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神君,殉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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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是一個好地方。

真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地方。

屠戮殺神的出現叫魔界眾人深刻理解到何為風華絕代傾國傾城。

過去見過的女性生物那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嗯,本來就是妖魔鬼怪。

其實也因為,魔族男性看膩了魔族女性的粗獷野性,其他種族的女性又太嬌弱,屠戮殺神這種美貌與力量並重的女性乍一出現,殺傷力不要太大!

對,就是殺傷力太大,差不多要引發戰爭了。

魔族女性公敵。

屠戮說了,不殺人,誰都不殺。

你們要殺,就自相殘殺吧。

屠戮在魔族,身邊從來沒有缺過男人。

一個兩個都把她當稀世珍寶一樣捧著。

虛榮心?

屠戮不需要,她走到哪裏不是這樣?犯得著虛榮麽?

屠戮只關心一件事。

她離開了,咱們祀祈神君的脖子……會以什麽樣的頻率,什麽樣的程度,疼痛著呢?

屠戮美名在外,魔帝身為魔族之主,如何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隨後,屠戮便被請到了魔宮之中。

魔帝怎麽樣?

就是魔帝該有的樣子。

不過沒有祀祈好看。

嗯……類型不同吧。

但還是沒有祀祈好看。

嗯,審美不同。

屠戮殺神眼中只有祀祈神君。

多癡情啊。

魔帝對屠戮一見鐘情……應該是鐘情外貌吧。

他說,“你願不願意留下,做我的魔後。”

屠戮甜甜一笑,“不願意。”

魔帝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麽?”

屠戮輕聲嘆息,“屠戮愛祀祈,永生不變。”

魔帝蹙了蹙眉,“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屠戮嗤笑,“的確不可能。但,這與我愛他……有關麽?”

魔帝更加疑惑,“既然如此,你何不毀了那個人,讓他只能留在你身邊。”

屠戮笑著搖了搖頭,“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要他……得到一切,再失去一切。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

魔帝這次是真的驚訝了,思索之後了然的笑了笑,“天神都是虛偽的,祀祈神君也不例外,他們應該得到懲罰。可是你為了他,要賠上自己麽?”

屠戮輕笑一聲,“玉石俱焚的事情,魔族人應該不陌生。原本我的出身就沒有什麽意義。毀滅世界?……我只想毀了他。”

魔帝沈默著思考些什麽,隨即目光沈沈的看著她,“你是一半魔族人,神族欺壓魔族多年,而他們又想要消滅你。我們……可以聯手。”

屠戮沒有猶豫便點了頭,“是可以聯手。只要祀祈交給我,其他的我都不管。而神族吃虧,祀祈身為執法者也不會好過。與魔族聯手,對彼此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啊,在出來之前,屠戮答應過祀祈,不會勾結魔族。

什麽叫勾結?做到什麽程度才算勾結?

屠戮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事先說明,我答應過祀祈,不幫著你們魔族迫害神族。但是……將神族攪得天翻地覆,還需要本殺神親自出手麽?”

魔帝頓時大笑出聲,“好!屠戮殺神想要我為你做什麽?”

“很簡單。”屠戮甜蜜的笑,“做一個,深愛著我的男人。”

魔帝楞了楞,很快就想清楚其中關節,他突然上前,將屠戮一把攬進懷中,“這樣?”

魔帝當然是閱人無數身經百戰的。

要演這麽一出,實在太容易了。

屠戮笑瞇瞇的撫上他的臉頰,“可別玩出火了。你知道的,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夠打得過我。”

魔帝壓低了頭,在屠戮耳邊輕輕吹氣,“還請屠戮殺神……手下留情。”

屠戮嘻嘻笑,“魔帝大人可比祀祈神君解風情多了。那個榆木疙瘩,讓本殺神見一次就想打一次。”

魔帝點頭應是,“若你改變主意,魔宮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屠戮斂了笑,挑了挑男人垂落的發,“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因為她要對付的人,是祀祈啊。

不做到極致,如何讓他……痛到極致。

再說我們的祀祈神君,開始算日子了。

連自己到底是幾萬歲還是幾十萬歲都不知道的人,竟然開始算日子了。

屠戮走了多久?

他們都少日子沒有見面了?

音信全無。

祀祈以為屠戮就像之前去人間界一樣,玩一兩天就無趣了回來了。

可是,過了多久呢?

祀祈神君後來也幹起了不好的勾當。

偷窺。

我們要明確一件事。

這世上,六界中,要論實力,屠戮第一祀祈第二。

那麽,可以這麽說,若屠戮不允許,祀祈神君能看到什麽?

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冒著被反噬的危險,祀祈還是這麽做了。

有七情六欲的人,心理是覆雜的。

偷窺,帶來的刺激感,會讓人熱血沸騰。

哦,指的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比如,沐浴。

祀祈當然見過屠戮的身體,從她出生就見過了。

可是他再也找不回當時心如止水的感覺。

看到她的身體,很自然就能聯想到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纏綿事。

祀祈神君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避嫌麽?

他不知道。

祀祈的觀念本身就與旁人不同。

而屠戮和他是公認的一對,屠戮的身體他理所當然是可以看的。

為什麽要避嫌?

同樣的,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產生一些陌生的情緒。

緊張、期待、焦躁……蠢蠢欲動。

屠戮知道有人在偷窺,刻意把澡洗的特別緩慢、特別誘惑。

看那晶瑩的水滴順著少女纖細白皙的肌膚下滑,直至沒入水中。

被熱水熏紅的臉頰很是誘人,使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理所當然的,祀祈神君上面下面又一起在痛了。

他不會自己動手。

多純潔的天神啊。

和屠戮做了無數次,仍舊對這種事一無所知。

他以為,他不在乎。

他以為,他不需要。

對,只是他以為。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哪怕只是身體想要。

可是啊……

祀祈神君,如果只是身體想要,你脖子為什麽會那麽痛、那麽痛、那麽痛……呢?

屠戮起身了。

完美的身體曲線。

還有那個……他進入過無數次的地方。

我想要你。

因為是你,我才想要。

屠戮想先教會祀祈神君這個道理。

很重要的道理。

祀祈身體火熱,目光灼灼的盯著屠戮的身體,看著她每一次舉手每一次擡腿每一次轉身。

然後看著她,披上了外衣,打開門……門外站著另一個男人。

這個人祀祈當然不會陌生,他們甚至交過幾次手。

火熱的身體在一瞬間冷卻。

又在下一瞬間,被黑色的火焰點燃全身。

屠戮靠上了男人的胸膛。

她在笑。

笑聲甜蜜又粘膩,好似情語。

魔帝咬著她的耳朵,“他是不是在看著?”

屠戮是在笑,不過是在嘲笑,嘲笑萬裏之外的那個人。

“對啊,看著。我好像都能透過法術,感受到他恨不得在我身上穿幾個洞的視線呢。”

魔帝表示不信,畢竟祀祈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他環住了屠戮的腰,讓兩人貼得更緊,“你的意思是,他已經對你動情了?動的是真心?”

屠戮冷哼一聲,“祀祈的心思很簡單,所以讓他動情動心並不難。只不過世上沒有人敢。可我是誰?我是屠戮殺神啊。若說世上有誰有資格站在祀祈身邊,……只有我。”

魔帝對此很讚同,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少女的長發,“屠戮殺神,若祀祈神君對你動了真情。我與你這般親近,他怕是不會放過我吧?”

屠戮抿了抿唇,眸色冰冷,“那還要看,在他心裏,天道重要,還是我重要。”

存在即合理。

哪怕神族很想魔族消失。

但是六界,六個界,是互相維持平衡的存在。

祀祈神君怎麽可能因為一己私欲殺了魔族的頭?

魔帝似乎明白懷裏的女孩為什麽選擇玉石俱焚了,“你可以不消失。”

“不徹底消失,如何讓他徹底絕望。”屠戮自嘲的咧了咧嘴。

“可是你消失了,又如何知道他會不會絕望。”

對,死了的人,如何知道活人會不會為她而痛。

可是屠戮不一樣啊,她……看得到。

“我會知道。我會看著他,用自己的手……毀掉這個他獻出一切來維護的世界。”

魔帝的手一頓。

屠戮殺神|的名號真的不是白叫的。

她就是殺神,只不過不用自己的手。

我們不管這裏的對話如何殘暴,在另一頭的祀祈神君看到的卻是兩人暧昧相擁,互相咬耳朵的親密場面。

祀祈神君又有一個地方在痛了。

心痛。

他突然就認識到一個事實。

不管屠戮是不是殺神,她首先……是個女子。

會和男子相戀的女子。

過去,屠戮身邊只有他。

如今呢?屠戮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選擇任何一個男子。

不是只有他。

不是非他不可。

更何況,他懂什麽是愛麽?他能給她想要的愛麽?

退一萬步來說,他,願意給她愛麽?

祀祈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

他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

他竟然有種,立刻沖上去,將屠戮搶回自己懷裏的沖動。

這是,不應該的。

可是,他又不敢撤去法術。

是的,不敢。

因為他會想,會聯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兩個人……在做什麽。

當然,以上的那些,都是祀祈神君不能理解、也不會承認的情緒。

這樣就好。

這樣很好。

這樣一來,到最後的時刻,他將會為曾經的愚蠢而感到追悔莫及。

痛苦是會疊加的。

愧疚、懊惱、後悔、自責……

任何一件小事,都會為這份痛,添加濃墨重彩的一筆。

屠戮笑著,伸出了兩根手指。

情|欲。

嫉妒。

很快了。

祀祈。

準備好……

毀天滅地。

毀自滅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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