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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閔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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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下了很大的雨,向雲中和福順兒尷尬的在牡丹宮寢殿外對站著。裏面聖妃咿咿呀呀的聲音不絕於耳。許久沒聽到陛下的傳喚,福順兒一笑,對著旁邊伺候的太監說,“看來這次不用藥湯了,拿了吧。這聖妃怕是要有喜了。”

向雲中臉色有些發青,當即也不再等下去了,跟福順兒說,“等明日陛下早起,福公公代為轉達吧。青林宮那位已經脫離危險。脈象平穩了。只是還在昏迷,道長也在盡力救治。只是讓陛下不用著急探看。等人醒轉痊愈了,雲中再來回報。”

還沒等福順兒回答,向雲中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夜雨中。福順兒嘆了口氣,“這人,誰又惹他了。”

自從那晚後連續下了幾夜的雷雨,夜晚的青林宮更為淒冷。南宮欣喜的看著漸漸醒轉的人,也不敢出聲打擾。將人慢慢扶起來靠在床上,餵了幾口溫水後,玉蓉才將口中的血腥氣沖洗幹凈。人也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轉頭微微一笑,“這次沒有凝心丸嗎?”

南宮伸手將玉蓉嘴角的水漬擦幹,手指不自覺的停留在他的嘴角。有些失神,“這次要吃的不是凝心丸,是慈心丸。”

玉蓉伸手摸了摸頭發,病弱的笑有些許嫵媚,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南宮紫芝,“道長屢次救玉蓉性命,我該如何報答呢?”

南宮咽了咽口水,尷尬不舍的將手放下,眼神也隨即移開。“做什麽忽然說這些,你是故交的兄長,貧道理應代為照顧。就算不報答……”

玉蓉神色輕佻,緩緩的將枯骨一般的手伸進了南宮的懷裏摩挲,“藥丸呢,你放在哪裏了?我怎麽找不到呢。”

南宮眸色深沈,聲音也沈了下來,他一把握住懷中到處點火的手,將人壓到床上,“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玉蓉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挑逗,邪笑著,“當然知道啊。你是不是喜歡我。”說完還眨了眨美麗魅惑的眼睛。

南宮仿佛受到了迷惑,他輕輕靠近那人的唇,剛要親下去就感覺面頰一疼。他猛地清醒過來,將懷中人推開。

玉蓉依舊魅惑的笑著,唇邊是點點鮮血,殷紅刺眼。南宮像是看到怪物一般,起身出了屋子。不一會兒向雲中端著藥和水進來。

玉蓉笑著看他,“換新人了。你來餵我藥吧,我的手疼。”

向雲中也不言語,拿起藥丸粗魯塞進玉蓉口中,隨即將水遞了上去,猛灌一氣。玉蓉被嗆得一直咳嗽,震的胸口生疼,嘴裏又有了絲絲的血腥氣。

向雲中有些報覆的看著玉蓉咳嗽,“我跟他都是冒著沒命的風險救你,沒想到救回來一個魔鬼。想著他的付出真不值得。愛上你的人都很可憐。還好陛下最為精明。”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玉蓉但笑不語,在那個很長的夢中,他夢到靜蓉皇貴妃跟他索命,還夢到桃林的血溢滿了青林宮。昏睡許久,兩條腿似不是自己的一般,艱難的挪動著,他想去門口透透氣。外面風大雨急,正是賞景的好時機。

南宮不放心,回來打開門就看見站在桌邊喘氣的人。於是沒好氣的說,“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呢。這外面風大雨急,你現在要是在受了風寒,那真是一命歸天了。”

玉蓉嘆了口氣,費力的坐在桌邊的圓凳上,掙紮著倒了一杯水,喝了兩杯說道,“我好餓啊。道長能不能給拿個饅頭。”

南宮沒好氣的說,“等著。我讓外面那個去給你做飯。”

向雲中辦事到是利索,很快就從禦膳房取了熱粥熱菜。看著一桌子素菜白粥,玉蓉拿起筷子挑挑揀揀半晌,也只是優雅的喝了幾口粥。南宮到是就著他用過的碗筷剩粥剩菜吃個不剩分毫。

玉蓉借著宮燈的燭光仔細觀瞧,那人面皮上果真沒了方才被狠狠咬出的牙印兒。

“道長,清粥太寡淡了,我想吃柿子糕。”

南宮邊喝茶邊說,“這個季節哪有柿子糕,怎麽也要再過兩個月。”

玉蓉笑著點點頭,“嗯,還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兔子形狀的柿子糕呢。”

南宮放下水杯,盯著他看,“是嗎?柿子糕還有特殊形狀嗎?到是聞所未聞呢。”

“有啊,心靈手巧的林裕妃什麽形狀都會做。”

“哦”南宮打著哈欠睡眼迷蒙,“天色這麽晚了,趕緊睡吧,為了救你,我和向侍衛可是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呢。”

“好,你們去吧,辛苦二位了。”

夜深人靜時候,玉蓉似睡非睡之間,恍惚又看到了一道黑色人影站在床邊。那人帶著一個大面具,夜色昏暗他有些看不分明。伸手去摸,卻什麽也沒摸到。

每日晚間都要在飯前服一顆慈心丸,皇帝派了福順兒來問過幾次,都被南宮擋在了門外。福順兒也精得很,每次都是大聲叫喚恨不得整個青林宮都能聽到,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幾句。

陛下說,朕惦念你身體,好好保重。

陛下說,好了就不許亂想了。

陛下說,朕還等著你回來為皇朝盡心呢。

陛下說,皇後聽說你的傷情,身體還未恢覆。

陛下說,朕給齊瑞雲升官了。

陛下說,刺客都捉住了就等您好了處置呢。

南宮掏了掏耳朵,“差不多得了啊,你不知道裏面的人不能內傷嗎,你這麽大聲的吼叫,萬一震壞了怎麽辦,你能負責?”

福順兒嚇得趕緊捂住嘴,很無辜的搖搖頭。“這是陛下的主意啊。奴才哪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啊。道長不要說笑。”

“說笑?”南宮面色一沈,冷哼道,“你回去告訴皇帝,不要以為人醒了就沒事了。現在才是關鍵階段。不能在受刺激,不然萬一瘋了還不如死了的好。”

福順兒嚇得趕緊掉頭就跑。

玉蓉在屋裏喝著粳米粥,聽著外面兩人鬥嘴,著實有趣的很。擡眼看著一言不發的向雲中,仔細盯了良久,放下碗問道,“不曾在皇帝身邊看過你。你也是暗衛嗎?”

向雲中也不看他,還是一旁站著。

“燕山君跟你比,你二人功夫誰更好?”

向雲中哼道,“自然是燕山君,他是有家學淵源的。”

玉蓉點點頭,“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覺得你的聲音很熟悉。”

向雲中搖搖頭並未回答。

玉蓉繼續追問,“燕山府君死的時候,你應該在吧。”

雲中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只聽他說,“那當時皇後身邊的宮女桃林埋在何處了?”

向雲中回憶著,還未說話,就見南宮推門而入,打斷道,“你是又不要命了嗎?怎麽還在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你的病在心裏。慈心丸能暫時保你的命,但是治不了你的心病。你一天放不下,那麽任何一天都有可能是你的死期。”

玉蓉無所謂的笑了笑,換了話題,“道長,我這個病什麽時候能好。”

“那就看你自己了。你放開就能徹底好了,你執著可能分分鐘就死。本道長不知道。”

“那就是說,聽天由命唄。”

南宮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可以這麽說。”

“既然如此,道長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趁早趕緊離開,最好消失的無影無蹤。萬一我病死了,皇帝想殺你也找不到你。”

南宮勃然大怒,“你已經第三次讓我離開了。我救了你這麽多次,這就是你的回報嗎?”

玉蓉對向雲中說,“你現在去跟皇帝說,我已經痊愈了,想要見他。”

向雲中看了看南宮道長,遲疑了一下,就離開了。

南宮將人從凳子上拽起,質問“貧道何時說你痊愈了。你怎麽從來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玉蓉有些嬌弱的說,“你弄疼我了。”

南宮趕緊將人托在懷裏,又有些焦急,“你哪裏疼,快告訴我。”

玉蓉用雙手輕柔的環住南宮,“我嘴唇疼。”說完就親過去。南宮想起上一次被咬的事,趕緊要閃躲開。誰知被玉容雙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也不知是誰的舌頭先開始挑動的□□,南宮在清醒時候二人已經衣衫不整的擁在一處。

殘破的手指極盡挑逗能事,強行扯開了礙眼的紫色道袍,手指像刀子一樣順著胸膛一路滑到小腹上。南宮剛要阻攔,就見玉蓉了然一笑,妖媚詭異帶著濃烈的絕望氣息。

手指處正是南宮左側的小腹,有一個淡紫色的胎記。漸漸地一切都了然了。玉蓉顫抖的將人推到床裏,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閔弟,連你也學會騙我了。”

化名南宮紫芝的人正是當朝憑空消失的閔王,哥舒憶閔。臉上帶著的□□也被玉蓉撕了下來。那張俊朗清雅的面龐上是一絲絲震驚還有讚許欣慰等多種神色一閃而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這個皇兄有多麽精明。一開始就不該用這麽愚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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