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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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回去了。”裴若羽心裏一沈，她也想不到穆冰居然會出車禍，難道是昨晚她拒絕了他，所以他想不開嗎？
裴若羽晃了晃腦袋，她在想什麽呢，不是這樣的，這一定只是個意外，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白崎和葉珂聽見穆冰發生車禍了，急忙從巴黎趕來看望他，但是一連過了好幾天，穆冰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他依然沈睡在那裏，安靜的令裴若羽感到陌生。
病房裏只剩下裴若羽一個人陪著穆冰，其他人都回去了。望著穆冰那沈靜的睡臉，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抓住來視察的醫生發了瘋似的問道：“不是說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嗎，為什麽他還不醒？”
那名醫生稍微檢查了一下，然後說：“病人的傷確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似乎有什麽傷心的事令他不願意醒來。”
裴若羽一陣顫抖，差點沒站穩，令他傷心的事，是她嗎？那天晚上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然後離去，她傷害到他了嗎？
其實這幾年她一直在傷害他，她的心裏只有莫紮特，一直無視穆冰對她的感情，他對她所做的她都知道，她只是不願面對，她不想接受另一個人。
坐在穆冰的床邊，裴若羽心痛的罵著：“你這個傻瓜，你為什麽不愛惜自己，你快點醒來，你不是說會一直等著我嗎，等到我接受你的那一天，就算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但是你現在躺在這裏，你說的那些話都說騙我的咯。”
“其實你對我的心我都知道，是我太執著了，我心裏放不下小特，他走之後我一直都很難過，這幾年我從來沒有真正快樂過。穆冰，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想我會崩潰的，所以，你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你快點醒來，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會難受的。”
裴若羽此時心裏無比的自責，她覺得是她害了穆冰，她的心本來就軟，最見不得別人為他受傷了，她趴在穆冰的床邊抽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若羽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她聽見有人叫她。
“若羽！”
裴若羽擡起頭，朦朧著雙眼看到穆冰正坐在床上，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穆冰還對著他微笑。
“穆冰，你…你醒了。”
穆冰微笑著，語氣頗為神秘：“若羽，我是小特啊！”
“什麽？”裴若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小特…你說…你是小特？”裴若羽有些不太相信。
穆冰點點頭：“是我啊，我是小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穆冰看了看發楞的裴若羽說道：“沙洲大學校慶的那天，我借用你的身體和穆冰一起彈奏了雙鋼琴奏鳴曲，之後在後山我第一次現身，當時的你還嚇得不清。”
聽見他說的裴若羽的眼睛慢慢變得明亮。
“若羽，我的那本樂譜你還留著嗎，我送給你的曲子你可喜歡？”
裴若羽突然抱住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小特，你是小特，你真的是小特。”
被抱住的穆冰笑了：“是我，我回來了。”
“小特，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裴若羽緊緊地抱住他哽咽著說。
“我也好想你！”穆冰的下巴輕輕地撫著裴若羽的頭發，他閉上眼睛享受似的嗅著裴若羽的發香。
裴若羽突然放開他，慌亂而又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胸膛說：“你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你痛不痛？”
莫紮特抓住裴若羽的手握在懷裏：“沒事，我的傷都是小事。”
“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裴若羽十分委屈地說著。
“我看見你那麽傷心，就偷偷回來啦，我想讓你開心。”
“但是，你這次怎麽會到穆冰的身體裏，”莫紮特不在她的身體裏，這讓她感覺有些不習慣，他不能一直在她身邊了。
莫紮特開心地笑了，把裴若羽摟進懷裏說：“這樣我才能擁抱你，才能和你在一起啊！”
“那穆冰呢，他怎麽樣了，他不會真的…”
“他沒事，他只是在沈睡，所以我才暫時借用了他的身體。”
“暫時？”裴若羽沒有放過這敏感的兩個字眼，她掙脫莫紮特的懷抱，憤怒地盯著他問道：“你還會走的是嗎？你又要扔下我是不是？”
“若羽，對不起，但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莫紮特深情地看著她，同時眼裏還帶著一絲歉意和痛楚，“這幾天，我只想好好的陪著你。”
裴若羽不想說話，只是不停地流淚。
“若羽，我們回去吧！帶我在這個維也納好好的玩一玩。”
“你的傷…”
“沒事，我的傷都好了，你看，”說著，莫紮特還使勁甩了甩手臂。
裴若羽看他真的沒什麽大礙了，這才放心讓他出院。
裴若羽帶著莫紮特去了一家高檔奢華的餐廳，這家餐廳的環境很好，裝修的也很精美。
“你昏迷了這麽多天，一定餓了吧！”裴若羽牽著莫紮特的手，慢慢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這家餐廳的東西很好吃的，以前你還是靈魂體的時候不能吃東西，只能看著我吃，現在我也帶你來嘗嘗維也納的美食。”
醇香的葡萄酒，精致美麗的甜品蛋糕，香味撲鼻的烤肉和炸豬排一一擺在桌上。裴若羽和莫紮特一起喝了一口葡萄酒，她還切了一小塊烤肉給他，待莫紮特吃了之後好奇地問道：“我們現在的食物和你們那個時代的比怎麽樣？”
莫紮特滿意地笑了笑：“很好吃，肉質比我們那個時候的更加嫩滑，味道也更加鮮美。”
“是嗎？也許經過了幾百年的發展，人們的廚藝也變的更加精湛了。”
“若羽，我走的這幾年你有好好練習鋼琴嗎？”
“當然，我是因為鋼琴才能和你相遇，鋼琴對我來說是很特殊的東西，除了鋼琴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能支撐我活下去的東西。”裴若羽一想到莫紮特剛走的那段時間就痛苦不已，只有琴聲能安慰她，只有彈著鋼琴她才能騙自己其實莫紮特一直都在，所以她拼命地彈鋼琴。 “小特，我已經如你所願的成為了最一流的鋼琴演奏家，即使你不在，我也依舊努力著。”
莫紮特欣慰地笑了：“若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能看見你在舞臺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我很高興。”
他知道裴若羽有驚人的天賦，她只要不停地往前走就一定能站在舞臺的巔峰，她的光輝無人能擋。
“對了，穆冰過兩天是不是要開演奏會？”
“是啊，原本定於周五晚上開演奏會的，但是他發生了車禍，所以演奏會取消了。”
“取消了？”莫紮特很是驚訝，似乎對這件事有些不滿，“不行，我想和你一起在舞臺上演奏雙鋼琴協奏曲，這是難得的機會，所以這場演奏會不能取消。”
裴若羽心情激動起來：“你是說，要和我一起演奏嗎？”
“你不想嗎？”
“想，想，我做夢都想，”裴若羽狂點頭，以前莫紮特在她身體裏的時候她只能一個人彈奏，雙鋼琴協奏曲需要兩個人彈，她想和莫紮特一起合作的願望永遠不能實現，但是現在莫紮特借著穆冰的身體就可以和她合作彈奏雙鋼琴協奏曲了。
這幾年她和舒零倒是合作過幾次，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能和莫紮特一起演奏那該多好，但是莫紮特已經走了，她永遠也不會有機會了，這是她的一大遺憾。
“我會聯系公司讓演奏會照常舉行，順便更改一下曲目。”莫紮特若無其事地好像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酒足飯飽過後，裴若羽和莫紮特來到那家古老的酒館，每當裴若羽想念莫紮特的時候都會來這裏，但是她只靜靜地喝酒，從來不跟著大夥跳舞或演奏。
莫紮特看著燭光閃耀的酒館，這裏的人們還是一如既往地歡快起舞，美好的音樂伴隨著他們，他輕聲低語：“好懷念這裏啊！”
裴若羽今天心情特別好，她也有了興致和大夥一起跳舞。
莫紮特坐到那架古鋼琴前，彈起了肖邦的《A小調圓舞曲》，憂美柔情的音樂響起，深情的旋律緩緩淌過裴若羽的心裏，令她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裴若羽越來越喜歡肖邦的曲子，那溫柔浪漫的旋律，淒美的感情，華麗的鋼琴技巧總是會讓她想起和莫紮特過往的一切。裴若羽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在莫紮特周圍旋轉著，莫紮特邊彈鋼琴邊看著她，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
維也納的游樂場。
“今天我帶你來找刺激，讓你感受一下現代的高科技產品，”裴若羽得意地說著。
過山車、摩天輪、海盜船、大擺錘、跳樓機、旋轉木馬……
這些驚險刺激的項目都讓莫紮特一一嘗試……
結果裴若羽頭暈目眩，扶著樹幹嘔吐不止，莫紮特卻若無其事地在一旁幫她拍背，裴若羽很不爽地嗔怨道：“為什麽你都不會難過，我都難受死了，哎，以後再也不來這個地方了，我今天可是為了你才玩的。”
裴若羽是第一次來游樂場玩這些東西，她沒想到會這麽難受，但是看莫紮特的樣子好像一點事也沒有，真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也對，他本來就不是人！
裴若羽覺得好笑，喝了兩口水之後總算是感覺好點了。
莫紮特扶著裴若羽到前方的涼亭坐下：“先在這休息一下吧。”
“今晚去看你的歌劇《唐璜》吧，”雖然別人約會是看電影，但是她更想和莫紮特一起看歌劇。
“好，”莫紮特寵溺的說：“你想看什麽就看什麽。”
這時候一位小女孩走過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裴若羽，還小聲地問著：“大姐姐你是鋼琴師裴若羽嗎？”
裴若羽沖她笑笑：“是的。”
小女孩立刻興奮起來：“太好了，我看見裴若羽了，大姐姐你的鋼琴彈的真棒，我也在學鋼琴，我們班裏的人都很崇拜你，都以你為目標在努力著。”
“呵呵，過獎了，”被小孩子誇讚裴若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小女孩看向旁邊：“咦，這位是穆冰王子嗎？”
裴若羽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的，他是穆冰。”
“啊，你們是在約會嗎？我經常聽大人們說你們兩個關系很好，很般配什麽的。”
裴若羽尷尬地笑笑：“是吧，”當著莫紮特的面她不好說什麽，而且人家也不會懂其實在她面前的是穆冰但又不是穆冰。
“哦，我懂了！”小女孩一臉暧昧的表情看著他們：“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大姐姐，我會努力學鋼琴的，我將來要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鋼琴師。”
“嗯，加油哦！”
小女孩開心地蹦蹦跳跳離去，裴若羽連忙向莫紮特解釋：“小特，你別誤會，我和穆冰其實沒什麽的。”
“嗯，我知道，”莫紮特笑了一下，但是眼裏卻閃過一絲陰霾。
這幾日裴若羽都陪著莫紮特到處玩耍，她格外珍惜莫紮特在的每一天。
穆冰的演奏會如期舉行，他臨時改的曲目令很多人都激動不已。
和裴若羽一起合奏雙鋼琴協奏曲，原本沒賣完的票一夜之間全部搶完。
“以前聽過裴若羽和舒零的合奏，那真是精彩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彈奏時的聲音，”觀眾席中一位中年大叔正興奮地向周圍的人講述他以前的經歷。
“不知道她和穆冰的合作會是怎樣的，好期待啊！”
此時舒零也坐在觀眾席上。
她終於要和穆冰合作了嗎？以前她與他合作，但是從來不肯和穆冰合作，就算是公司的要求她也不答應，然而公司也拿她沒辦法。
舒零看著舞臺上的兩架鋼琴目光閃爍不定，他聽見裴若羽要和穆冰合奏的時候心情有些低落，原本她不和穆冰合奏讓還他懷有一絲希望，可是今天，她就要和穆冰合奏了，這是不是表明她已經接受穆冰了。
那日，裴若羽拒絕舒零的時候問了他一句話。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鋼琴呢？”
舒零楞在原地，他發現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當初他是被她的小提琴聲吸引，後來他驚艷地發現她的鋼琴比小提琴更加吸引他。
其實不管是喜歡她還是她的鋼琴，他都只喜歡她一個人，只喜歡她的鋼琴。被裴若羽拒絕後，舒零一心撲在事業上，因為鋼琴不會拒絕他。
若羽，此生，我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裴若羽和穆冰坐在鋼琴前，神采飛揚地彈著鋼琴，看得出來他們兩人那幸福滿足的表情。
巴赫《C小調雙鋼琴協奏曲BWV1060》，這是巴赫為小提琴和雙簧管而作的協奏曲，配器除兩件獨奏的小提琴和雙簧管外，協奏由弦樂隊組成。
和莫紮特一起合奏，裴若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只是一想到這是唯一一次與他的合奏她就沒由來的傷心，為了不留下遺憾，她要好好彈奏這首曲子，裴若羽用盡全力彈著，再難的技巧，再快的速度她都完美的配合。
一定要彈出最好的音樂！
……
協奏曲結束，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還是和以前一樣，她的演出精彩非凡，觀眾都情緒澎湃的為他們喝彩。
裴若羽和莫紮特相視一眼，笑了。
翌日清晨，莫紮特一臉神秘地出現在裴若羽家的門口。
“若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維也納的郊外有一座花圃，那裏有一望無際的草地和成片的花海，草地中央還有一片清澈的池塘，池水清可見底，許多小魚兒在水裏歡快的游蕩著，岸邊長滿了樹木和灌木叢。
“哇，這個地方好美！”裴若羽來到這裏眼睛都亮了，她邁開步伐跑到前面的花海中，忍不住轉圈圈。
草地很綠，是那種春天的青色，五彩繽紛的花朵很是鮮艷，令人看了心情也變得很愉悅。
莫紮特看著裴若羽臉上露出寵溺的微笑：“若羽，你喜歡這裏嗎？”
“太喜歡了！這裏就像是你的音樂制造出來的幻境，太美了！”
“這是我發現的秘密基地哦，你喜歡以後可以常來，我沒有什麽可以留給你的，但是這個地方我想和你分享。”
裴若羽忽然停下了腳步，內心變的難受起來。他要走了嗎？雖然知道他只有短短的幾日，但是真到了他要走的時候她還是很傷心。
裴若羽努力擠出笑臉朝他笑道：“來，我們來拍照吧。”她要拍很多照，這是他們最珍貴的記憶，她要永遠保存這些照片。
……
看著手機中的照片，裴若羽皺起了眉頭，可惜啊，莫紮特是借穆冰的身體行動的，拍出來的照片全是她和穆冰的合照，不過，算了，反正她知道是莫紮特就行。
莫紮特的手中出現一條銀色的手鏈，做工精細的花紋鑲嵌著細小的水鉆，在陽光下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鏈戴在裴若羽的手腕上：“若羽，這是我送你的，以後我不在了，希望這條手鏈能代替我護佑著你。”
手腕處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裴若羽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手鏈開心地笑了：“很漂亮，我會一直戴著它的。”
莫紮特坐在池塘岸邊的草地上，裴若羽頭枕著莫紮特的腿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寧靜。真想時間就這樣停止，這樣莫紮特就不會走了。
“小特，我以後還要和你一起演奏雙鋼琴協奏曲。”
“嗯…”
“你以後要寫好多好多的曲子給我彈。”
“嗯…”
“你以後要陪我一起游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嗯…”
……
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裴若羽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滿天的繁星和莫紮特那深情似海的眼眸。
“小特，已經天黑了嗎？”
“嗯，若羽，陪我回去吧。”
穆冰在維也納的房子離裴若羽的房子不遠，都在離莫紮特故居很近的地方，當時為了買到這裏的房子，裴若羽花了不少的代價，穆森還幫了忙。
穆冰家裏擺著兩架鋼琴，這兩天他們也一起練習過之前演奏會的曲子。莫紮特牽著裴若羽的手走到鋼琴前：“若羽，我還想和你彈一次K448。”
裴若羽微笑著點了點頭坐下，和他一起彈奏莫紮特的《雙鋼琴奏鳴曲K448》。一首非常歡快的曲子，聽著讓人感覺非常愉悅，兩人互相伴奏就像在相互傾吐心聲。
這是一首有魔力的曲子，彈著這首曲子裴若羽的心一直在跳，這將是她最難忘的一次彈奏。
曲子結束了，莫紮特坐到床邊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容：“若羽，謝謝你，這幾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現在，我要走了。”
裴若羽心裏一片空白，大腦也無法思考，雖然知道他的時間不多，可是她總是抱著希望他還能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但是他遲早是要走的，這一天終於來到她的心還是那麽痛苦。
裴若羽忽然緊緊地抱住他，任性地喊著：“你不許走，我不準你走，你不是說要給我寫好多曲子，要陪我游遍世界嗎？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對不起，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救穆冰，他這次車禍連求生的意念都沒有了，我不忍心看他再這樣痛苦下去。”莫紮特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傷心：“若羽，忘了我，和穆冰在一起吧！”
裴若羽睜大眼眸瞪著他，倔強地說道：“我不要，我只愛你一個人。”
莫紮特嘆氣：“我已經死了，不要讓我難過，我希望你能幸福。你還記得我的那本樂譜手稿嗎？那是穆家祖傳下來的東西，其實穆冰他是我的後人，我希望他也能幸福，這也是我當初讓他愛上你的原因，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很滿意。”
“不，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喜歡的是你。”
“傻瓜，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穆冰他是我的後人，你也是我最愛的人，我想看見你們兩個幸福的在一起，這樣我才安心。”
聽莫紮特像交代後事一樣地囑托她，裴若羽心裏一陣傷心，她痛苦著臉說：“不要走，小特，我愛你，我愛你呀！不要扔下我一個人，你真的很殘忍，又要再一次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嗎？”
莫紮特看著裴若羽那傷心的模樣，心裏也很痛苦，他把裴若羽攬進懷裏，一只手鎖住她的腦袋，慢慢地親吻她。
穆冰那冰冷的唇接觸到裴若羽的時候，她的身體剎那間變的僵硬，緊跟著她就渾身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任由他無止盡的索取她的甘甜，莫紮特的吻很溫柔很溫柔，裴若羽感覺身體快融化了。
溫柔的纏綿持續了很久，莫紮特不舍得放開她，裴若羽也不願意他離開，他發現裴若羽的臉色脹紅這才一把將她放開。
裴若羽靠在莫紮特懷裏喘著粗氣，只聽見他的聲音傳來：“若羽，再見了，這次是真的走了，不要難過，你還有穆冰，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幸福。”
裴若羽偷偷地流下了眼淚，莫紮特那抱著他的手慢慢落下。
他走了……
裴若羽仍然靠在穆冰的懷裏沒有動，如果離開這個懷抱莫紮特就真的徹底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但是沒過多久，穆冰那安靜的身體又慢慢動了起來，裴若羽驚嚇的立刻站起來遠離他。
穆冰慢慢睜開朦朧的雙眼，他忽然捂住頭痛苦地自語道：“頭好痛，我這是怎麽了？”
“穆冰，你醒了，”裴若羽試探地看著他說：“你出車禍了。”
“我出車禍了？”穆冰不可置信地問道，待看清眼前的人他立刻驚喜起來：“若羽，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看你啊。”
“你來看我？”穆冰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裴若羽沒事是不會來他家的，就算是他生病了她也不會踏進他的家門一步，“你是不是擔心我？”
“我……”裴若羽不知該如何解釋，她認為他出車禍是有她一部分原因造成的，而且莫紮特才剛走，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穆冰一把拉住她往懷裏一拽：“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裴若羽想掙紮，可是一想到莫紮特臨走前說的那番話她還是放棄掙紮了，任由穆冰抱著她，裴若羽的手也試著抱他。
感受到裴若羽那纖細的胳膊回應他，雖然很輕，但是他心底卻有一股暖流流過，他此時激動的有點想哭：“若羽，我再也不想放開你了，再也不要拒絕我了好嗎？就算只能做那個人的影子我也願意，只求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就好。”
裴若羽內心猶豫、仿徨，掙紮許多才輕輕應了一聲。
“嗯……”
小特，如果這是你的心願，那我就隨了你，我會讓穆冰幸福的，我也會讓自己幸福，這樣，你也會覺得幸福吧！
穆冰有些不可置信地放開她，看著她一遍遍地確認：“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裴若羽沒有逃避他的目光，反而與他對視著，穆冰那如星辰般的眼眸正深情地看著她，高挺的鼻梁輕輕地呼吸著，他的五官精致細膩，簡直比女人還美。
她忽然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看著他了，她都快忘了穆冰那張絕美的臉龐。她想起了以前在假面舞會上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想起了以前在沙洲大學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時候的她非常喜歡穆冰。
沒有聽見裴若羽的回答，穆冰臉上又露出驚慌的神情，他懷疑自己剛才一定是聽錯了，他傷心地低下頭，安靜地坐在那裏，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這幾年，她傷他的心還不夠多嗎，從前的那個穆冰殿下是多麽自信陽光，還有“鋼琴王子”的光環伴隨著他，然而現在的他變得沈默滄桑，他的眉頭似乎沒有舒展過。
裴若羽的心終於柔軟，她上前抱住他，用很溫柔的聲音說：“是的，我答應了。”
多少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麽溫柔的說話，她還主動擁抱他，這是不是表明她肯接受他了。穆冰一掃多年的憂郁，終於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有多久沒看見你笑了？”裴若羽還不忘開他玩笑。
穆冰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頭，在她的唇間肆虐起來，不同於莫紮特的溫柔，穆冰的吻是熱烈瘋狂的，壓抑了很久的感情要在這個吻之中盡情釋放出來。
直到裴若羽快窒息的時候，穆冰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處貪婪地吸著她的發香，唇角現出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若羽，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小特，這幾天都是我在演戲騙你的，不過，只要能讓你重新愛上我，就算是騙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
而我，也永遠不會告訴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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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羽晃了晃腦袋，她在想什麽呢，不是這樣的，這一定只是個意外，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白崎和葉珂聽見穆冰發生車禍了，急忙從巴黎趕來看望他，但是一連過了好幾天，穆冰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他依然沈睡在那裏，安靜的令裴若羽感到陌生。
病房裏只剩下裴若羽一個人陪著穆冰，其他人都回去了。望著穆冰那沈靜的睡臉，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抓住來視察的醫生發了瘋似的問道：“不是說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嗎，為什麽他還不醒？”
那名醫生稍微檢查了一下，然後說：“病人的傷確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似乎有什麽傷心的事令他不願意醒來。”
裴若羽一陣顫抖，差點沒站穩，令他傷心的事，是她嗎？那天晚上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然後離去，她傷害到他了嗎？
其實這幾年她一直在傷害他，她的心裏只有莫紮特，一直無視穆冰對她的感情，他對她所做的她都知道，她只是不願面對，她不想接受另一個人。
坐在穆冰的床邊，裴若羽心痛的罵著：“你這個傻瓜，你為什麽不愛惜自己，你快點醒來，你不是說會一直等著我嗎，等到我接受你的那一天，就算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但是你現在躺在這裏，你說的那些話都說騙我的咯。”
“其實你對我的心我都知道，是我太執著了，我心裏放不下小特，他走之後我一直都很難過，這幾年我從來沒有真正快樂過。穆冰，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想我會崩潰的，所以，你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你快點醒來，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會難受的。”
裴若羽此時心裏無比的自責，她覺得是她害了穆冰，她的心本來就軟，最見不得別人為他受傷了，她趴在穆冰的床邊抽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若羽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她聽見有人叫她。
“若羽！”
裴若羽擡起頭，朦朧著雙眼看到穆冰正坐在床上，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穆冰還對著他微笑。
“穆冰，你…你醒了。”
穆冰微笑著，語氣頗為神秘：“若羽，我是小特啊！”
“什麽？”裴若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小特…你說…你是小特？”裴若羽有些不太相信。
穆冰點點頭：“是我啊，我是小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穆冰看了看發楞的裴若羽說道：“沙洲大學校慶的那天，我借用你的身體和穆冰一起彈奏了雙鋼琴奏鳴曲，之後在後山我第一次現身，當時的你還嚇得不清。”
聽見他說的裴若羽的眼睛慢慢變得明亮。
“若羽，我的那本樂譜你還留著嗎，我送給你的曲子你可喜歡？”
裴若羽突然抱住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小特，你是小特，你真的是小特。”
被抱住的穆冰笑了：“是我，我回來了。”
“小特，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裴若羽緊緊地抱住他哽咽著說。
“我也好想你！”穆冰的下巴輕輕地撫著裴若羽的頭發，他閉上眼睛享受似的嗅著裴若羽的發香。
裴若羽突然放開他，慌亂而又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胸膛說：“你的傷怎麽樣了，要不要緊…你痛不痛？”
莫紮特抓住裴若羽的手握在懷裏：“沒事，我的傷都是小事。”
“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裴若羽十分委屈地說著。
“我看見你那麽傷心，就偷偷回來啦，我想讓你開心。”
“但是，你這次怎麽會到穆冰的身體裏，”莫紮特不在她的身體裏，這讓她感覺有些不習慣，他不能一直在她身邊了。
莫紮特開心地笑了，把裴若羽摟進懷裏說：“這樣我才能擁抱你，才能和你在一起啊！”
“那穆冰呢，他怎麽樣了，他不會真的…”
“他沒事，他只是在沈睡，所以我才暫時借用了他的身體。”
“暫時？”裴若羽沒有放過這敏感的兩個字眼，她掙脫莫紮特的懷抱，憤怒地盯著他問道：“你還會走的是嗎？你又要扔下我是不是？”
“若羽，對不起，但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莫紮特深情地看著她，同時眼裏還帶著一絲歉意和痛楚，“這幾天，我只想好好的陪著你。”
裴若羽不想說話，只是不停地流淚。
“若羽，我們回去吧！帶我在這個維也納好好的玩一玩。”
“你的傷…”
“沒事，我的傷都好了，你看，”說著，莫紮特還使勁甩了甩手臂。
裴若羽看他真的沒什麽大礙了，這才放心讓他出院。
裴若羽帶著莫紮特去了一家高檔奢華的餐廳，這家餐廳的環境很好，裝修的也很精美。
“你昏迷了這麽多天，一定餓了吧！”裴若羽牽著莫紮特的手，慢慢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這家餐廳的東西很好吃的，以前你還是靈魂體的時候不能吃東西，只能看著我吃，現在我也帶你來嘗嘗維也納的美食。”
醇香的葡萄酒，精致美麗的甜品蛋糕，香味撲鼻的烤肉和炸豬排一一擺在桌上。裴若羽和莫紮特一起喝了一口葡萄酒，她還切了一小塊烤肉給他，待莫紮特吃了之後好奇地問道：“我們現在的食物和你們那個時代的比怎麽樣？”
莫紮特滿意地笑了笑：“很好吃，肉質比我們那個時候的更加嫩滑，味道也更加鮮美。”
“是嗎？也許經過了幾百年的發展，人們的廚藝也變的更加精湛了。”
“若羽，我走的這幾年你有好好練習鋼琴嗎？”
“當然，我是因為鋼琴才能和你相遇，鋼琴對我來說是很特殊的東西，除了鋼琴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能支撐我活下去的東西。”裴若羽一想到莫紮特剛走的那段時間就痛苦不已，只有琴聲能安慰她，只有彈著鋼琴她才能騙自己其實莫紮特一直都在，所以她拼命地彈鋼琴。 “小特，我已經如你所願的成為了最一流的鋼琴演奏家，即使你不在，我也依舊努力著。”
莫紮特欣慰地笑了：“若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能看見你在舞臺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我很高興。”
他知道裴若羽有驚人的天賦，她只要不停地往前走就一定能站在舞臺的巔峰，她的光輝無人能擋。
“對了，穆冰過兩天是不是要開演奏會？”
“是啊，原本定於周五晚上開演奏會的，但是他發生了車禍，所以演奏會取消了。”
“取消了？”莫紮特很是驚訝，似乎對這件事有些不滿，“不行，我想和你一起在舞臺上演奏雙鋼琴協奏曲，這是難得的機會，所以這場演奏會不能取消。”
裴若羽心情激動起來：“你是說，要和我一起演奏嗎？”
“你不想嗎？”
“想，想，我做夢都想，”裴若羽狂點頭，以前莫紮特在她身體裏的時候她只能一個人彈奏，雙鋼琴協奏曲需要兩個人彈，她想和莫紮特一起合作的願望永遠不能實現，但是現在莫紮特借著穆冰的身體就可以和她合作彈奏雙鋼琴協奏曲了。
這幾年她和舒零倒是合作過幾次，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能和莫紮特一起演奏那該多好，但是莫紮特已經走了，她永遠也不會有機會了，這是她的一大遺憾。
“我會聯系公司讓演奏會照常舉行，順便更改一下曲目。”莫紮特若無其事地好像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酒足飯飽過後，裴若羽和莫紮特來到那家古老的酒館，每當裴若羽想念莫紮特的時候都會來這裏，但是她只靜靜地喝酒，從來不跟著大夥跳舞或演奏。
莫紮特看著燭光閃耀的酒館，這裏的人們還是一如既往地歡快起舞，美好的音樂伴隨著他們，他輕聲低語：“好懷念這裏啊！”
裴若羽今天心情特別好，她也有了興致和大夥一起跳舞。
莫紮特坐到那架古鋼琴前，彈起了肖邦的《A小調圓舞曲》，憂美柔情的音樂響起，深情的旋律緩緩淌過裴若羽的心裏，令她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裴若羽越來越喜歡肖邦的曲子，那溫柔浪漫的旋律，淒美的感情，華麗的鋼琴技巧總是會讓她想起和莫紮特過往的一切。裴若羽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在莫紮特周圍旋轉著，莫紮特邊彈鋼琴邊看著她，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
維也納的游樂場。
“今天我帶你來找刺激，讓你感受一下現代的高科技產品，”裴若羽得意地說著。
過山車、摩天輪、海盜船、大擺錘、跳樓機、旋轉木馬……
這些驚險刺激的項目都讓莫紮特一一嘗試……
結果裴若羽頭暈目眩，扶著樹幹嘔吐不止，莫紮特卻若無其事地在一旁幫她拍背，裴若羽很不爽地嗔怨道：“為什麽你都不會難過，我都難受死了，哎，以後再也不來這個地方了，我今天可是為了你才玩的。”
裴若羽是第一次來游樂場玩這些東西，她沒想到會這麽難受，但是看莫紮特的樣子好像一點事也沒有，真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也對，他本來就不是人！
裴若羽覺得好笑，喝了兩口水之後總算是感覺好點了。
莫紮特扶著裴若羽到前方的涼亭坐下：“先在這休息一下吧。”
“今晚去看你的歌劇《唐璜》吧，”雖然別人約會是看電影，但是她更想和莫紮特一起看歌劇。
“好，”莫紮特寵溺的說：“你想看什麽就看什麽。”
這時候一位小女孩走過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裴若羽，還小聲地問著：“大姐姐你是鋼琴師裴若羽嗎？”
裴若羽沖她笑笑：“是的。”
小女孩立刻興奮起來：“太好了，我看見裴若羽了，大姐姐你的鋼琴彈的真棒，我也在學鋼琴，我們班裏的人都很崇拜你，都以你為目標在努力著。”
“呵呵，過獎了，”被小孩子誇讚裴若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小女孩看向旁邊：“咦，這位是穆冰王子嗎？”
裴若羽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的，他是穆冰。”
“啊，你們是在約會嗎？我經常聽大人們說你們兩個關系很好，很般配什麽的。”
裴若羽尷尬地笑笑：“是吧，”當著莫紮特的面她不好說什麽，而且人家也不會懂其實在她面前的是穆冰但又不是穆冰。
“哦，我懂了！”小女孩一臉暧昧的表情看著他們：“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大姐姐，我會努力學鋼琴的，我將來要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鋼琴師。”
“嗯，加油哦！”
小女孩開心地蹦蹦跳跳離去，裴若羽連忙向莫紮特解釋：“小特，你別誤會，我和穆冰其實沒什麽的。”
“嗯，我知道，”莫紮特笑了一下，但是眼裏卻閃過一絲陰霾。
這幾日裴若羽都陪著莫紮特到處玩耍，她格外珍惜莫紮特在的每一天。
穆冰的演奏會如期舉行，他臨時改的曲目令很多人都激動不已。
和裴若羽一起合奏雙鋼琴協奏曲，原本沒賣完的票一夜之間全部搶完。
“以前聽過裴若羽和舒零的合奏，那真是精彩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彈奏時的聲音，”觀眾席中一位中年大叔正興奮地向周圍的人講述他以前的經歷。
“不知道她和穆冰的合作會是怎樣的，好期待啊！”
此時舒零也坐在觀眾席上。
她終於要和穆冰合作了嗎？以前她與他合作，但是從來不肯和穆冰合作，就算是公司的要求她也不答應，然而公司也拿她沒辦法。
舒零看著舞臺上的兩架鋼琴目光閃爍不定，他聽見裴若羽要和穆冰合奏的時候心情有些低落，原本她不和穆冰合奏讓還他懷有一絲希望，可是今天，她就要和穆冰合奏了，這是不是表明她已經接受穆冰了。
那日，裴若羽拒絕舒零的時候問了他一句話。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鋼琴呢？”
舒零楞在原地，他發現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當初他是被她的小提琴聲吸引，後來他驚艷地發現她的鋼琴比小提琴更加吸引他。
其實不管是喜歡她還是她的鋼琴，他都只喜歡她一個人，只喜歡她的鋼琴。被裴若羽拒絕後，舒零一心撲在事業上，因為鋼琴不會拒絕他。
若羽，此生，我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裴若羽和穆冰坐在鋼琴前，神采飛揚地彈著鋼琴，看得出來他們兩人那幸福滿足的表情。
巴赫《C小調雙鋼琴協奏曲BWV1060》，這是巴赫為小提琴和雙簧管而作的協奏曲，配器除兩件獨奏的小提琴和雙簧管外，協奏由弦樂隊組成。
和莫紮特一起合奏，裴若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只是一想到這是唯一一次與他的合奏她就沒由來的傷心，為了不留下遺憾，她要好好彈奏這首曲子，裴若羽用盡全力彈著，再難的技巧，再快的速度她都完美的配合。
一定要彈出最好的音樂！
……
協奏曲結束，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還是和以前一樣，她的演出精彩非凡，觀眾都情緒澎湃的為他們喝彩。
裴若羽和莫紮特相視一眼，笑了。
翌日清晨，莫紮特一臉神秘地出現在裴若羽家的門口。
“若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維也納的郊外有一座花圃，那裏有一望無際的草地和成片的花海，草地中央還有一片清澈的池塘，池水清可見底，許多小魚兒在水裏歡快的游蕩著，岸邊長滿了樹木和灌木叢。
“哇，這個地方好美！”裴若羽來到這裏眼睛都亮了，她邁開步伐跑到前面的花海中，忍不住轉圈圈。
草地很綠，是那種春天的青色，五彩繽紛的花朵很是鮮艷，令人看了心情也變得很愉悅。
莫紮特看著裴若羽臉上露出寵溺的微笑：“若羽，你喜歡這裏嗎？”
“太喜歡了！這裏就像是你的音樂制造出來的幻境，太美了！”
“這是我發現的秘密基地哦，你喜歡以後可以常來，我沒有什麽可以留給你的，但是這個地方我想和你分享。”
裴若羽忽然停下了腳步，內心變的難受起來。他要走了嗎？雖然知道他只有短短的幾日，但是真到了他要走的時候她還是很傷心。
裴若羽努力擠出笑臉朝他笑道：“來，我們來拍照吧。”她要拍很多照，這是他們最珍貴的記憶，她要永遠保存這些照片。
……
看著手機中的照片，裴若羽皺起了眉頭，可惜啊，莫紮特是借穆冰的身體行動的，拍出來的照片全是她和穆冰的合照，不過，算了，反正她知道是莫紮特就行。
莫紮特的手中出現一條銀色的手鏈，做工精細的花紋鑲嵌著細小的水鉆，在陽光下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鏈戴在裴若羽的手腕上：“若羽，這是我送你的，以後我不在了，希望這條手鏈能代替我護佑著你。”
手腕處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裴若羽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手鏈開心地笑了：“很漂亮，我會一直戴著它的。”
莫紮特坐在池塘岸邊的草地上，裴若羽頭枕著莫紮特的腿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寧靜。真想時間就這樣停止，這樣莫紮特就不會走了。
“小特，我以後還要和你一起演奏雙鋼琴協奏曲。”
“嗯…”
“你以後要寫好多好多的曲子給我彈。”
“嗯…”
“你以後要陪我一起游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嗯…”
……
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裴若羽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滿天的繁星和莫紮特那深情似海的眼眸。
“小特，已經天黑了嗎？”
“嗯，若羽，陪我回去吧。”
穆冰在維也納的房子離裴若羽的房子不遠，都在離莫紮特故居很近的地方，當時為了買到這裏的房子，裴若羽花了不少的代價，穆森還幫了忙。
穆冰家裏擺著兩架鋼琴，這兩天他們也一起練習過之前演奏會的曲子。莫紮特牽著裴若羽的手走到鋼琴前：“若羽，我還想和你彈一次K448。”
裴若羽微笑著點了點頭坐下，和他一起彈奏莫紮特的《雙鋼琴奏鳴曲K448》。一首非常歡快的曲子，聽著讓人感覺非常愉悅，兩人互相伴奏就像在相互傾吐心聲。
這是一首有魔力的曲子，彈著這首曲子裴若羽的心一直在跳，這將是她最難忘的一次彈奏。
曲子結束了，莫紮特坐到床邊露出一抹淒美的笑容：“若羽，謝謝你，這幾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現在，我要走了。”
裴若羽心裏一片空白，大腦也無法思考，雖然知道他的時間不多，可是她總是抱著希望他還能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但是他遲早是要走的，這一天終於來到她的心還是那麽痛苦。
裴若羽忽然緊緊地抱住他，任性地喊著：“你不許走，我不準你走，你不是說要給我寫好多曲子，要陪我游遍世界嗎？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對不起，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救穆冰，他這次車禍連求生的意念都沒有了，我不忍心看他再這樣痛苦下去。”莫紮特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傷心：“若羽，忘了我，和穆冰在一起吧！”
裴若羽睜大眼眸瞪著他，倔強地說道：“我不要，我只愛你一個人。”
莫紮特嘆氣：“我已經死了，不要讓我難過，我希望你能幸福。你還記得我的那本樂譜手稿嗎？那是穆家祖傳下來的東西，其實穆冰他是我的後人，我希望他也能幸福，這也是我當初讓他愛上你的原因，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很滿意。”
“不，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喜歡的是你。”
“傻瓜，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穆冰他是我的後人，你也是我最愛的人，我想看見你們兩個幸福的在一起，這樣我才安心。”
聽莫紮特像交代後事一樣地囑托她，裴若羽心裏一陣傷心，她痛苦著臉說：“不要走，小特，我愛你，我愛你呀！不要扔下我一個人，你真的很殘忍，又要再一次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嗎？”
莫紮特看著裴若羽那傷心的模樣，心裏也很痛苦，他把裴若羽攬進懷裏，一只手鎖住她的腦袋，慢慢地親吻她。
穆冰那冰冷的唇接觸到裴若羽的時候，她的身體剎那間變的僵硬，緊跟著她就渾身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任由他無止盡的索取她的甘甜，莫紮特的吻很溫柔很溫柔，裴若羽感覺身體快融化了。
溫柔的纏綿持續了很久，莫紮特不舍得放開她，裴若羽也不願意他離開，他發現裴若羽的臉色脹紅這才一把將她放開。
裴若羽靠在莫紮特懷裏喘著粗氣，只聽見他的聲音傳來：“若羽，再見了，這次是真的走了，不要難過，你還有穆冰，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幸福。”
裴若羽偷偷地流下了眼淚，莫紮特那抱著他的手慢慢落下。
他走了……
裴若羽仍然靠在穆冰的懷裏沒有動，如果離開這個懷抱莫紮特就真的徹底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但是沒過多久，穆冰那安靜的身體又慢慢動了起來，裴若羽驚嚇的立刻站起來遠離他。
穆冰慢慢睜開朦朧的雙眼，他忽然捂住頭痛苦地自語道：“頭好痛，我這是怎麽了？”
“穆冰，你醒了，”裴若羽試探地看著他說：“你出車禍了。”
“我出車禍了？”穆冰不可置信地問道，待看清眼前的人他立刻驚喜起來：“若羽，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看你啊。”
“你來看我？”穆冰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裴若羽沒事是不會來他家的，就算是他生病了她也不會踏進他的家門一步，“你是不是擔心我？”
“我……”裴若羽不知該如何解釋，她認為他出車禍是有她一部分原因造成的，而且莫紮特才剛走，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穆冰一把拉住她往懷裏一拽：“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裴若羽想掙紮，可是一想到莫紮特臨走前說的那番話她還是放棄掙紮了，任由穆冰抱著她，裴若羽的手也試著抱他。
感受到裴若羽那纖細的胳膊回應他，雖然很輕，但是他心底卻有一股暖流流過，他此時激動的有點想哭：“若羽，我再也不想放開你了，再也不要拒絕我了好嗎？就算只能做那個人的影子我也願意，只求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就好。”
裴若羽內心猶豫、仿徨，掙紮許多才輕輕應了一聲。
“嗯……”
小特，如果這是你的心願，那我就隨了你，我會讓穆冰幸福的，我也會讓自己幸福，這樣，你也會覺得幸福吧！
穆冰有些不可置信地放開她，看著她一遍遍地確認：“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裴若羽沒有逃避他的目光，反而與他對視著，穆冰那如星辰般的眼眸正深情地看著她，高挺的鼻梁輕輕地呼吸著，他的五官精致細膩，簡直比女人還美。
她忽然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看著他了，她都快忘了穆冰那張絕美的臉龐。她想起了以前在假面舞會上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想起了以前在沙洲大學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時候的她非常喜歡穆冰。
沒有聽見裴若羽的回答，穆冰臉上又露出驚慌的神情，他懷疑自己剛才一定是聽錯了，他傷心地低下頭，安靜地坐在那裏，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這幾年，她傷他的心還不夠多嗎，從前的那個穆冰殿下是多麽自信陽光，還有“鋼琴王子”的光環伴隨著他，然而現在的他變得沈默滄桑，他的眉頭似乎沒有舒展過。
裴若羽的心終於柔軟，她上前抱住他，用很溫柔的聲音說：“是的，我答應了。”
多少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麽溫柔的說話，她還主動擁抱他，這是不是表明她肯接受他了。穆冰一掃多年的憂郁，終於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有多久沒看見你笑了？”裴若羽還不忘開他玩笑。
穆冰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頭，在她的唇間肆虐起來，不同於莫紮特的溫柔，穆冰的吻是熱烈瘋狂的，壓抑了很久的感情要在這個吻之中盡情釋放出來。
直到裴若羽快窒息的時候，穆冰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處貪婪地吸著她的發香，唇角現出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若羽，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小特，這幾天都是我在演戲騙你的，不過，只要能讓你重新愛上我，就算是騙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的。
而我，也永遠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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