之畔。看著精美程度與青林宮的那方水池很像,有異曲同工之妙。

池邊數十步的地方搭起了兩個臺子,正對著他的臺子上坐滿了人。隆盛帝一身玄色繡金線龍袍滿面溫柔笑意的坐在正中的長案後,身旁是已經懷有身孕的聖妃圖賀蘭朵。右手邊兩張小幾坐著飛鸞長公主和素問世子。旁邊長案上是年及弱冠的康王。康王旁邊是最近不怎麽讓皇帝待見的六王爺玉誠。

左手長案空置著,也距離帝妃最近。毋庸置疑那就是玉蓉的座位了,緊鄰著的長案是被禁足許久的老三宏王,曾經的八王黨之一。

隆盛帝看著那人恭順有禮的姿態,趕緊走下高臺,將玉蓉攙扶起來,笑著說道,“咱們兄弟多年不曾相聚飲宴,都是朕的失職。順王翩翩來遲,天色漸黑,朕帶皇兄上座。”皇帝溫柔的扶住玉蓉將人帶到左手邊的長案上,親昵的在玉蓉耳邊說,“今日是家宴,無須多禮,咱們就席地而坐,如同少時一般。”

玉蓉剛要盤腿坐下,就聽聖妃冷嘲熱諷道,“哼,順王遲來這麽久,是不是貪睡睡過頭了。讓陛下等的都著急了。”

玉蓉也笑道,對眾人說,“都是本王的錯,確實睡過頭了。不過我還帶來一些吃食,全當賠罪。”

皇帝也來了興致,有些好奇,“是什麽?”

玉蓉對著昭賜揮揮手,昭賜示意小太監們打開食盒,將一大盤柿子糕拿出來,又拿出一個酒壇子。玉蓉笑道,“不知道今日夠不夠分,為了親手做這些糕點我也沒少試吃,所以我那份大監就不必給了,分給其他人吧。”

一個小太監捧著托盤在每張長案前停留片刻,每個人都拿了一塊。皇帝率先咬了一口,笑道,“皇兄親手做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六王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很不識時務的說,“跟當年林裕妃做的差遠了。”

玉蓉答道,“難為六弟還記得,只不過本王沒有林裕妃心靈手巧,也做不出諸多形狀來。”

康王到是吃的很滿意,笑道,“甜而不膩,大皇兄的手藝十一弟很喜歡。”

玉蓉又笑著看了看旁邊悶頭吃糕不說話的老三,“三弟呢?”

宏王趕緊誠惶誠恐的說道,“皇兄的手藝自然永遠是最好的。時日長了,我也記不得當年的味道了。”

玉蓉點了點頭,仿佛想到了什麽,“是啊,當年你和閔弟都不喜歡甜食的。”

聖妃吃了一口賭氣道,“陛下,回頭我也學著做給你吃。看起來很簡單嘛。”

皇帝寵溺的看著聖妃,“好啊,朕可有口福了,把你手裏的半塊給朕吧。”

聖妃一下子塞進嘴裏,吃的差點噎到。皇帝又將水遞給她,笑著說“總是這麽不小心。別忘了你還懷著朕的兒子呢。”

玉蓉斂了雙眼不再看向皇帝,他的寵溺和溫柔總是能輕易給任何一個人。原本以為可以不在乎,現在看來,還是沒那麽灑脫。他垂下手,牙齒狠狠的咬著下唇。

康王說道,“皇兄聽聞你書法極好。臣弟改日想去您府上請教,可以嗎?”

玉蓉笑了笑,“可以啊,正好平時只教素問一個學生,他這幾日正志得意滿呢。有個對手也很好。”

素問起身對著康王作揖道,“素問也願意跟康王討教。”

皇帝看著兄弟幾人說說笑笑,玉蓉的心結好像沒有那麽深沈了。也放寬了心,於是道,“順王今夜還帶了什麽?剛才朕好像看到一壇子酒。”

玉蓉點點頭,又朝著昭賜使了個眼色,“拿給我,我來給大家倒酒。”眾人只見他接過酒壇,雙手晃了幾下,然後打開封泥。一股青竹酒香四溢,將在場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這是本王一個朋友釀的,今年最後一壇青竹酒。入口綿軟,回味甘甜。不是什麽烈酒,對月小酌最適合不過。”

他優雅的一桌一桌倒過去,就連一向對他有意見的誠王喝了一口都讚不絕口。聖妃也有些口渴嘴饞,鬧到,“本宮也要。順王給我也倒一杯嘗嘗。”她起身舉著杯子就要去找玉蓉要酒喝,皇帝一把將人抱進懷裏,點著她小巧的鼻子說,“你這個小饞貓,酒也敢喝。”

聖妃撅著小嘴嬌嗔道,“我是西漠的女子啊,我的薩利瑪生我的時候每日都要喝酒禦寒呢。現在夜裏多冷啊。”

皇帝認為有禮,就讓順王上前倒酒。

玉蓉盡量將心態放正,恭敬上前,為皇帝懷裏撒嬌的人倒酒。他看到聖妃有些挑釁的神態,手一抖撒到了桌子上。一杯斟滿,他趕緊回身坐到自己的案前。希望方才的瞬間失態,皇帝沒有看到。

康王起身一一敬酒,喝完又來玉蓉處討要,這一壇子青竹酒讓兄弟幾個也不再那麽拘謹。皇帝讓昭賜把宮裏準備的酒菜一一端上。

看著眼前一碗白肉羹湯,康王喝了一勺尤為鮮美,遂問道,“陛下,這是什麽湯如此美味,臣弟從未吃過。”

誠王和宏王也嘗試一下,均是點頭稱讚。只有常年如素的玉蓉聞了一下就扭過頭去。

皇帝看著眾人反應,笑道,“這是誇烏剛剛進貢的地龍肉。朕今日與眾兄弟分食。”

宏王小聲問道,“陛下,何為地龍肉。”

皇帝吃了一口肉,咀嚼後答道,“就是一種大蟒,這湯盆裏的加一起就只是它的一塊護心肉罷了。”

眾人皆是差異,想來此巨蟒的身量,確實擔得起地龍的稱號。玉蓉聽了這名字,又看了看諸位王爺的各色蟒袍。心內一嘆,皇帝的心機之重。

聖妃聽了地龍的來歷,聞著湯頭的味道不停的嘔吐起來。皇帝有些不悅,遂讓宮女將人送到馚櫻宮偏殿裏歇下。眾人也吃喝了一陣,皇帝說道,“有酒無樂很是不雅,有樂無舞,也無趣的很。”說完就拍了拍手。

不知何時高臺對面略有些低矮的臺子中間橫臥一名面紗女子,雖然看不見面容,只是這一手反彈琵琶的絕技,讓眾人眼前一亮。琵琶曲調時而清脆時而圓潤又時而高亢渾厚,偏生是一屆柔弱女子手下竟然流露出絲絲殺意。熟悉音律的人都知道,琵琶曲分為文曲和武曲,眼下這女子談的是一首武曲。

此時就見一個姿容靚麗的女子著一身白衣,持劍從夜色中飛掠而來,劍隨人轉,人隨曲舞。二人配合極為默契,讓眾人都忍不住從長案起身,走至臺前觀賞點評。飛鸞和素問早就在嬤嬤的安排下回去休息了。

誠王和康王站在臺前仔細觀舞,宏王雖然沒離開座位,一雙眼也仔細的盯著那個劍舞如飛的女子觀瞧。只有玉蓉在悶頭喝酒,一杯接著一杯,琵琶曲的陣陣殺音讓他心緒不寧。

還要再喝,酒杯就被一雙修長大手擋住,耳邊也傳來暧昧不明的聲音,“蓉兒你喝醉了,需要休息。”

玉蓉擡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張溫潤俊顏,他的手不知不覺擡起來,想要觸摸又怕失去。那樣溫柔的眼眸任何人都很難拒絕,哪怕在那片柔波中溺死也甘願。耳邊的聲音真真切切,“皇兄,你醉了。”

玉蓉苦笑一聲,呢喃著“但願長醉不覆醒。”只不過被琵琶曲給蓋過了。

皇帝嘆了口氣,將那人手裏的酒杯拿走,又想去攙扶他。誰知聽見一個女子慘叫一聲,隨即琵琶曲斷,誠王當先下了臺子要去看琵琶女的傷勢。誰知皇帝足尖點地腳下生風,一下子到了臺上將琵琶女抱起來,吼道“快給朕傳禦醫來,蕭美人被劍劃傷了。”

劍舞的女子茫然的看著眾人,又趕緊跪下,“臣妾剛剛舞的好好地,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打了臣妾的腿,所以手上的劍就劃傷了蕭美人。臣妾不是故意的陛下。”

此時眾人才知曉,原來琵琶女是皇帝的蕭美人,舞劍的女子正是麗妃。宏王咂舌道,“可惜了。”

本欲上前的誠王,也趕緊附和,“陛下,可能真是意外,容臣等查實。”

康王也說,“對啊,臣弟也覺得麗妃不會這麽蠢。當眾刺殺蕭美人。肯定是有人陷害。”

蕭美人在皇帝懷裏,虛弱的說,“肯定不是麗妃姐姐,我們都排練很多次了。”

皇帝眼中滿是疼惜,柔聲道,“快別說話了,朕今晚陪你。”然後又吩咐昭賜,“送各位王爺回府,麗妃常佳仁回永合宮面壁思過,直到查清事情本末在為定奪。”

眾人紛紛散去,遠遠還能聽到麗妃淒厲的喊冤聲。這一群爭寵的妃子,呵,再不濟哥舒憶隆也不該落到如此田地。

他晃晃悠悠的起身,喝了太多的禦賜之酒,胸口竟然有些悶熱。他將衣領扯開些。一個人有些踉蹌的走在小路上,憑著進來時候的記憶向著院子外面走,他記得順王府的馬車還在。擡頭駐足良久,看著那彎殘缺的月華,內心有些隱隱作痛。他才不要他廉價的四處泛濫的柔情蜜意。

福順兒一路小跑兒的上氣不接下氣,拉住玉蓉的手說道,“還好,奴才趕上了,陛下說您喝醉了,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

玉蓉一甩袖子將手扯出來,有些踉蹌,落寞的說,“誰用他關心。本王好得很。”

福順兒將那瘦弱的人拉過來,攙扶著說,“其實今晚的安排都是陛下特地為哄您開心準備的。您不該誤會啊。”

哼,玉蓉口齒不清的說道,“他會哄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如何才能開心。我也許就不曾開心過了。”

福順兒一路上都念念叨叨的說著那人的好話,玉蓉嗤之以鼻,他覺得皇帝在躲他。

走了好久才被福順兒推進一個屋子裏,忽然而來的宮燈之光,讓他本能的用袖子去擋。適應了許久,才看清楚,這像是女子的閨房。滿屋子的紅色鋪天蓋地而來,讓他有些憋悶想吐。轉身就要出去,可是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忽然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玉蓉用力去拍門,只是宮燈下的熏香氣息濃重,讓他全身都燥熱起來。

“水,水在哪裏。”他醉的有些頭暈沈沈的,到處都找不到水杯,反倒打翻了一個酒壺。他剛俯身撲到酒壺前的時候,就聽到床帳裏有女子喘息翻動的聲音。

意識到那裏好像不對,玉蓉轉身就要跑,忽然腰間一緊,一雙白玉似的纖長臂膀將他的腰抱住。身後女子呢喃著,“別走,隆。我要。”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他全身一僵,腦子也有些清明了。忽然意識道問題出在哪裏了,他撿起半灑的酒壺對著熏香就潑了過去。將腰間的雙臂用力搬開,他跑到桌子前,將宮燈的紗罩取下,吹滅火焰取下蠟燭,用燭臺中的金刺將鎖死的窗戶刺破幾個大洞。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屋子裏的煙氣漸漸消弭,他提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下來。

只是身後赤身裸體的女子掙紮了許久又揉身纏上,他有些不耐煩,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用被子裹緊,不敢直視她充滿欲望的眼睛。“聖妃你醒醒,我不是隆盛帝。”

女子正是還在孕期中的聖妃圖賀蘭朵,只聽她無比嬌媚的說,“憶隆,我喜歡你。”

玉蓉有些震驚,許久沒人喊過這個名字了。對於皇朝的隆盛帝來說,憶隆二字全都犯了忌諱,所以才被改了名字。時間久了,他也習慣被人叫玉蓉了。

他一轉頭對上了聖妃美麗的雙眼,充滿了魅惑和柔情,摁住被子的手勁一松,女人揉身纏上,火熱的紅唇膜拜似的親吻著他的眉眼臉頰和嘴唇。胸口那陣熾熱的沖動又襲了上來。靈舌翻動,糾纏在一起,暗夜的酒氣氤氳更添風情。許久不曾被欲望沾染的身體也開始燃燒起來。他一把將女人壓在身下,舌頭越纏越深,手也伸進被中,直到摸到那稍微隆起的腹部。他瞬間有些失神,動作也遲緩起來,勉強控制著即將爆發的欲望。

那女子依舊忘情的撫弄他的周身,衣服也被半脫下來,憶隆只是不停的搖頭想保持清醒。他有些抗拒女人的撫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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