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真的會懷疑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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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拾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顧三爺出國的那年。

算起來也有兩三年了,具體原因她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是去靜養,好像是生了場病還是哪裏受傷了,應該是挺嚴重,她依稀記得,他當時面色十分憔悴,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且心事重重的。但他不願和任何人說,顧時律沒問,她也不敢開這個口。

那會兒是顧時律和她一同送顧三爺去的機場,過安檢的時候,顧三爺還轉身拉著她的手問她。

“小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到了那邊,你依舊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他問的時候,目光還有那麽幾分認真,並不像隨便說說,仿佛是經過深思熟慮。

那時的程拾,一門心思全在顧時律身上,哪願意和顧時律分開那麽多年,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顧三爺也沒為難她,很快地就收回了手,只是意味深長地笑笑,就留下了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也是從那天起,顧三爺不在別墅了,她整個人都自在了不少,光明正大時不時地就去顧時律的房間溜達,嘗試過很多次‘霸王硬上弓’,沒有成功過一次。以至於到現在,都被顧時律當做小辮子揪著不放。

“程小姐,你在聽嗎?如果你有事情,也請在五點之前辦好。”

“嗯,我知道了。”

聽到了程拾的回答,肖駿也沒立刻掛電話,簡單地告訴了她顧三爺到別墅的時間。

從肖駿的語氣中,程拾能聽出來,顧三爺回國並非突然決定的,他很早之前就告訴過顧時律,只是顧時律壓根沒跟她提過。

也是。這是顧時律的父親,她一個養女,原本就沒什麽地位可言,這種事情,也不會有人刻意提前告訴她。

再折回病房,程拾的臉色明顯白了幾個度。沒有緣由的,她的心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

裴寧知雙手環胸斜靠在病房門邊的墻面上,也不知道在這兒站了多久。程拾都沒看著,錯過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眉頭蹙得十分緊,裴寧知瞧了她半晌,她都沒發覺。

站了良久,裴寧知就兀自轉身出了病房,故意沒叫程拾。

等程拾回過神,才發現病房只剩她了。

禮貌性地和裴家老爺子道了別,她才出去。

一路從醫院到停車場,都沒找到裴寧知的影子,他的車還停在這裏,應該也不會先走。

站在寒風中等了足足半個小時,裴寧知才悠悠地走過來。

“你去哪兒了?”

裴寧知伸手搓了搓她被凍紅的小臉,隨即親自替她拉開了車門,在駕駛位上坐穩,系好安全帶,才回。

“我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看你不在病房裏,就四處找了找。”頓了頓。他又道,“看來以後我必須時時刻刻地盯著你,否則你一個轉身,就能不見。”

說話時,他唇角的弧度漸深。

程拾側目剜了他一眼,壓根沒心思和他開玩笑,直接拆穿。

“你真的找我,會連電話都不接?”

裴寧知眉梢微微一挑,裝模作樣地摸出了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十分詫異地說。

“你還打了電話給我?我都沒聽見。”

程拾磨了磨牙,不再搭理他,總之不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找到奇奇怪怪的各種理由堵得她啞口無言。

回到市區,程拾讓裴寧知找個好停車的位置把她放下來。

她剛推開車門,裴寧知忽地摁住了她的肩頭,目光好似在她的小腹上停頓了幾秒。

“你不回別墅?”

程拾想了想,便把顧三爺回國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養父回來了,我今晚得回去吃飯。很久沒見了,空著手也不好看,畢竟我也工作了那麽多年。”

裴寧知這會兒倒是老實了不少,什麽都沒再問,松開了手。

下車前,程拾正對著他,附身問。

“你晚上有時間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他好像還沒見過你吧,剛好趁這個機會……”

一句話還未說完整,裴寧知就擺了擺手,“你們一家團聚,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結束後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而後,財大氣粗地把皮夾遞給了程拾。“你隨便買,刷我的卡,密碼是我的生日。”

程拾正猶豫著要不要收下,裴寧知身子一斜,伸長手臂,直接把皮夾塞進了她的大衣口袋中。

“你就別跟我假客氣了,你是我的妻子,我養你,也是應該的。”

說這些話時,他始終是微笑著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程拾也沒再推脫,她想,只要是個女人,都沒法拒絕被養著寵著的感覺。退後了幾步,關上車門,她回,“晚上見。”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中,程拾才轉身。

程拾記得顧三爺喜歡喝茶,目的性極強地就進了一家賣茶具的店。

她也不懂什麽樣的最好,便選了一套最貴的。

服務員給她包裝的時候,她不由在心底感嘆,人不識貨錢識貨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茶具的工藝很好,茶杯與茶壺上均雕著暗紋,看起來也不會太誇張。

由著時間還早,程拾閑逛了一圈,便隨意找了家飯館解決了午餐。

就是再不緊不慢,距離下午五點還有好幾個小時,她打車去了B市的酒吧街,熟門熟路地推開了一道門。

這是家清吧,她很熟悉,也是她第一次與裴寧知見面的地方。

還是白天,清吧裏沒有人,加之裏面的采光不好,顯得冷冷清清的。

程拾行至酒吧臺,放穩茶具後,輕咳了一聲,提高嗓音喚。

“老板,有客人來了,你們不好好招待一下嗎?”

話落,耳邊隱隱有些回音,數秒後,她聽見樓上傳來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

下來的是一個與程拾年紀相仿的女人,似乎是剛睡醒,眉宇間還帶著很明顯的困意,頭發蓬亂,僅隨意地披了件外套。

見到程拾。女人僵了僵,而後嘖嘖了幾聲,快步跑向了她,二話不說就是一個熊抱,順帶還在她背上捶了幾拳,力道不重。

“好啊,程拾,你還記得來找我,我以為你結婚以後,只顧著相夫,連我這個朋友都不要了!重色輕友!”

程拾被摟得險些無法呼吸,扯開女人之後,笑著說。

“我忘了誰。也不敢忘了夏瓊大小姐。我最近處理了點私事,這不一有空就來找你了。”

程拾的防人心極強,所以長那麽大,也只交了夏瓊這麽一個朋友,她打心底是珍惜這份友情的。

夏瓊還想埋汰幾句,程拾就扯著她的手,輕輕地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歪著腦袋笑瞇瞇地說。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夏瓊手指一曲,繞著程拾轉了幾圈,“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還好,比起你是快些。你再不趕緊找個對象,我孩子以後都能給你當花童了。”

夏瓊心似乎沒認真聽她說了些什麽。伸長了脖子往她身後探,還匆匆地整理了一下頭發,片刻,有些失落地問。

“你一個人來的?沒人送你?”

程拾眉梢一挑,雙手均搭在了夏瓊的肩頭。

“我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別想著肖駿了,他就是塊木頭,你等他,壓根等於浪費青春。”

其實程拾挺為夏瓊不值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放下尊嚴明著暗著告白了幾次,肖駿都不為所動,一心只跟著顧時律。曾經程拾還玩笑肖駿大約是喜歡顧時律,夏瓊氣得不行,好幾天都沒理她。

聞言,夏瓊眸光微閃,幹幹地笑了一聲,轉身從酒吧臺上摸了一瓶酒打開,仰著脖子喝了一半,擦了一下嘴角,才幽幽地回。

“別只知道勸我,你等了顧哥那麽多年,我從來也沒埋汰過你。感情這種事兒,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要真能放下,我也不用夜夜買醉麻痹自己了。”

說著,夏瓊還做了個很誇張的動作,惹得程拾噗笑出聲。

笑夠後。程拾斂住了嘴角的弧度,十分認真地說。

“我已經從坑裏跳出來了,及時止損,你看我現在過的也不錯。”

話落,夏瓊聳了聳肩。

“說的跟真的一樣,不過你老公確實該對你好點,你為了他可遭了不少罪。”

程拾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僅是笑笑。

閑聊了一會兒,程拾看了一眼時間,便準備離開。

夏瓊看著程拾的側臉,眸光愈沈,在程拾轉身之際,她心一橫,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攔住了去路,用十分平靜的聲音道。

“你等一下,上次你婚禮,我拍了不少照片,一直忘記給你了。”

夏瓊翻了好一會兒,才從雜物堆裏掏出一個紙袋。

還挺厚的,裏面的照片應該不少。

“這都是我用心拍的,你一定要好好欣賞,知道嗎?”

程拾點了點頭,直接收進了包裏,想著有時間再看。

程拾走後,夏瓊想繼續睡回籠覺,可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了,她拿出手機,給肖駿打了通電話。

肖駿接得挺快,但語氣十分敷衍。

“我在上班,有事晚點再說。”

夏瓊眉頭一緊,但很快也舒展了,哼哼地笑了兩聲,說。

“你對我這個態度,我突然就不想幫你們隱瞞秘密了。程拾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我憋得多難受呀?我可不像你們,我的良心會痛的。我就差一點,就把那天晚上的……”

“夏瓊!”

肖駿的語氣驟然嚴肅了幾分。

“關於那件事,程小姐不知情對她才最好,既然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更不應該再提起。”

嘆了口氣,他的聲音又軟了一些。

“你喜歡我,我很感謝你,但我現在無法給你答案,也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件事威脅我。”

夏瓊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卻是笑了。

“好了,我逗你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肯定會做到,我還指望你有一天會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呢。”

說完,不等肖駿再出聲,她便掐斷了電話。

到顧時律的別墅,才三點多,可程拾竟是最後一個來的。

顧三爺坐在正廳最中間的沙發上,左邊是顧時律,右邊是餘璐,氣氛還挺和諧的。

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顧三爺笑得挺歡暢。

幾年不見,顧三爺的精神頭好了不少,程拾小聲地喚了聲‘爸’,就把茶具放在了顧三爺身前的茶幾上。

“小拾,我聽時律說,你懷孕了,最近都不在公司。”

“是。”

程拾始終站著。比餘璐還拘束些。

“你結婚,我沒回來,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

“小拾,你快坐下吧,都是一家人,你還那麽見外。”

這話是餘璐說的,見程拾沒動,站起身,主動把她挽去了另一張沙發中,與她並肩而坐。

大抵是很早之前顧三爺就認定了餘璐是自己的兒媳婦,再加上他也曾經幫餘璐找到了父親,他們兩的關系挺不錯,說話聊天,也不會像程拾一樣畢恭畢敬。

期間顧時律接了通電話,就去樓上書房了。

有餘璐在,也不至於冷場,只是程拾卻如坐針氈,壓根插不上話。

掐著手指算時間,終於熬到了晚飯時間,顧三爺才緩緩起身,路過程拾的時候,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頭,垂眸溫聲說。

“小拾,你瘦了很多,要多吃點飯,別老是想著減肥。”

畢竟那麽多年的相處。顧三爺也曾彌補了她心中對父愛的空缺,即便他對她十分嚴厲。可他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句關系,讓程拾的心一軟,鼻子也跟著有些酸澀。

“好。”

顧三爺微微點了點頭,收回手背在了身後,對餘璐說。

“璐璐,就麻煩你上樓叫時律吃飯了。”

餘璐很快地應下了,只是沒走幾步,她的電話就響了,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她臉色稍稍一沈,望著顧三爺的背影,她張了張唇。只能讓程拾上去叫顧時律。

程拾也不太情願,只是正廳裏也沒有別人了。

硬著頭皮上樓,她徑直敲開了書房的門。

顧時律正在開視屏會議,擡眸瞧了程拾一眼,就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打擾。

程拾癟了癟嘴,她也不稀罕來叫他好嗎?在原地頓了數秒,她壓低聲音說。

“處理完下來吃飯,別讓爸等你太久。”

把門掩上,再下樓梯,腳卻是一滑,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她來不及抓住扶手,眼看著就要摔下去。倒吸了一口冷氣,雙手條件反射般護緊了小腹。

她想,這麽長的樓梯,摔下去一定很疼。

只是不過一秒,她整個人又被撈了回去,她的手上覆住了一片熾熱,再站穩,她已經被顧時律摟在了懷裏。

短暫的沈默後,顧時律冷著臉訓斥。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程拾,你這樣,我真的會懷疑你是故意的!拒絕我,再讓我同情,玩欲擒故縱是不是?”

程拾被吼得一懵,好半天才想起推開他。

往下面走了幾節,她又踩到那個東西。只是這次,她及時地抓緊了扶手,並惡狠狠地拍開了顧時律伸出的手臂。

“我也不知道你會這麽快出來,再者我犯不著對你故意!”

顧時律的神色微微凝了凝,默了數秒,冷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旋即單手插進褲子口袋,轉頭又折回了書房。

程拾倒是一楞,她不免懷疑,顧時律剛才是不是不聲不響地跟在了她後面,像極了一個變態。

回過神,她小心翼翼地蹲下了身,發現臺階上散落了一地玻璃珠,約莫十個左右,位置恰好在必經之位上。

玻璃珠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她上來的時候,明明還沒有。

抓起其中的一個塞進口袋,她貼著墻壁下了樓,踩下最後一節臺階,有個人影慌慌忙忙地閃了過去,她沒看真切是誰,追了幾步,並未看到任何人。

程拾起初以為是餘璐做的,她現在懷著孕,若是真摔下樓梯,後果她不敢想象。而且在這個地方。能這麽對她的,也只有餘璐。

只是回到正廳,她看見餘璐仍站在落地窗外的露臺上打電話,並沒有離開過的跡象。餘璐的情緒看起來頗激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人,但落地窗隔音效果極好,她一個字都沒聽清。

如果不是餘璐,會是誰?

想到這裏,程實的心猛地一沈。

最開始該上樓叫顧時律的人,好像就是餘璐。

在她思緒正深的時候,被一道聲音扯回了現實,她一轉身。便看見了胡嫂。

胡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而後笑了笑,拉著她的手,說。

“小拾,該吃飯了,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老爺剛才還叨念著你瘦了,你等會兒可要多吃一點。”

跟著胡嫂的步子,快進餐廳之際,程拾忽地頓了下來,反抓住了胡嫂的手臂,說。

“胡嫂,剛才我下樓的時候,樓梯上有很多玻璃珠,是不是哪個女傭不小心掉的?”

胡嫂眸色略微有些慌亂,快速否認。

“怎麽可能,誰敢掉那種東西在樓梯上,而且老爺回來之前,別墅也做過清潔。小拾,你大約是看錯了吧。”

程拾確確實實踩到了,哪來看錯這一說。還想說點什麽,胡嫂就轉移了話題,輕輕把她往餐廳一推。

“老爺在等你呢。”

餐廳中,除了兩個女傭,只有顧三爺在。

看到程拾,他招了招手,把她喚到自己身邊的位置。

“我們先吃,別等他們了。”

顧家的規矩頗多,吃飯的時候,程拾幾乎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倒是顧三爺先開口關切。

“你和裴家那小子相處的還可以吧?如果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從前的顧三爺,不會說這種話。這次回來,他好像親切了不少。

“爸,您放心吧,寧知對我很好。”

程拾也稍稍松下了身子,由著氣氛很好,難得對他撒了個嬌。

“而且今天那套茶具,雖然是我選的,但是是寧知付的錢。我本來想讓他一起過來,可他不好意思。等會兒他會來接我,我讓他進來,給您看看,您要是哪裏不滿意,我就讓他改。”

顧三爺聞言輕笑了幾聲,放下了筷子,雙手交織擱在桌面上。

“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我說哪裏不滿意,不作數。你喜歡就好。”

話落,顧時律和餘璐正好進來。

顧三爺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深深地看了程拾一眼。

餐桌很大,顧時律和餘璐坐著的位置離他們頗遠,餘璐夠不著的菜。顧時律會親自替她夾。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恍惚間,程拾在餘璐身上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

就著顧三爺和程拾先吃,比顧時律更早吃飽。

顧三爺吃完便站起了身,離開餐廳前,他稍稍側過身,“小拾,你跟我上來一趟。”

“好。”

程拾迅速地咽下嘴裏最後一口飯,急急地便跟了過去,錯過顧時律,他不著跡地伸手拉了她一把。

只是她看向他後,他又側過臉繼續給餘璐夾菜,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顧三爺的房間程拾很久沒進來過了,和當年他出國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他坐落地窗邊的小沙發上,神色稍稍有些凝重。

“爸,您有話跟我說嗎?”

“小拾,你結婚,我什麽都沒給你。這裏有一張銀行卡,你收著。就算是嫁進了裴家,你還是我們顧家的女兒。至於裏面的錢,你存著也好,想買點什麽也罷,不用和你丈夫說。”

程拾稍稍頷首,接下了這張卡。

安靜了幾秒,她以為沒什麽事了。剛想離開,顧三爺又叫住了她。

“小拾,你是不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程拾背脊一僵,正欲否認,顧三爺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個檔案袋,揚了揚。

“裏面的鑒定結果我看過了,小拾,你想回到你親生父親身邊嗎?”

程拾盯著檔案袋,有些失神。

這個,正是她從醫院拿回來的,當時好像是被顧時律收走了,只是現在為什麽會落在顧三爺手中?

見程拾沈默不語,他又道。

“如果你想回去,也可以,你成年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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