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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清剿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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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昭賜幫皇帝整理發冠,玉蓉喝了一碗桂花粥。幽幽問道,“你今日打算讓誰娶子玉。”

皇帝對著銅鏡笑的很有深意,“蓉兒說是誰就是誰吧。”

“罪臣並不關心。陛下屬意哪個都好。如若說看了子玉肌膚的都要娶,罪臣也看了,還看了許久。”

皇帝哈哈哈笑著整理衣襟,坐到桌前,拿了一塊梔子糕,“蓉兒,你這樣有□□的嫌疑。”

玉蓉不解其意,皇帝邊吃邊神秘的說,“子玉覆姓燕山。難道昨晚你沒看清楚那背上金紋?”

覆姓燕山,玉蓉心中一沈,燕山府君,正是故去母妃的遠方族弟。因品貌出眾被先皇恩賞封地,並賜婚長公主。他對這個遠房舅父並不熟識,只遠遠見過幾次。而且被賜婚後,這個舅父就從沒來過京畿了。

“姑母到去世並沒有留下一子一女啊。”

看到他的疑惑,皇帝確信,這個前太子對親舅父的事情確實知道的很少。他也不解釋,只是擦擦嘴,莞爾笑道,“所以說玉蓉可不能□□。”

“說到紋身。昨晚罪臣還看出些別的端倪。”

皇帝也喝著桂花粥,比劃一下,示意他說下去。

玉蓉微微一笑,“昨晚那龍應該是陛下的傑作。筆觸青澀一定是幼年的傑作。”

皇帝來了興致,“哦,何以見得?愛妃細細說來”

自動忽略他口中的愛妃愛妾等類似稱呼,繼續分析,“陛下作畫,有些筆觸是反著來的。就如同龍身的逆鱗。您作畫的時候不避諱嗎?哪有給臣下身上繪龍的。”

皇帝笑瞇瞇的放下碗筷,又喝香茶漱了口,才道“觀察的真仔細,不愧是師承太傅。怎麽書法筆跡模仿的好,對畫作你也有研究?”

“陛下還記得月下賞蘭圖嗎,陛下運筆的痕跡也刻在了罪臣骨子裏了。”

皇帝瞇著眼盯著他看了許久,嘴角笑意不減,“只是一條無角蟠龍而已,幾片逆鱗不成事的。當初年歲小,對師傅紋身很感興趣,所以就找人練練現學現賣的技術。不過,只有背後那一小段是朕的刀筆大作。其餘的頭尾鱗爪可是大家之作。所以前胸和腰身,朕並未碰過。”

玉蓉並不在意皇帝是否碰過子玉,而是想到了當年恩師教他作畫的種種。隨即又想起了天牢內,餘世存最後的那句話,“策反燕山府君,獨占南夷,自立為王吧。”

父皇的口諭居然是讓他謀反自立,偏安一隅。現在想來有些心虛,尤其是看到隆盛帝探究玩味的眼神,他馬上說道,“今日你們君臣商議要事,罪臣就不參與了。”

“賜婚也非要事,蓉兒也去聽聽解悶。”

“昨晚陛下答應臣在這書齋看書。罪臣對賜婚一事確實不感興趣。”

隆盛帝也不勉強,留下玉蓉一人在書齋看書。

出得院來,吩咐昭賜回去伺候,把他看了什麽書都記下來。

到了閣中,就看到眾人一副要掐架的氣勢。司徒和程奉泉尤其狼狽不堪,常琴還算正常,子玉表情別扭至極,又羞愧又憤怒。

“子玉,你做什麽一臉殺氣,想殺哪個。今日朕都應允。”

說完這話,屋子裏馬上跪倒一片,“參見陛下。”

“嗯,起身落座吧。都說說吧。”

程奉泉第一個臉紅脖子粗的回稟道,“回稟陛下,微臣已經跟父親商量過了,連夜去女方家退婚了,現在應該是沒有障礙了。臣願意娶子玉姑娘。”

子玉毫不客氣的回道,“回稟陛下,連定好的親事都退,這男人必定靠不住,所以嫁誰也不嫁他。”

程奉泉氣的喊道,“你!”

皇帝是笑的開懷,“好了,奉泉說完了,司徒呢。”

司徒靜敏跪下說道,“臣家裏有些覆雜,因為臣不是獨子也並非長子,還有兄長未娶,所以臣這邊只能納妾,還要……”他偷看了一眼子玉,“還要等臣兄婚後一月,臣才可以納妾。”

“嗯”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嘆道,“世家子弟,家族中的確規矩眾多。你可真心喜歡子玉啊”

司徒陡然臉紅,有些結巴的說,“臣……臣喜歡……今早看了又看,很喜歡。”

子玉一個沒忍住,踹了司徒一腳,回覆,“陛下莫要當真,臣沒有看出他喜歡我超過他家的規矩,所以臣不嫁他。”

常琴也笑的開懷,剛要起身跟陛下細說。就見子玉擡手一指,眼神睥睨殺來“你給我坐下。”

隨後回看皇帝,“回稟陛下,這個人更不能嫁,他居然要休妻。比程奉泉還壞。”

皇帝饒有興味的看了看常琴,見他面不改色,又問,“哦,要是你只能在程奉泉和常伯陵兩人中選擇夫婿,你要哪個?”

子玉馬上決絕回答,“臣去死,哪個也不要。”

皇帝正色,威嚴怒道,“不許死,必須選。”

子玉有些委屈,咬著牙關,迅速用手指了指程奉泉。

程奉泉楞了半晌,馬上磕頭謝恩,“謝陛下賜婚,臣不日就回家準備。”

皇帝哈哈哈大笑,看著委曲求全的子玉和喜上眉梢的程奉泉,說道,“今日一酒後玩笑,可鑒諸位愛卿對朕的衷心。”

程奉泉沒明白,司徒有些頹然,子玉松了一口氣,常琴依舊笑意盈盈等著皇帝發話。

“好了好了,朕是看最近愛卿們太過緊張,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朕對子玉另有承諾,所以不能左右她的婚事啊。諸位有心可以讓她知曉。”

隨後皇帝正色,“好了,說說正事,不二教查的怎麽樣了?”

常琴回道,“臣和司徒在青州地區分別查訪,這不二教的教主叫薛朝義,原本是泗川一個樵夫,不知何緣故結實了餘世存的家人。他很崇拜餘世存的學問,就偷偷拜師學字。看了許多雜書,多是怪力亂神之語。常跟教眾說,開了天眼,可以預測未來。”

司徒接著說,“不二教的教義就是從餘世存不二賦中斷章取義而來。教眾用鬥米寸金即可入教。每日晨昏定省,打坐吐納,還說本教的祖師爺是一位姓餘的仙人。曾是前朝忠臣卻被聖上誤殺。因此宣揚覆仇論。”

皇帝冷哼,“這個該死的餘世存,死了還不讓朕省心,無端端的被愚民供為神仙,想以區區之力螳臂當車。現不二教教眾多寡?”

“目前查訪,京畿附近郡府,只有青州一地宣揚不二教,教眾不過百人。”

皇帝說,“這種異端邪教,妄圖煽動愚民顛覆我皇朝正統。人雖少但決不可掉以輕心。反賊薛朝義現在何處,不能讓他逃出青州地區。”

常琴說,“陛下放心,薛朝義日前裝神弄鬼欺騙教眾時,腿受了傷,在青州的禹柳鎮一戶農家養傷。”

皇帝道,“兵貴神速,切不可因小失大養癰遺患。司徒和子玉你二人速速前去青州,調派當地守軍和郡府官兵聯合絞殺不二教眾。薛朝義押回京畿受審,秋後當眾淩遲。記住,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二人領命前去,程奉泉忙道,“陛下,剿除亂匪,微臣比較有經驗,願同去絞殺。”

皇帝笑道,“邪教教眾百餘佃農百姓而已,手無寸鐵,他二人足以。況司徒荏弱,需要子玉帶去歷練,今後才可助朕成就大業。至於你,朕交代你的事情呢。查的怎麽樣了?”

程奉泉回到,“密探已經探得燕山府君的情況。自從長公主過逝,燕山府君的確流連花柳之地,情人眾多卻未曾續弦生養。府中義子義女都是族中親屬過繼來的。都吃著府君的俸祿,無所事事不學無術。難有堪當大任者。府君近日纏綿病榻,日漸枯朽。南夷蠻民也蠢蠢欲動,伺機生事。”

“朕記得,年初戶部和兵部奏請的折子裏,寫燕山府君養兵士六千八百,其中四千自費募集,現今多與夷狄部落發生沖突。所以耗資巨大,年初幾個月拿走了朕數十萬白銀制備武器。”

程奉泉也有些疑惑,“根據密報,他府中僅有不到三千府兵,夷狄確有不軌,多次挑釁,卻並未發生大型武鬥。不過是打壓些抗稅饑民而已。”

皇帝在閣中踱步,氣道,“這個貪腐的老賊子。竟然拿著朕的銀子救濟自己族中養子。實在該殺。”

常琴起身道,“這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陛下,何不趁此時削藩。”

皇帝凝視常琴,“伯陵可有辦法?朕要速戰速決,同時還要一舉兼並躁動的夷狄部,統一南鎮一郡。”

常琴點頭,附在皇帝耳邊耳語。

“好,待子玉回來,你負責謀劃指揮權衡。朕在後方等你消息。”

程奉泉並不知道常琴的計劃,問道“奉泉也可鼎力相助。”

皇帝微微一笑,“此事非子玉不可解決。奉泉還有其他機要之事。”

程奉泉心情壞到了極點,從閔王府出來,默默的走在街道上。

路過熟悉的酒樓,一個人點了一桌子菜,邊喝酒邊自嘲,“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婚約已退無從挽回,賜婚竟是個玩笑。真是……”越想越氣,一巴掌將柳木桌子拍的塌了,酒菜灑了滿地。

酒保小二都不敢上前,只因看到這個人身上皺巴巴臟兮兮的從二品官服。

隨手記了老爺子的帳,惆悵的思索著皇帝今日給他的秘密任務。

剿滅不二教是司徒和子玉一起去,削藩燕山府又是常琴和子玉去。多好的立功機會,多好的和子玉相處的機會,就這麽沒了。不但如此,皇帝居然還要他置身前去淳於王府,對那個愚忠八王的齊瑞麟低三下四禮遇勸服。那個齊瑞麟並非是貪生怕死的前太子,雖然一樣生的模樣美艷至極,但是很是不好對付,武功也不在他之下。

他恨恨的用腳跺地,仿佛與土地爺結了大仇。

心裏暗罵,當朝怎麽會有這些個假鳳虛凰長相美艷的偉男子,讓他也看錯了子玉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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