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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兄友弟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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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盛帝從青林宮回到勤政殿,批閱奏折。剛剛批了一半的奏折因為剛才那人絕食扔下了。他提筆做批註,滿心滿腦都是如何整治報覆,那賤人竟敢動手,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手中的蠅頭小紅筆啪的應聲而斷。

手頭的奏折,龍飛鳳舞的草書,透著灑脫狂野的氣勢。皇帝快速的寫下‘禦批不準’四個字。停下筆想了想,命宮女更衣備禦輦,禦駕親臨閔王府。他手裏緊攥著那本奏折,劉全敲開閔王府的大門,說道,“皇上駕到,請閔王爺親自來迎。”

“不用了,朕去看望皇兄。你們都在門外候著,不許放走一個人。”

隆盛帝大跨步邁進閔王府,自從這座王府建成以來,他還沒來過。景致算是京都中比較清雅的了,閔王喜歡安靜。府內的總管帶著皇帝恭敬的站在閔王的寢室外面,叫道,“王爺,皇上來探望您了。出來接駕吧。”

裏面靜靜的似是沒什麽動靜。皇帝一手推開屋門,空氣中依舊是二皇兄最愛的曇花熏香。環視四周,床鋪整齊如初,哪裏還有哥舒玉閔的影子,於是低下聲音問道,“你家主子呢?大白天竟能將人看丟了。”

那管家早就跪在地上,辯護道,“王爺用過膳後,就說要在臥室裏打坐參天道,不得打擾。小的們就各忙各的,直到陛下來,才發現王爺不見了。”

皇帝揮揮手,“著禦林軍將京都,不,將整個皇朝翻過來也要將閔王找到,聽清楚了嗎?”

“是”那管家出去傳話。皇帝在屋子裏繞了繞,發現紅木桌面上躺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  ‘憶瀾親啟’的字樣,跟奏折上的筆記如出一轍。看來他是真的走了。小心打開信封,拿出信紙,翻開後露出幾行草書,

“憶瀾吾弟,為兄前日得到天人指示,雲游去了。無需為我大動幹戈。現今你已貴為天子,為兄已經完成當日承諾,你也要信守誓言,莫要妨我歸隱。為今朝中雖局勢尚穩,但還有五件事你要切記切忌。

其一,淳予王爺世子齊瑞麟有不世出的用兵之才,這人不為我用必要除去。

其二,隴裕旱情嚴重,有災情必有巨貪,天災都是人禍引起的。派老六徹查此事不可放松。

其三,你剛剛登基,政權不穩,要與西漠各部族打好關系,尤其是索多羅氏族要換新可汗,盡快迎娶索多羅圖爾特氏聖女為皇妃才能穩定西疆。

其四,念在同根之情,定不要殺老四老七,籠絡老十一。前日為兄夜觀星象,算出你命中有一劫,最後為兄的囑托你一定要完成,殺了哥舒憶隆,此人絕留不得。

切記,迎娶聖女誅殺憶隆。為兄僅有此五件事交代於你,相信憑你的能力,不難在三年內締造一個皇朝盛世。勿念,勿念。”

隆盛帝表情嚴肅,將信裝入信封,大掌一纂,灰飛煙滅。他冷笑一聲後走出閔王府,吩咐禁衛軍取消對閔王的搜查。他完全沒想到一向深居簡出的二皇兄居然對朝中之事了如指掌,幸虧他歸隱的早,不然……哼……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兩日過去了,太醫院的禦醫們誠惶誠恐的出入青林宮,驚動了皇後齊嘉錦藍。隆盛帝的皇後據說是歷朝最為賢能的皇後,為人慈善,心胸寬厚,因此甚得皇帝歡心,她雖比皇上大三歲,卻被皇帝封為賢德皇後。剛入主後宮就替隆盛帝一手操持選秀之事,並將後宮處理的井井有條。這青林宮雖說是冷宮,也屬後宮管轄。可看到青林宮外面的幾百禁軍,她就明白了,後宮不得幹政,於是繞道返回了鳳儀宮。

哥舒憶隆改名改姓,自此後稱作玉蓉。不論是皇帝賞賜何物,都被他扔到屋外,概不接受。又哭又鬧的過了三日,燒雖是退了,卻咳嗽不止,想是那日入水傷了脾肺。太醫們小心調養,只是讓這個玉蓉大皇子喝藥確是犯了難。每次都要用禁衛軍強行灌藥,皇上是看中自家兄弟的。不然怎麽好藥好飯的伺候著。

劉全還沒進來就聽到杯碗摔在地上的聲音,尖利刺耳。還有玉容的叫罵聲,“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喝藥……不喝……”

劉全知道又是玉容再鬧,這也不是頭一出兒了,皇上這兩日為旱災的事忙的焦頭爛額,好容易騰出空來辦這個歡送宴。於是他清清嗓子,大聲說道,“青林宮玉蓉接旨。”

這一聲兒過後,屋裏呼啦啦跪了一大片,玉蓉剛剛被強行灌了一碗湯藥,正趴在床邊嘔吐藥湯。形容極其狼狽,聽到劉全宣旨也不跪也不起身,倨傲的斜視著一屋子的人,嘴邊冷笑著這些卑微的螻蟻。

劉全也不著惱,打開聖旨念到,“朕今夜在馚櫻宮的湖心亭設宴宴請大皇子,為其到邊關封地一別送行。”劉全看了看冷笑的玉蓉,說道,“大皇子領旨謝恩吧。”他向後招招手,五六宮女捧著衣盤依次走進來。“這是皇上賞賜的紫金朱玉冠,八寶攢花綬帶,月白騰雲獸織錦王袍,絳紅真絲紗袍,銀錦真絲王靴,珍珠簪花無數。”

“哼,他當我是女人嗎。見他還要打扮,這送別宴分明是鴻門宴。”大皇子無力的趴在床邊,聲音微弱,但堅決不穿這些他賞賜的精致衣物,他直覺這絕不是男人該穿的衣服。

“嘿嘿嘿,大皇子您別為難小人啊,皇上知道您肯定是不願穿的,所以特地吩咐奴才無論如何一定要讓您穿上這身衣服去赴宴。所以奴才不得已得罪了。”

看著劉全揮手的同時,玉蓉死死的揪住領口瞪著走過來的侍女,驚恐嚷道,“放肆,你這些個狗奴才,竟敢碰我……”

大皇子即便是掙紮也抵不過四五個人的力量,他就這樣呆呆的被這些人扒得赤條條,然後再被套上這件如戲子一般的衣物。在劉全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挪到門外準備好的軟轎上,不久就來到馚櫻宮外。那軟轎是大紅呢子面兒的,直接被擡到龍舟上,一直劃到湖心亭中。

隆盛帝親自從宴席來到龍舟邊迎接,劉全撩開轎子的簾子。玉蓉剛一露面就引來周圍人倒氣的聲音。隆盛帝也屏住了呼吸,他只是知道皇兄遺傳了那個賤人的美貌,沒想到竟然以男子之身美艷秀麗到不可方物。他伸出手,笑著喊道,“玉蓉,到朕這來。”

玉蓉緩緩從轎子裏出來,擡頭就看到五爪金龍的玄色龍袍,修長身姿,玉樹臨風,姿容俊挺,謙恭如君子般儒雅溫潤。只是前幾天已經領教了他的小人手段。忍氣吞聲的將白皙纖瘦的手遞給皇帝,趁著他拽自己上岸的時候,全身一用力竟想將皇帝扯落下水,誰知他太小看皇帝的定力與內功。皇帝借力使力,將玉蓉一力扯到懷中,然後滿意的再次聽到周圍吸氣聲後,低頭對著滿面通紅的人兒耳語道,“這算不算玉蓉的投懷送抱。”

他擡起手就想給皇上一個大嘴巴,誰想那手早已被皇帝鉗住,再也動彈不得分毫。“朕不會再給你第二個機會了。下次如果你在動手,那朕就砍下齊瑞雲的左手送給你。”

遠遠望去,皇帝笑得溫文爾雅,俊挺英武,大皇子粉面如春,含嗔帶怒。

“還真是絕配呢,四哥你說是吧。”七皇子玉烽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沒想到我們兄弟裏還有這麽不要臉的斷袖之人。惡心死了,他不是平日最討厭別人輕薄他的嗎。”

老四只是靜靜的看著皇帝懷裏惱怒的大皇子,眼神幽幽的喝了口酒。

皇帝牽著玉蓉的手來到酒桌上,只有他們兄弟四個。玉蓉看到還有老四和老七,一時窘迫的不知該如何自處。最後還是皇帝強行摁著他的肩膀坐下飲酒吃菜。他眼皮也不敢擡,就怕看見老四調笑的眼神以及老七鄙棄的嘴臉。

在皇帝的行酒令下輸的慘了,多喝了幾杯,眼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模糊糊的。坐都坐不直,皇帝坐過來摟著他的腰身,掙紮不開只得靠在他肩上,醉眼一張一合,媚眼朦朧。只聽到老七突然將手中的杯子摔了,臉上一痛,他擡手隨意抹了一下,好像是出血了。然後恍恍惚惚看見禁衛軍進來,皇帝在一旁大罵老七不尊兄長。他冷哼了一小聲,心內鄙視皇帝這種虛偽的裝模作樣,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玉蓉就這麽醉倒了直到第二日月上柳梢頭。才晃著宿醉後疼痛欲裂的頭起身,感覺周身燥熱難忍。隱隱約約聽到男人的鼾聲,他不經意的回頭看向身旁,不禁瞪大眼睛,捂住嘴巴。隆盛帝正睡在他旁邊。頓時冷汗直冒,身子發涼。回過神後開始打量四周,冷汗越發的多,這張床正是皇帝禦用龍床,床榻四周的真金雕龍柱子錯不了,小時候經常跟父皇在一起睡午覺,這裏是乾坤宮的寢殿。

也是黃色的帳子。難道他想給自己安個謀刺皇帝的罪名,頭上的玉冠沒有了,水般柔順的墨色長發垂在腰間。身上只穿小衣,隱隱約約透過簾子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地上的衣物。臉騰的就紅了,即便是要謀殺,為何還脫掉衣物。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不然真有活生生掐死隆盛帝的決心。

他悄悄的起身,雙臂撐在隆盛帝的身側,打算不聲不響的跨出去穿上衣物。誰想一條腿剛跨過他腰間,就見隆盛帝忽然睜開那雙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帶著欲望盯著他細白的脖頸看。

他失聲道,“你沒睡?”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出床外,去撿地上的衣物。剛鉤到那件銀白的外袍,人就被皇帝攔腰抱起來,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坐到了皇帝的腿上。他身形比皇帝要小上一圈,比正常男子要嬌弱些。這樣坐在皇帝懷裏不但不突兀,反倒很契合。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溫暖的胸膛,甚至是穩穩的心跳。

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衣物,放棄了無謂的掙紮,怒吼道,“你根本就是裝睡。”這語氣如同撒嬌一般。皇帝微笑著低頭閉著眼,深深嗅玉容頸邊的味道,低聲嚴厲的說,“有股玉蘭的味道。給朕如實交代”

他被皇帝的問話給嚇住了,不知道要交代些什麽。

皇帝繼續嗅著,唇有意無意的碰觸著玉蓉的臉側頸邊。看他怕癢的閃躲著,才笑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玉蘭花裏衍生的妖精。快說。”

玉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羞又怒,道,“我是你親兄長,你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行事。快放開我……阿……哈哈哈哈哈哈……你放開我……”本來義正言辭氣勢洶洶的訓斥著,誰想到皇帝卻對著他的頸窩用力的吹氣。那是他的死穴,除了奶娘跟瑞雲知道,就連父皇都不知道。怎麽這個人會如此清楚?但是他已經沒時間去想了,一邊笑一邊躲,心內羞愧不已,細瘦的腰背都摩擦到身後那人胯間的火熱。內心羞惱,又無法反抗,於是嚶嚶的哭泣起來。

皇帝看著這個孤高冷傲的兄長竟被自己玩弄的又笑又哭,想是急了。才不舍的收手,對著那雪白的頸子使勁的親了一口,印下一個玫紅的痕跡,才卸了渾身的力道。誰知他竟然曲起右手手肘狠狠對著他的檀中穴撞了下去,隨後又撞了氣海的兩處穴道。他吃痛放手,玉蓉一下子蹦出他的懷裏。心中暗想,大皇子武功不怎麽樣,這認穴位的功夫可不差。如若是換做有內力的人,這三下下去,定是非死即殘。原本疼的眉毛都皺起來了,看到那人氣鼓鼓的腮幫子以及得意的眉眼兒,就不得已展開一抹溫潤的笑顏。

玉蓉飛快的撿起地上的衣物胡亂裹好。隨後指著皇帝的鼻子說道,“哥舒憶瀾,你看清楚。我是個男人,還是你親兄長。這是不容忤逆的天理。你要是動了那些個歪心思,就趁早死心。我最恨他人將我當女子看待。”

皇帝捂著肚子,蹙著英挺的眉毛,久久才開口說道,“昨夜四皇子七皇子謀逆造反,欲行刺皇帝,被大皇子玉蓉救下,身患重傷,送到秘密之處將養。”

玉蓉瞪大眼看著面前的天之驕子,哥舒皇朝的隆盛帝虛偽的笑著如同儒雅君子,卻信口開河的編著莫須有的罪名。

“你將老四老七怎麽樣了?”

“今日午時已經斬首了。”

“他們是你的兄弟,怎麽都容不下?”

“笑話,天家無兄弟。這也就是為什麽先帝說你太過荏弱。成大事者怎能有婦人之仁。”

“呵呵呵,好個莫須有的罪名,好個無毒不丈夫,好個伴君如伴虎。老八呢?”

“老八去守帝陵了,這是先帝法外開恩。”皇帝換了個姿勢,斜靠在龍床邊,大敞著領口,露出裏面勻稱的肌理。

“哼,恐怕你也是容不得他的,只是不知道按個什麽罪名而已。”

“哦,玉蓉倒是越發的了解朕的心意了。”

“老十一呢,他還那麽小,你也下得去手?”

“你怎麽不關心你自己。難道你不想知道朕對你的安排?”

他雙眼一閉,兩手背後,張口說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就是到了地下也會詛咒你永生永世,你不得好死……阿……”

驚叫一聲,人早就被皇帝抱在懷裏。他又氣又怒,大聲喊道,“你難道不怕世間人說三道四?堂堂一國皇帝,喜歡自己的兄長。”

“哈哈哈哈哈哈,喜歡?這個詞不適合朕。”皇帝一把將他的小衣撩開,另一只手開始揉搓他粉嫩細白的肌膚。“朕活了這麽大,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就算是喜歡,也要聽話柔順的女人。皇兄自認哪點比朕的女人強?”

自取其辱,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心裏的某個地方開始隱隱作痛,開始時尖銳的刺痛,接著便是鈍痛。他瘋狂的掙紮,可身後那人越抱越緊,玉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快要被皇帝活活扼死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怎樣。不殺我也不放我。”玉容放棄了掙紮,雙眼無神,被皇帝摟抱在懷中揉搓著,死咬著下唇忍住疼痛。

“因為先帝,朕不殺你;因為靜蓉那個賤人,朕不能放你。聽清楚了?”說道靜蓉的時候,皇帝的手勁加大,將他身上擰的青青紫紫的。

“嗯”玉蓉疼的冷汗直冒,悶哼著,隨即開口道,“原來你是一直想要提醒你自己銘記仇恨。”

皇帝的手勁越發的大了,只是眉梢眼角的笑意依舊溫潤儒雅,“蓉兒又錯了,朕不是為了自己銘記仇恨,是為了提醒你的身份。”

“你直說吧,到底要讓我怎麽樣,你才能放過那些人,不再為難他們。”

“那就給朕暖床吧。”皇帝笑得溫潤,眼角都是帶了□□的邪氣。雙手上下撫弄著肖想已久的身子,身體的欲望開始蘇醒並不斷攀升。

“你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折辱我,報覆我母妃?”

“花好月圓的時候最好不要提起那個賤人,太煞風景。朕這麽做,只是因為沒玩過男人而已,據說樂趣無窮,朕想試試。如果伺候朕高興了,朕就赦免那些人。好不好,蓉兒?”

“那什麽時候賜我一死?”玉蓉直楞楞的看著胸前白玉般修長有力的手指。

“等朕膩了。”又摩挲了兩把,才無趣的放開手,說道,“你身子柔軟的緊,皮膚又好摸,模樣也不差。兩日後承恩吧,先回去洗洗澡,好好休養。”皇帝撩開簾子,探出頭叫道,“劉全,著兩個小太監將朕的蓉兒送回青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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