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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我就幫你把這張臉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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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顧時律,你別逼我討厭你!”

看著顧時律伸過來的手,程拾眸光一冷,張嘴就咬了上去,她算是用足了力道,可顧時律絲毫沒受影響,僅是蹙了蹙眉,很快便舒展了,他空出的手扣緊了她的下巴,隨即用力一掐,程拾疼得不得不松開了雙唇。

他垂眸瞧了她良久,突然笑了笑,揚手輕扣了一下門。

門外的小狗嗷得更大聲了,吵得她更加煩悶,胸口好似堵了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程拾,你聽聽,我只養了它一個多月,它都知道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誰,你呢?當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吧,或者被別人拐走做和你媽一樣的事情。沒有我,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討價還價?什麽時候學會頂嘴的,嗯?”

在顧時律面前,她幾乎沒有任何秘密,他向來知道哪句話最能戳她心窩子。

程拾此刻一眼都不想看他滿是嘲弄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剜在她心尖上。

但顧時律偏偏不給她躲開的機會,扣著她的下巴別正了她的臉,逼迫著她直視自己。

“想玩欲擒故縱是不是?收起你的這點小心計,別以為故意鬧騰我就會一直配合你。”

顧時律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很是篤定,仿佛他真能盯穿她每一個想法一般。

然,再深的感情都經不起這麽消耗,她也不是累了,只是覺得白費。

默了默。她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後揚起了唇角,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對,我在你面前,的確道行淺了些,你肯定見過更有手段的女人,我比不上。但只是她們,我哪敢啊?你說的沒錯,我的確該對你感恩戴德,我當初要真留在我媽身邊,被她賣給別人,哪有賣給你劃算!好歹你養著我衣食無憂,還特別好心地施舍給了我個這麽輕松的工作,每天坐吃等死一個月都能拿那麽多錢!”

她掰開了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下巴,嘴角的弧度漸深。

“假設我結婚那晚,你也這麽好心的成全了我,我指不定真跟門外那只狗一樣,還好我是個人,否則見到你根本藏不住尾巴,因為會搖得根本停不下來!”

大約這種話顧時律聽多了,他也沒覺得多詫異,眼皮都懶得眨一下,就直直地站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接著襯衫的扣子。

程拾看著他的手緩緩向下滑,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都訂婚了,還有了孩子,何必這樣對我,你也了解我的性子,你真要這樣,就不怕我纏著你死不放手?到那個時候,你恐怕沒辦法那麽輕易甩開我了。”

顧時律動了動唇,只是還沒說什麽,她的手機就響了,她本能地遁聲走去,顧時律卻先她一步,單手掀開了枕頭,握住了手機。

他冷睨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即在程拾面前揚了揚,問。

“他找你幹嘛?”

他這語氣挺搞笑的,像是在質問。

程拾沒回答,只伸長了手臂想去搶手機。

顧時律身子一斜,避了開。

短暫的沈默後,他接了起來,並按下了免提鍵。

程拾來不及發怒,那頭就傳來了裴寧知帶著困意的聲音。

“你外套在我這裏,要不要過來拿?剛好把車開回來。”頓了頓,不等程拾應聲,裴寧知又說,“這樣好像很麻煩,不然你幹脆把行李一起提過來得了,我媽都不生氣了,你差不多也該過來陪我了,省得像昨晚一樣,弄那麽麻煩。”

其實裴寧知的話中也沒別的意思,可說出來卻暧昧至極,引人遐想。那感覺,就像他們昨晚折騰了一番,她怕被溫永華訓斥,才匆匆忙忙離去一般。

程拾輕咳了一聲,“好,你等我一下,我也剛醒。行李我就不拿回來了,昨晚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你想反悔也來不及,等我半個小時。”

“要這麽久?程拾,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套上衣服就過來,開車至多十分鐘,我算著了。”

說罷,裴寧知直接掐斷了電話,不與她廢話。

說話間,顧時律至始至終都側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眉頭擰得十分緊。

手機一陣陣忙音,直到沒了任何聲音,他還是維持著一個姿勢。

程拾用餘光掃了他一眼,靠近了幾步,輕而易舉就把手機奪了回來。

手掌忽地空了,他才側過身,看著程拾,就這麽一笑,旋即毫無征兆地將她推在了床上。

程拾沒想過他會有這麽一個動作,整個人都楞住了。回過神後,她拼命地往上挪,雙腳還沒著地,顧時律就攥緊了她的腳踝,將她拖了回去,翻過她的身子。

程拾再想起身的時候,顧時律已經把她死死地壓住了。

他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她胸口隱隱有些發悶,喘了幾口氣,才咬著牙說。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顧時律輕挑眉梢,文不對題地反問。

“程拾,在你眼裏我是有多不行,半個小時就能解決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半點喜怒。不動聲色地就將她的睡裙推至了下巴。

原本開門的時候就很匆忙,程拾裏面壓根不著任何衣物,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隙,冷風吹在她暴露著的肌膚上,她呼吸一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覺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而後,她咬緊牙關,迎上了他的目光,不再有任何回避。

“你是認真的嗎?為什麽?”

她曾經嘗試過無數次,均失敗了。也曾天真的以為,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他們會順其自然的在一起。

在她眼中,顧時律幾乎無所不能,在他身邊,她真的毫無畏懼,她也不怕世俗的眼光,也不怕顧三爺的反對,因為她以為,天大的事兒只要他愛她,都能抗下來。

“成年男女之間,哪那麽多為什麽?就是突然想了。就做,就這麽簡單。不然你以為是什麽?該說的話我前幾天就跟你說得清清楚楚,故意裝作聽不懂,是嗎?”

就算顧時律說想要她,可看著她的眸中分明沒有半點**,就如同初見時,他面上雲淡風輕,似乎天底下沒什麽事兒能入他的眼,他的心。

顧時律一吻落下,程拾快速地側開了臉,他的薄唇就輕輕地貼在了她的臉頰上,許久都沒移開。

真的沒有一點溫度,和他這個人一樣,冰冰冷冷。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但前提你必須給我騰點位置。”

話落,程拾用手隔在了他們之間,稍稍動了動身子,她將手掌貼在了顧時律心臟的位置。

“我只想要你一句話,說一句愛我,很難嗎?哪怕是騙我的。”

程拾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無論掙紮反覆多少次,她都不會從他嘴裏聽到我愛你之類的話。

聞言,顧時律止住了手中的動作,沈默了良久。薄唇輕抿,眸光漸漸地暗了下來。

“很難嗎?”

她再次覆述。

這次,顧時律緩緩地撐起了身,他的劉海淩亂地搭在額間,想都沒想就回。

“不難,因為我真的無法愛你。”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眸光清冷一片,大約是真的不在乎,才會這麽平靜吧。

“那你愛餘璐嗎?”

等同於默認,他站起了身。

程拾平躺在床上,雙眼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主動打破了這份沈寂。

“既然這樣,我們還真的沒必要繼續了,因為餘璐懷孕了,無法滿足你,所以你才選擇我,對不對?可是怎麽辦,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只是我。”

他依舊不做聲。

程拾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在還沒有收拾的行李箱中撈出了幾件衣服,沖去洗手間把睡裙換下來,收拾的自以為很整齊,才出來。

其實她用的時間並不長,顧時律此刻已經整理好了襯衫,連帶著領帶也系得很正,站在陽臺上接電話。

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臉色明顯不太好。

由著隔著落地窗,加之他似乎刻意壓低了音量,程拾只能到他的薄唇一張一合,至於說了些什麽,一個字都聽不到。

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盯著顧時律的側臉,足足三分鐘,他才進來,看到她的一瞬,他的眸光微微一閃,但並未避開,一字一頓對著手機說。

“其他的都可以隨您,唯獨她我不會妥協。”

沒有緣由的,程拾覺得顧時律口中的‘她’是指自己,畢竟他是看著她說的,但仔細想想,怎麽可能?

掐斷電話,顧時律朝著她招了招手,就像剛才他們之間沒有鬧過不愉快一般,面無表情緩聲說。

“過來,繼續——”

程拾哼哼一笑,揚手把睡衣砸到了他身上。

“如果你只是想刺激餘璐,把這件睡裙拿走,讓她看到,她自然會吃醋,何必大費周章來真的?顧時律,你負不起這個責!”

睡裙從他身上掉落在地面。

顧時律冷著臉掃了一眼,俯身撿了起來,揚了揚上面莫須有的灰塵,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總之還真的就攥著她的睡裙推開了房間的門。

小奶狗一下子就沖了進來,圍在顧時律腳邊轉了幾圈,他看都沒看它。擡高了腿,繞了開。

都說狗通人性,大抵也發現了顧時律不願意搭理自己,它低嗚了幾聲,縮著身子就靠在房間的角落,這會兒倒是老老實實,一聲不吭了。

程拾望著這只狗,不禁笑出了聲,顧時律或許真的喜歡這種類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絕不死纏爛打,不給自己添一點麻煩。

吸了吸鼻子,程拾將手機塞進上衣口袋,拿著車鑰匙便準備去裴寧知別墅。

誰知顧時律竟沒走,站在客廳裏,還往杯子裏倒了杯水,他靠近她,手臂輕輕一揚,程拾差一點就以為這杯水是他給她倒的,可他就這麽兀自喝了個幹凈。

“你現在可以去,但中午前,你必須回來,你還要餵狗。”

那狗又不是她撿回來的,先前還說狗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誰。腦袋一轉,他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程拾懶得和他周旋,錯開他,直接去玄關換鞋子。

剛換好,手還沒觸碰到門把,背後冷不丁地就傳來了顧時律低沈的聲音。

“你不是最喜歡餵狗嗎?舍得花錢買那麽多狗糧,想必不差這一只。”

話音落下,程拾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側過身,睜大了雙眼望著他,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音節。

“那天……你跟蹤我?”

如果他真的跟蹤她。那麽她說得那些話,什麽拿青春餵狗,他也聽見了?

顧時律沒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聲音又冷了幾個度,看似十分認真地說。

“程拾,同樣的話我不會重覆那麽多遍。你就是拒絕了我,也別想和裴寧知多親近。中午前,若是我發現你沒回來,也可以,那是你的自由,你可以繼續在裴寧知的別墅呆著。只是從今天開始,他碰過你哪裏,我就把你哪裏的皮揭下來,我說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大可試試,我下不下的了手。”

她從不懷疑他放出的狠話,背脊一冷,她閉了閉眼,挪開了視線,走前用力地甩上了門。

一路到裴寧知的別墅,程拾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不斷地冒著冷汗。

腦海中顧時律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揮之不去。

恍恍惚惚下了車,摸出別墅的鑰匙,還沒扭動,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是餘璐。

她看到程拾,眼中也沒有任何驚訝,笑了笑,站著沒動,似乎在等程拾讓開位置。

可是這條路這麽寬敞,程拾就是不動,餘璐也可以碰不著她出門。

“不讓開嗎?”

程拾擡起眼皮,同樣笑著。

“我讓不讓,都礙不著你,你何必處處為難我?說真的,餘姐姐,你總這樣,我會誤會的,誤會你在害怕。”

“可是你究竟在害怕什麽呢?我手上似乎沒什麽可以讓你奪走的東西。”

面對冷嘲熱諷,餘璐面不改色,僅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

在餘璐錯開她之際,包中的手機連著震動了數次。

看清了裏面的內容,餘璐的臉色霍然白了幾分,像是感受到了程拾的目光,她攥緊了手機。咬牙切齒地丟回了包裏。

不給程拾反應的機會,她擡手就揪住了程拾的短發,用力往門上一撞,一陣悶響後,她用聲音尖銳地罵了一聲。

“賤人!”

程拾被撞得一懵,看著餘璐想繼續手中的動作,她擡腳就踢向了餘璐,理智尚存,她刻意避開了小腹,踹在了餘璐的大腿上。

餘璐往後踉蹌了數步,再次撲了上來,滿臉猙獰。雙眼猩紅,那模樣,真得恨不得撕了她。

“程拾,既然你不要臉,我就幫你把這張臉撕爛!”

餘璐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撓向了程拾的臉。

臉頰一片刺疼,程拾反擰住了餘璐的手腕。

大約是餘璐懷孕的關系,力氣抵不過程拾,很快地,程拾就占了上風,她將餘璐的腦袋摁在地上,冷聲問。

“你發什麽瘋?說到底,最不要臉的是誰?別以為你懷孕了,我真的就不敢還手!我之前忍你,也不是讓著你,也請你記清楚,要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最好藏得再深點,否則被我抓到了破綻,我讓你再也翻不了身!”

聽到這些話,餘璐放聲大笑,這笑聲頗為滲人。

她陰惻惻地扭過了臉,挑著眉說。

“你真有本事,就快點讓我別翻身,我等著!你想搶我手上的東西,這輩子,想也別想!我就是要把你死死地踩在腳下,看著你茍延殘喘!”

猛地一下,餘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個翻身,把程拾推了開。

程拾鮮少看到餘璐這般模樣,真的很像一只瘋狗,張牙舞爪的,目標只沖著她的臉面。

她當然不會讓餘璐得逞,加上先前積壓的一切,她連甩了餘璐數個巴掌,打得真的啪啪響,餘璐的臉頰瞬時腫得很高。

可就是這樣,餘璐的氣勢也不減半分。

她們就這樣扭打了好一會兒,裴寧知才打著哈欠站到她們身邊,一點兒都沒拉開的架勢,就這麽好整以暇地觀戰了很久。

最後,餘璐體力不支躲在了裴寧知身後,他才幽幽地開口。

“好了,別打了。”

隨即,手臂一揚,輕而易舉地就擋住了程拾伸向餘璐的手,不輕不重地一握。

“狗咬狗一嘴毛,有意思嗎?”

“你罵誰狗!”

程拾和餘璐同時出聲。裴寧知聳了聳肩,眉梢一挑,速度極快地把餘璐推出了門。

“姐,不要太過分了,程拾是我的人,就是動手,也只有我有這個資格。”

餘璐瞪著裴寧知,磨了磨牙,出乎意料地沒出聲,就這麽走了。

她走得很快,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了別墅的前院中。

“還站著幹嘛,進來。”

裴寧知拍了拍程拾的肩頭。

“她剛懷孕,估計有點抑郁,心情不好,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他稍稍向她的方向俯了附身,仔仔細細地瞧了她半晌,而後將她淩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了一些,咧著嘴就像誇讚般,說。

“程拾,看不出你挺厲害的,這不也沒吃虧嗎,別繃著張臉了,笑一笑。”

程拾半瞇著眸回望裴寧知。惡狠狠地掃開了他的手。

“為什麽不計較?就是因為我打贏了,啊?她動手就是抑郁,心情不好?我特麽還心情不好!裴寧知,你別三言兩語就以為能打哈哈過去,你這麽護著她,她回報了你什麽?你喜歡她是吧?你就是在喜歡,她也只是把你當備胎!你別想……”

話說到一半,裴寧知忽地捂住了程拾的嘴,他臉色一變又變,最終,用極冷的聲音問。

“程拾,不想在B市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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