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娶一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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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拾蹙了蹙眉,斂住了唇角的弧度。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裴寧知挑眉笑笑,側目看了她一眼,仿佛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一本正經地回。“好。”旋即,他一屁股就坐在了長椅上,雙腿隨意一伸,揚起手臂,一把將她撈了過去。

他的耳朵輕輕地貼在了程拾的小腹上,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笑,笑得很深很長。

靜默了片刻,程拾才掙紮著推開他的腦袋。

“還不到三個月,連我都沒什麽感覺,你聽不到什麽動靜的。”

也不知道裴寧知是不是故意的,腦袋就跟彈球一樣。程拾推了好幾次,他很快又貼了回來,直到程拾失去了耐心,雙手均垂在身子的兩側,無奈地吐了口濁氣,臉頰微微發紅,低垂下了眼簾。

“你起來站好,這裏人很多的。”

她不太習慣別人投來的打量般的目光,那感覺她就像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

又是一陣沈默,裴寧知輕輕地動了動雙唇,大抵是臉埋在她大衣裏的關系,說話聲音有些發悶。

“檢查過身體了嗎?搬回別墅住吧,你呆在我身邊,我放心一些。”

為了讓他趕緊閃遠點,程拾立馬應下了。總之她懷孕了,感覺有了層保障,裴寧知還不至於連孕婦都不放過。

起身之際,他動作十分自然地將程拾手中的圍巾拿走,揚了揚,而後替她圍緊。無意間,他的目光掃到了她的耳垂,那裏空空如也,雖然擦過藥了。但還是有很明顯的傷口,怪滲人的。

他眼眸微不可查地一沈,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緩聲問。

“什麽時候發現的?我是除了你之外,第一個知道的人嗎?”

他的手法很笨拙,繞了幾圈,程拾大半張臉都被捂著,僅漏出一雙眼睛。

裴寧知突然這麽認真嚴肅的問,程拾的心裏卻是一陣發虛,滾了滾喉嚨,她用十分平靜地語氣回。

“今天來看臉上的傷,無意得知的。你當然是除了我第一個知道的人,否則你以為我還會先跟誰分享呢。”

她的眸光很清澈,沒有半點雜質,只可惜裴寧知清楚,她並沒有看起來那麽人畜無害,有的時候明明知道她在說謊,可看到她這張臉,他又不是那麽想拆穿了。

他們並沒有立刻離開,拿到了四維彩超,才出醫院的大門。

一路上,她盯著彩超出神。

不得不說,生命真的十分奇妙,彩超中,胎兒脊柱的輪廓清晰可見,就算她之前受了這麽多苦難。他還是乖乖地呆在她的肚子裏,足夠堅強,半點都不讓她操心。

這孩子以後一定很好養活,想到這裏,程拾不自覺彎起了雙眼。

大抵是她太專註,絲毫沒察覺到裴寧知時不時側過的臉。

他掃了幾眼彩超中的一小坨,嘴角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車子泊穩在公寓樓下,程拾不禁打趣。

“你確定要讓我搬回去和你住?”

“嗯。”

“好,你千萬別後悔,畢竟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她似有所指,裴寧知條件反射般就望了一眼她的小腹,淡淡地回。

“兩個,我也養得起。”

程拾搖頭,伸出手指,比了一個數字‘3’。

“你忘了嗎?公寓裏還有一條狗呢,我走,也得把它帶走不是。”

話落,裴寧知臉色一僵,與此同時,像被人點了穴一般,頓在了原地。

程拾走開近一米,才發覺他沒跟上,笑著折回,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胸口,更是玩笑道。

“裴寧知,你該開心的。你現在可是娶一贈二,這麽大的便宜都被你撿著了,來,笑一個。”

說著,她的手十分不老實地捏住了裴寧知的臉頰,輕輕往上一扯。

可惜,這廝一點兒也不配合。

裴寧知始終凝著張臉,片刻,才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也跟著沈了幾個度。

“別鬧。程拾,我就是再大度,也很難接受一個來路不明的小東西,你就不怕哪天我反悔了,把他弄死?”

他語氣怪怪的,意味頗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字裏行間中,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憤怒。

程拾不禁打了個冷顫,但她並未多想,私以為裴寧知只是很不喜歡寵物而已。

“狗肉不好吃的,吃多了容易上火。”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他的話似真似假,程拾抿了抿唇,試圖繼續說服他,畢竟狗不可能真丟去大街上繼續流浪。

剛從喉嚨中滾出一個音節,便被一道聲音打斷。

“姑娘,好巧啊——”

程拾呼吸一滯,遁聲望去,看見了昨天照顧她的女人。

女人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大冬天,累出了一頭汗。

裴寧知也跟著轉身,程拾瞬間挽住了他的手腕,似有似無地將他往後扯了扯。

他稍稍垂眸,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程拾沒看他,只是不停地向女人眨著眼,畢竟她才說過一個慌,不想這麽快被揭穿。

好歹也是過來人,女人看著程拾略微發白的臉色,和裴寧知不冷不淡的神情,就誤會這是小兩口在鬧別扭。

“這是你丈夫吧?”

女人不帶任何惡意,上下打量了裴寧知一眼,忽地像恍然大悟般,用語重心長的語氣勸。

“男人生得太漂亮,女人總會沒有安全感,你瞧,他這不一出差就回來陪你了。你們可要好好過日子,現在就鬧別扭,以後還怎麽一起生活。夫妻間要互相體諒……哎呀,我不和你們聊了,我家小祖宗還等著吃飯呢,我先上去了。”

女人繞開他們,程拾起初想幫她分擔點手裏的袋子,她笑著拒絕了。

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程拾提在嗓子眼的心還沒能落下,耳畔就傳來了一陣低沈的聲音。

“我出差了?”

程拾一怔。隨即幹幹地笑了笑。

“那阿姨也算是我的鄰居,偶爾會在電梯裏遇見,閑聊了幾句,她也知道我結婚了,只是一直沒見著你,難免會多想。女人嘛,都是很八卦的。我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她而已,你千萬別多想。”

裴寧知用鼻子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

回到公寓收拾東西,他這張臉還繃著,就跟誰欠了他幾千萬似的。一言不發,低著腦袋不知道在跟誰聊微信,手機不斷地在響。

裝上為數不多的衣物。拉上行李箱拉鏈,她又是笑著說。

“裴寧知,你剛才聽見了嗎?阿姨誇你漂亮,嘖,我在這裏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她可從未這麽誇過我。”

裴寧知眉頭一緊,半瞇著眸反問。

“你如果是一個男人,被誇長得漂亮,你還笑得出來嗎?”

嘴上說著氣話,可身體卻十分老實,主動替程拾拉住了行李箱。

走前,程拾習慣性地把公寓的電閘拉了下來,公寓瞬時一片漆黑。借著窗外的月光,程拾摸索著抱起了狗,還低聲說。

“乖了,我的狗,別出聲,我帶你走——”

說罷,還想用大衣將它裹起來,只是動作還沒做完,裴寧知就惡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由著這裏太過安靜,她就是刻意把話壓低,一字一句,還是清晰地傳進了他耳中。

“會疼的!”

裴寧知不做聲,空出的手一下子就拎住了狗脖子,小狗叫喚了幾聲,很快也不出聲了。

程拾屏住了息,話剛到嘴邊,裴寧知已經先出去了。

她快步跟上,盯著他的後腦勺,問。

“你把它掐死了?”

走廊上僅有她的回聲。

“裴寧知,你怎麽能那麽殘忍,這是一條生命,你……”

程拾的心猛地一沈,罵人的話才醞釀出來,裴寧知就僵硬地側過了身。

只見小奶狗一臉滿足地窩在他懷裏,圓溜溜的眼睛睜得很大。

松下一口氣,她才發覺自己語氣太重了。其實仔細想來。真要掐死,至少也會聽見一聲慘叫。

“抱歉,我也是著急,養的時間也不算太短,多多少少會有感情的。”

“有感情連名字都沒有?我第一次聽說別人養寵物,直接叫‘狗’的。”

他黑著臉進了電梯,程拾自知理虧,這會兒乖巧地站在他身邊,剛才的氣勢全沒了。

到了車裏,裴寧知迅速地就把狗丟進了後排座位中。

這狗倒是極會看人眼色,好像知道裴寧知不大喜歡它,老老實實地縮在座椅中,一下子都不亂動。

程拾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說好的建國之後動物不能成精呢?

路上,為了讓氣氛不那麽僵,程拾絞盡腦汁給小奶狗取了個名字,還十分真誠地詢問了裴寧知意見。

“就叫雞腿堡吧?好吃頂飽,還很順口。”

見他不回答,她又說。

“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再好的名字了,你看你學歷高能力又強,不然你給它取一個名字?”

這種**裸的馬屁,毫無作用。

裴寧知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

“隨便叫什麽都可以。”

程拾點了點頭,扭過身就逗了它幾下,連叫了好幾聲。

“雞腿堡——”

裴寧知不理她,狗也沒反應,也夠冷場的。

到了別墅,還是裴寧知把狗扯了下來,開門的一瞬,他才松開了手。

程拾正好奇他怎麽突然這麽有愛心,他扯了扯領帶,脫掉大衣,側著臉格外別扭的說。

“你懷孕了,還是別和它太親近,你有個什麽意外,我媽能殺死我。”

“啊?”

程拾還沒反過來他這句話,溫永華就迎了過來。

“小拾,回來了?快進來,湯還沒煲好,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溫永華對她的態度,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也不為過,看著她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憐愛,還刻意從裴宅帶了個女傭過來。

“媽,我現在還不餓。”

“你不餓,孩子會餓,吃點吧,我親手切的。”

溫永華先一步接過她的包,毫不避諱地就拿出了她今天的體檢單。

程拾硬著頭皮坐下,應付性地吃了幾塊蘋果。

溫永華認認真真地看了好幾遍體檢單,就蹙著眉頭說。

“貧血也不算個小事,小拾,公司那邊先別去了。我讓寧知給你請假,這段時間,我好好給你補補。”

她拉著程拾,絮絮叨叨交代了很多,還起身把程拾行李箱裏的高跟鞋全數收了起來。

再轉頭看著裴寧知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程拾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頭,埋汰了一句。

“你這話也說得太快了吧,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你要什麽準備?有人照顧你,你該開心,你現在等於嫁一贈二,這麽大的便宜都被你撿著了,你不笑一個?”

這話甚是耳熟,正是她之前忽悠他的。

學得倒是快!

程拾一時間啞口無言。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語。

片刻,裴寧知靠近了一些,好似還輕輕地嘆了口氣,閉著雙眼,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這樣我才不會有後悔的餘地——”

“什麽?”

聲音太小,就是挨著那麽近,程拾聽了也跟蚊子叫一樣。

“沒什麽。”

裴寧知緩緩睜開了眼,眸光淡淡,拍了一下程拾的大腿,就站了起來,旋即勾唇一笑,說。

“多吃點,好好養,加油,程拾,你是最胖的!啊,不是,你是最棒的。”

程拾嘴角抽搐了一下,別開了臉,懶得再看他。

溫永華備了一桌子菜,自己也沒吃幾口,多半時間都笑瞇瞇地看著程拾。

程拾壓力巨大,好在她胃口算好,吃到七分飽,她才放下筷子。

還沒歇下一口氣,溫永華扶著她上了樓。只允許她用熱水洗臉和手,剛才幹凈手上的水漬,就被拉到了床上。

“你要好好休息,白天適量運動,千萬不能累著。有什麽事,你就只管吩咐楊姨。我看了醫生的囑咐,你多躺著是最好的。”

程拾乖巧地點頭,只是剛吃飽,她怎麽也睡不著。

溫永華怕打擾到她,說了幾句話就退出了房間。

其實這種被人照顧、關心的感覺很好,好像很多年都沒體會過了。雖然她明白,溫永華只是為了她肚子的孩子。

大約是太無聊,程拾眼睛睜久了眼皮發酸。閉上眼睛沒一會兒,還真睡著了。

仔細想想,她上一次睡那麽早,還在上小學。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直直地站著一個人。

她一驚,一個機靈坐了起來,卻覺著肚子上傳來一片涼意。

垂下眼簾,她發現自己的睡衣被推到了胸口。再擡頭,在一片漆黑之中,她看見了一雙閃著光的眸子,特別亮,目光似乎是定定地落在她的腹部。

“裴寧知。你幹嘛?”

程拾拉下自己的睡衣,裴寧知才恍然回神。

“你掀我睡衣做什麽?這樣很容易著涼的。”

程拾默默地用雙手護住了胸口,提醒道。

“我現在是孕婦,你控制一下自己。”

他沒作聲,緩緩地趟到了床中,拖鞋只是隨意一甩,還發出了一陣悶響。

毫不客氣地鉆進被窩,一個側身,就摁住了程拾的肩頭。

被他摟在懷裏,這個姿勢讓程拾極為不自在。

她扭了扭身子,試圖掙脫,他的手又隔著睡衣,撫上了她的背。

“我媽今晚在這裏住,我們分房睡,她難免會多想。你不是說女人都很八卦的嗎?”

又是耳熟的一句話,程拾聽後簡直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那感覺像自己給自己挖了個深坑,還喜滋滋地跳了下去。

“乖,別再動了,否則我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些什麽。”

話落,程拾立馬繃緊了身子,果真一動不動了。

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再沒有任何聲音,程拾打了個哈欠,抵不過困意,便又睡熟了。

等到她的身子漸漸軟下來,裴寧知才收回手,他又拉開了被子,看著她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第二天,程拾是被陽光刺醒的,簡單地洗漱後,她下了樓。

時間還早,別墅裏靜悄悄的,她尋了一圈,都沒瞧見人影。

正欲坐下來看會兒電視,餘光無意掃向了前院。

她稍稍一怔,不自覺地緩步靠近了落地窗。

隔著透明的玻璃往外望去,陽光明媚,溫永華披著坎肩直立在草坪中。楊姨手中拿著一個托盤。而裴寧知蹲著正在做苦力,天氣那麽冷,他僅穿了一件毛衣,手裏拿著一個狀似小錘子的東西。他的身邊,一個狗窩基本已經搭出了形狀。

雞腿堡則歡快地在草地上打滾,感覺已經放飛自我了,對他們沒有一丟丟的拘束,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當外狗。

相隔數米,程拾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是溫永華的嘴角揚著一抹很深的弧度,像是在笑。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程拾,她們轉身進了別墅,唯獨留著裴寧知繼續幹活兒。

裴寧知一個轉身。頗為幽怨地看了程拾一眼。

程拾不禁噗笑出聲,假裝沒看見,扭開腦袋就進了側廳。

吃完早餐,溫永華先去了公司,楊姨也出門買菜了。

裴寧知好一會兒才進來,額頭上布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袖口的位置,沾了少許木屑。

程拾好心遞了張紙巾給他,“我替雞腿堡謝謝你啊,辛苦啦。”他一眼都沒看,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裏,似乎真的挺累,眉宇間滿是不爽。

短暫的沈默後,裴寧知的手機就響了,由著放在茶幾上,程拾一眼就能看到,只是看清上面的來電顯示,她整個人都是僵。

是顧時律打來的。

他找裴寧知幹嘛?

裴寧知臉上倒沒什麽異樣,任著手機響了良久,似故意般掐準要掛斷的時間,才悠悠地接起來。

按下接聽鍵的瞬間,他像是無意一樣,走去了離程拾頗遠的位置。

這個距離,隱隱還是可以聽清他的聲音。

裴寧知起初語氣很淡然,顧時律在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他側臉僵了僵,聲音也跟著沈了幾分。

“謝謝顧哥提醒,不過我的事情,還不勞你費心。”

“其實也沒什麽特殊的原因,程拾是我的妻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裴寧知一個回頭,不偏不倚地對上了程拾的視線,她甚至來不及閃躲,滾了滾喉嚨,她索性就這麽望著他看,盡量顯得自然一些。

裴寧知眉梢微微一挑,朝她笑道,卻是和顧時律說。

“我會好好養著程拾的,顧哥要是有時間,也可以來看她。”

沒有緣由地,程拾挪開了目光,挺直背坐正,不再看他。

掛斷電話,裴寧知便上樓換了身衣服,錯過她之際,附下了身,說。

“我去上班了,晚上才回來,你不用等我,先吃飯。”

而後,還一把圈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一啄。

這個樣子。還真的有點像真正的夫妻了。

看著他走,程拾稍稍穩住心神。其實她特別想打個電話給顧時律,問問他們說了什麽,只是冷靜下來後,她又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再者顧時律也不見得會和她說實話。

楊姨去超市很久都沒回來,她坐著屁股發麻,穿著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去前院找雞腿堡了。

雞腿堡已經不在草坪上了,狗窩裏也沒有。一路找過去,才發現雞腿堡趴在別墅的鐵門前,靠近後,她聽見雞腿堡十分委屈地在哼哼,兩只前爪子均從門縫下伸了出去,像是在撈什麽。

“怎麽了?沒人陪你玩很無聊對不對。”

程拾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看見程拾,忽地就站了起來,先是沖著她嗷了幾聲,又扭頭對著外面嗷。

程拾蹙了蹙眉,順著它嗷的方向一望,一輛車子便沖了出來,速度極快。

程拾眼皮一跳,追了幾步,她不敢跑,站在小道上,連個車牌號都沒看真切。車子就拐彎了。

只是這個車子頗為眼熟,好像是……

很快,她又否認了這個猜想。

她深吸了一口氣,嘲笑自己想太多,他怎麽可能出現?

雞腿堡也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模樣比她還失落一些,半晌,扭著小屁股又回去了。

楊姨恰好也回來了,見程拾在門口站著,就匆匆地把她拉了進去。

“少夫人,懷著孕吹多了冷風,以後可是會落下頭疼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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