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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賈母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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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和寶玉被抓走,賈府之中當真亂了套了,賈母更是心疼不已,寶玉自小都是金尊玉貴長大的,何嘗受過這般的事情?如今想要疏通,想要打探牢獄中的事情,亦是不得其門而入,畢竟如今賈家沒有絲毫的身份,只能心中暗自焦急。

那紫鵑亦是心中焦急,卻更為擔憂賈母的責難,賈母冷冷的眸色看著屋內眾人,道:“這寶玉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寶玉為何會跑出來,為何竟是這般的口無遮攔?”冷厲的眸色看著立在一旁沒有言語的紫鵑和襲人,眸色之中更是沈怒。

紫鵑聽得登時心驚肉跳,襲人亦是心中一跳,原是想攛掇著寶玉出來,當著賈母的面拆穿紫鵑的計量,誰承想竟然撞上了北靜王爺,如今更是遭了牢獄之災,只是這話如何敢說,遂吶吶的立在一旁卻是沒有言語。

賈赦和邢夫人亦是心中得意不已,二房如今遭到這般的事情,果真是報應不爽,雖然撤了官職但是能扳倒二房,也算是這件事情唯一慶幸的了,覷著眼睛看著賈母鐵青擔憂的神色,心中更是暗笑,若是二房完了,所有的一切家財還不都是自己的嗎?是以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立在一旁亦是無言。

看著眾人無言,賈母更是心中怒極,冷目看著紫鵑道:“紫鵑,讓你來服侍二爺,你是怎麽服侍的?竟然讓他出來,當真是辜負了素日裏我對你的一番信任。”

紫鵑聽賈母點明說自己,登時跪倒在地,看著一旁襲人得意的笑容,遂俯身泣道:“求老太太明查,今日奴婢原是身上有些不舒服,略略歇息一會,誰承想,待得出來之時,就已經看到襲人帶著二爺往這邊正房而來,奴婢來不及勸二爺回去,便已經出了這般的事情。”忍不住拉著手中錦帕擦拭著臉上淚痕。

襲人聽了登時臉色煞白,亦是心驚肉跳,看著賈母陰沈的眸色,急忙跪下道:“老太太,奴婢原也不知道北靜王爺在正房之中,二爺說是要來給老太太請安,所以奴婢才跟著二爺出來了,求老太太明查。”

賈母冷冷一哼,看著襲人道:“別當我不知道你心中的主意,告訴你,如今這個家只要有我做主的一天,必定由不得你們的心思,今日的事情,你必定是知曉,你這般心機叵測之人若是還留在寶玉身邊,必定會毀了我的寶玉。”

襲人聽了登時如雷轟頂,急忙匍匐磕頭道:“求老太太開恩,老太太看著奴婢盡心盡力服侍二爺的份上,求老太太開恩。”

賈母冷笑道:“盡心盡力?只怕你的盡心盡力更有自己的私心在內,別當素日裏你那般的耳神心意我不知道,之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原也是看著你服侍寶玉這麽些年的份上,誰知今日你更加的變本加厲,愈發的沒了章法,讓我如何能饒你?”

一旁的紫鵑臉上登時有些得意之色,揚高了頭看著那襲人冷汗直冒的模樣,嘴角一抹冷冷的笑意漾出。

聽了賈母的話襲人面上更是難堪不已,看著紫鵑得意的笑容,更是心中憤憤不平,遂道:“老太太,請聽奴婢一言,今日奴婢聽說北靜王爺前來,亦不過就是告訴了二爺一聲,誰承想,二爺竟然一路嚷嚷著說北靜王爺將北靜王妃送了過來,奴婢當時也慌了神,也沒來得及勸阻。”

賈母聽了心中更是詫異,遂疑惑道:“這話是如何說起的?北靜王妃已經不在我們府中多日,如何寶玉還有這般的心思,莫不是你為自己的罪名推脫方才如此吧?”懷疑的眸色卻是看著襲人,心中著實看著這襲人不順眼,雖然是自己給寶玉的服侍丫頭,可是這般心機深沈的女子留在寶玉身邊終究是個禍患,早就放棄了讓她成為寶玉姨娘的想法,自然更加的不能留。

襲人更是害怕不已,急忙道:“老太太,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恍惚聽著素日裏竟是紫姨娘告訴二爺說是,北靜王爺對北靜王妃並不怎麽喜愛,說不得北靜王妃亦是會被北靜王爺休回來的。”一口氣說完,不敢打量賈母的神色,垂下頭來。

賈母聞聽登時臉色大變,陰晴不定的眸色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紫鵑,一字一句地道:“紫鵑,她說的可是真的?”

紫鵑登時慌了神色,急忙跪下泣道:“老太太明查,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亦不敢這般說。”渾身顫抖不已,卻是始終不敢承認,若是果真承認了,只怕在賈家更無自己立足之地,這些日子的苦心經營莫要毀於一旦。

賈母看著紫鵑,心中怒氣勃發,卻是強壓下心中的怒氣,這個紫鵑當日裏留在寶玉身邊,一是寶玉略能聽從她的話,跟在黛玉身邊多年,多少沾染了黛玉的一切習慣氣息,更甚是,若是來日裏寶玉出了什麽事情,若是紫鵑去求助黛玉,想來黛玉看著素日裏的情分上必定能寬容一些的。

思及此,賈母心中一喜,便已經有些打算,收起了心中的些微擔憂,看著襲人道:“襲人,你竟然這般的誣賴紫姨娘,當真是沒有上下尊卑了,看著你服侍寶玉多年的份上,將你貶為三等丫頭,若是來日裏再有什麽不軌,直接扔了出去,你先出去吧,日後寶玉房中的事情,不用你再來說什麽。”

襲人本是看著賈母責怪紫鵑,心中暗自得意,誰承想賈母的神色竟然轉變的這麽快,竟然將自己貶為三等丫頭,竟然同那些粗鄙婆子放在一起,登時呆楞了起來,一時之間倒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襲人方才回過神來,泣道:“求老太太開恩,二爺從小由著奴婢服侍,若是二爺出來見不到奴婢,必定心中不痛快,求老太太看在二爺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賈母聽了更是心中大怒,登時摔碎了手中的茶碗,厲聲道:“看在寶玉的份上?你算是什麽東西?一個低賤的丫頭罷了,素日裏拿著回去的事情處處拿捏著寶玉房中的事情,你當真以為自己是怡紅院的主子了?今兒不過是看在你服侍寶玉的份上,方才網開一面,若是不然,直接趕了出去才是正經,這般的沒有臉面的話也由得你說出來的?”

看著賈母震怒的容色,襲人倒也是不敢再說什麽,只伏在地上嗚嗚咽咽哭個不休,賈母心中更為厭煩,命門外的婆子將襲人拉了下去,將東西搬出怡紅院,同那些三等婆子住在一起。

趕了襲人出去,遂揮手讓眾人出去,只留下紫鵑在屋內,看著關上的門,紫鵑更是心中一跳,賈母冷冷的看著紫鵑不安的神色,道:“紫鵑,你可知錯?”

紫鵑匍匐在地上,不敢言語,賈母又道:“襲人的話,也不全是,沒想到你竟然拿著北靜王妃這般的拿捏寶玉,如今寶玉出了這般大的事情,我看你還有什麽話說,竟然辜負了我素日裏對你的信任,對你的放心。”

紫鵑聽了更為心中不安,顫聲道:“老太太,奴婢並不曾拿捏二爺,今日之事奴婢也萬萬想不到,原是想著能拿著北靜王妃的名頭讓二爺好生的讀書識字,來日裏有了功名也是我們家中的榮耀,奴婢也不知道竟然出了今日的事情。”

賈母冷冷地道:“當日裏留你在寶玉身邊,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既然如此,今日也是到了時候的,想著素日裏你和北靜王妃的情意也是極好,今日之事又是因北靜王妃而起,你就陪我到北靜王府走一趟吧。”

紫鵑聽了忙不疊的點了點頭,想著當日裏黛玉並不曾怪責自己,想必也是心中放不下素日裏的情意。況且素日裏黛玉最是個心軟的,對寶玉的情分也是非比尋常,想來今日前去,必定也能求得黛玉的,到時候若是寶玉放出來,自己會有更多的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北靜王府內,黛玉坐在樹蔭下的秋千之上,一雙蓮足晃悠悠的蕩著秋千,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著,懶懶的靠在秋千之上,嬌潤小臉上卻是一抹亮如春陽的笑意。

雪雁端著白玉碗從叢花之中走來,緩緩走近,看著黛玉慵懶的容色,輕聲一笑,道:“姑娘,您這是蕩秋千呢,還是靠著秋千睡覺呢?”一句話說的一旁服侍的眾人皆是偷笑不已。

黃鳶看著雪雁嬌憨的容色,道:“雪雁,還叫姑娘呢,若是讓王爺聽到,必定責罰你。”雪雁吐了吐舌頭,急忙端起一旁的紅棗蓮子粥,道:“奴婢可是什麽都沒說,王妃請用粥。”調皮的神色讓黛玉亦是忍不住一笑。

看著雪雁端起的紅棗粥,卻是顰眉微蹙,嗔怪的目光看著雪雁道:“雪雁你這蹄子,如今也時時刻刻的盯著,必定又是沐涵吩咐的。”嘟嘟的菱唇極為不滿。

雪雁聽了一笑,道:“王妃英明,王爺吩咐奴婢務必要好生的伺候王妃,這碗粥更是奴婢親自熬得,王妃趁熱喝了吧,對您的身子極有好處。”

黛玉瞪了雪雁一眼,道:“雪雁你皮癢了是不是,好歹你是跟我一同長大的,竟然不聽我的話了。”雪雁道:“不管誰的話,只要對姑娘好,奴婢必定會照做。”說著端起白玉碗,輕輕舀起一勺,小心的吹涼,放在黛玉唇邊,道:“王妃。”

黛玉無奈的點了點雪雁的額頭,就著雪雁的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吃了小半碗,便有些吃不下了,正要推開,卻是看著水溶走了過來,雪雁急忙放下手中的白玉碗,屈膝給水溶行禮。

黛玉心中暗暗叫苦,趁著眾人行禮的空當,端起白玉碗放在秋千後面,待得回頭,卻是看著水溶似笑非笑的容色,嘟了嘟嘴,臉上亦是紅潤一片。

水溶揮手讓她們退下,走到黛玉身邊,扶著黛玉秋千兩邊的橫木,笑道:“怎麽?娘子竟是想要放起來那碗粥嗎?”帶笑的俊眸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黛玉,伸手端起秋千上的紅棗粥,細細吹涼了一口餵入黛玉口中,虎視眈眈的等待黛玉張嘴的時機。

黛玉撇開嬌顏,推開水溶手中的碗,氣嘟嘟的模樣瞪視著那白玉碗,水溶好笑的點了點黛玉的俏鼻,:“你呀,讓你多吃一些,多歇息一些,你就不滿意啦?”

黛玉端開水溶手中的碗,撲到水溶懷中,悶聲道:“哪裏有不滿意,只是我素來也不過就是如此,如今已經好了很多了,偏生你們還是覺得不夠。”

水溶愛憐的理了理黛玉的秀發,攬緊了黛玉道:“黛兒,你要陪著我白頭到老的,當然要好好的養好身子,雖然你的舊疾已經好了,可是到底你的身子骨薄弱,來日裏若是你懷著我們的小黛兒,豈不是要吃很多苦頭?”

黛玉聞聽雙頰更是暈紅,嗔怪的看了水溶一眼,道:“偏生你竟是這般的胡說呢,我哪裏有那般的瘦弱,讓你們這般一說,好似我是紙糊的似的,來日裏,就算是有,有了小娃娃,我們也必定會平平安安的,我可不想你身邊再有其他的女人。”霸道的嬌顏更為迷人,嬌臉上一抹酸酸的容色讓水溶更是溫柔一笑。

水溶撫摸著黛玉的嬌顏,笑道:“除了我們彼此,誰都不配站在我們身邊。”黛玉偎在水溶懷中,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甜絲絲的笑意,小手環著水溶腰身,聽著水溶有力的心跳聲,汲取他身上的溫暖氣息,心中滿滿的都是安定之色。

水溶抱著黛玉一同坐在秋千之上,深情的眸子卻是片刻不離黛玉俏皮的容顏,嘴角一抹寵溺疼惜的笑容更為耀眼。

抱著懷中漸漸沈睡的黛玉,水溶輕輕吻了吻黛玉嬌顏,抱起黛玉正欲回去,卻是看到黃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水溶的臉色登時一沈,壓低聲音,沈聲道:“什麽事?”

黃鳶看著水溶懷中沈睡的黛玉,亦是壓低了聲音,道:“稟告主人,賈府老太君和賈府的紫姨娘登門要見王妃。”

水溶冷冷一笑,道:“這件小事也值得你們這般的?告訴管家任由他來處置,王妃何等尊崇,倒不知她們是什麽身份要來見王妃,直接轟了出去也就是了。”黃鳶聽了卻是停頓了一下,吶吶地道:“管家本來是要趕了她們走的,可是她們竟然賴在王府門前不走,更是汙蔑王妃的清譽。”

聽黃鳶說完,水溶聞聽登時一抹殺意迸出,讓一旁的黃鳶登時一驚,不由得退後了一步,水溶沈吟半日,冷冷一笑,既然想要演戲,那大家就演到底,遂低聲吩咐了黃鳶幾句,那黃鳶聞聽,急忙領命而去。

水溶嘴角一抹譏諷的笑意,更是為賈家的冥頑不靈,抱著黛玉腳步不停的往前走,垂首卻是看到黛玉晶亮的雙眸,輕聲道:“可是我吵醒你了?”黛玉搖了搖頭,纖手攬著水溶脖頸,小臉蹭了蹭,道:“沒有,只是,早就想著他們遲早會登門。”

水溶淡淡一笑,抱著黛玉回到落楓軒,輕輕放著黛玉在貴妃椅上,亦是同黛玉一同躺下,道:“這些事情如今你不用煩心,我自會處置。”

黛玉聽了淡淡一笑,偎進水溶懷中,道:“已經無所謂了,他們的事情交給你也就罷了,我也不想再去理會了,流言止於智者,她們無非就是拿著素日裏的事情來做文章,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水溶輕輕一笑,道:“那娘子你歇息片刻,我們不去理會,隨便她們如何說,來,快些睡吧。”黛玉點了點頭,偎在水溶懷中漸漸陷入香甜夢想,水溶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黛玉。

看著黛玉沈睡的容色,水溶溫柔一笑,抱起黛玉放在床上,輕輕脫去黛玉外衣,細細幫著黛玉蓋好了薄被,俯身溫柔的吻了吻黛玉,放下幃帳,方才輕聲走了出去。

放過賈家,她們做夢,既然還敢上門誣陷黛玉清譽,那就讓他們賈家的名聲徹底掃地,走至外面吩咐門外一直侍候的小太監,低低吩咐了幾聲,那小太監急忙領命而去,往刑部而去。

若是讓她們親眼看著她們最珍愛的珍寶被毀掉,不知道她們是一種什麽心思?嘴角一抹狠厲的笑意溢出,更如冬日冰雪,冷冽寒透。

北靜王府門外的賈母和紫鵑立在門外卻是不得而入,北靜王府根本就不理會她們,賈母心中暗自焦急,更是恨怒不已,卻是沒有辦法,那些駐足觀看的路人亦是指指點點,讓賈母的老臉上有些掛不住,心中的怒氣更是揚起。

起身對著北靜王府門邊的守衛,厲聲道:“我可是你們王妃的親外祖母,你們膽敢這般的對待我,必定讓你們王妃摘了你們的腦袋。”說著泣道:“我的敏兒啊,你這狠心的女兒竟然將我拒之門外,若是你泉下有知,必定也不會這般的看著老母難過呀。”

故意提高的聲音讓北靜王府的管家眉峰一皺,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小廝拿著掃把走了出來,說是掃地,卻是塵土飛揚,直向賈母和紫鵑身上掃去,將賈母和紫鵑弄得灰頭土臉,一身泥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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