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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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腹心事的裴若羽回到學校，她要去鋼琴社借樂譜，走到鋼琴社附近她停住腳步不想再往前走了，看著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門和窗戶，她不敢邁步，說好了不再去鋼琴社的，不想和穆冰再有任何的牽扯。
這時，白崎正好出來看見了裴若羽，遠遠的打招呼。
待白崎走近：“若羽，好久不見了，你好久沒來鋼琴社了，聽說你要退出鋼琴社。”
“是啊，”裴若羽沒有否認。
“為什麽，你鋼琴彈的那麽好，退出了多可惜。”
裴若羽遲疑了一下說：“沒有為什麽，我就是想退出。”
白崎見裴若羽心意已決，只得無奈道：“好吧，你要進去坐會兒嗎？”
“穆冰在嗎？”裴若羽問道。
“他在，你要找他嗎？”
裴若羽搖頭：“沒事了，我先走了。”
“若羽，”白崎叫住她，“你和穆冰是不是鬧矛盾了？”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麽事。
“沒有。”
“你知道嗎，穆冰最近過的並不好，他在鋼琴社，天天都在等你，他希望你有一天能回來，他每天瘋狂的彈著莫紮特的鋼琴曲，那樣子我看了都害怕。
“他其實不喜歡莫紮特的，以前也從來不彈莫紮特的曲子，但是你喜歡，自從認識你之後，他開始嘗試著彈莫紮特的曲子，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但是，你知道的，莫紮特的音樂都是活潑歡快的，但是他彈的卻沈重而瘋狂，完全感受不到莫紮特音樂帶給人們的歡樂。
他總是痛苦又急躁的說著：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裴若羽沈默。
“若羽，去看看他吧，就當我求你了，”白崎做懇求狀。
裴若羽心又軟了，反正要借樂譜，就去看一看吧，她往鋼琴社走去：“對了，葉珂姐怎麽樣了？”
“小葉她回巴黎了，”白崎邊走邊說：“小葉向穆冰表白了，不過被穆冰拒絕了，所以她走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穆冰不是喜歡葉珂嗎，為什麽拒絕，在她們同時出事的時候，他關心的是葉珂，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葉珂，而她一直是被忽視的。
裴若羽沒有進去，她只是在窗前看了看，穆冰在瘋狂地彈著鋼琴，莫紮特原本歡快的音律被他用沈重而又緩慢的速度彈奏，這就像是在發洩，鋼琴社的氣氛也很壓抑。
她怎麽敢進去，面對這樣的他。
“噢，彈的真糟糕，這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曲子，”莫紮特沒忍住憤怒。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裴若羽往回走，樂譜以後再借吧。
“等等，我還有事忘記告訴你了，”白崎叫住她：“我們音樂系主任找你。”
裴若羽驚訝，音樂系主任找她幹嘛？
音樂系的大樓采用的是歐式建築風格建造的，頗具藝術美感，能在裏面學習的都是家庭條件特別好的人，學習藝術需要的花銷比別的專業的都多，不說宿舍條件多好，就是教學條件也比別的專業有優勢，一堂課一般只有幾學生，每個學生都可以享受到教師的親自指導。
音樂系主任的辦公室。
門沒關，裴若羽在門口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請進，”音樂系主任擡起頭，看到是裴若羽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接她，滿臉堆笑。他請裴若羽坐下，還泡了一杯茶給她。
裴若羽坐在木制沙發上輕輕抿了兩口茶，然後問：“主任，你找我？”
“對對！”音樂系主任坐到對面，他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切入主題:“是這樣的，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轉系，轉到我們音樂系來，我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鋼琴教師。”
“啊？”裴若羽驚呆了，她沒想到音樂系主任找她是為了叫她轉系，她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還可以轉系？”
“是的，現在是第一個學年，轉系比較容易，如果過了一兩年就不能轉了，你到我們音樂系來，我可以給你安排一間宿舍，你一個人住，裏面的鋼琴你可以隨意使用，”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音樂系主任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舍不得你以前的宿舍，我也可以幫你申請，兩個宿舍你可以隨意住。”
“這麽好？”裴若羽有些受寵若驚。
“你很有鋼琴天賦，學校方面對待天才一向是全力以赴，投入大量資源傾力培養，這些都只是小事，”音樂系主任解釋道:“還有，音樂系的課程比較自由，很少在教室上課，基本都是自己練習，偶爾去教室向老師交成績，由老師指導。”
確實很自由，因為她看穆冰幾乎從來沒上過課，以他的水平這些音樂教師也沒什麽可以教他了的吧。
“音樂系有很多樂譜嗎？”這是裴若羽比較關心的事情。
“有，當然有，你想要誰的，什麽曲子的都有。”
裴若羽這時候又在征求莫紮特的意見：“小特，你說怎麽樣？”
莫紮特欣然一笑：“我覺得可以，若羽你不去鋼琴社了，又沒有鋼琴，我們要怎麽練習，你之前不是還在抱怨退出鋼琴社很久沒有彈鋼琴了嗎。你轉去音樂系就有鋼琴了，還有許多樂譜，這樣我們以後就不用到處跑書店了，再說書店也沒那麽多我們需要的樂譜。”
“嗯，也對，本來我還舍不得小欣欣她們，不過他居然允許我還可以住在原來的宿舍，真是太周到了，”裴若羽也覺得沒什麽問題了。
莫紮特頷首：“而且音樂系那麽自由，這樣你練琴的時間也多了，你可以白天在音樂系宿舍練鋼琴，晚上回夏欣她們那住。”
“對，就這樣，”裴若羽想好了，回覆音樂系主任：“那就轉吧，不過，我想借一本樂譜。”
“你要哪首曲子？”音樂系主任見裴若羽同意轉系，態度立馬變得更加熱情，校長特意囑咐了，要想盡辦法讓裴若羽轉到音樂系好好栽培她，從她在全國大學生鋼琴比賽上的表現來看，她的潛力無限，今後她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肖邦一號鋼琴協奏曲。”
“沒問題，我會盡快安排好你轉系的事情，樂譜就放到你的宿舍，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好的。”
身心疲憊的裴若羽回到宿舍，天已經黑了，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穆森找她談母親的事，轉系的事，太戲劇化了，她就要從外語系變成音樂系的人了嗎，和穆冰在同一個系了，不過，她可不是因為這個才轉系的，要不是因為有鋼琴有樂譜，她才不想去音樂系。
滿腹心事的裴若羽看著毫無知覺的室友，忽然靈光一閃，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各位，我可能要離開你們了。”
剛和劉寧煲完電話粥的夏欣嚇了一跳：“什麽？”
正啃著薯片的林梅含糊道：“怎麽了？”
正埋頭寫作業的茜茜也擡起頭看著她不解地問：“你要去哪？”
裴若羽做出一副傷感離別的樣子：“我要轉到音樂系去了。”
……
三人一時有些發懵，雖然不舍得裴若羽，不過還是替她感到高興。
茜茜跑過去抱住她，一臉不舍的表情：“去音樂系也挺好的，記得常來看我們。”
林梅半打趣道：“你以後如果成了鋼琴家，可別忘了我們這些曾經的室友。”
夏欣雖然傷感，但也甚感欣慰：“自從你退出鋼琴社，都沒有鋼琴可以練習了，音樂系有鋼琴，你可以繼續彈鋼琴，雖然有些不舍，但鋼琴能讓你的人生更有意義。”
看著她們一個個傷感的樣子，裴若羽忍住笑：“不過音樂系主任說了，我還可以住在這間宿舍。”
沈默……
“好啊，裴若羽，你耍我們，”三人同時發飆，林梅抓起一把薯片朝裴若羽扔去。
不得不說音樂系主任的辦事效率就是高，這才過了兩天，就通知裴若羽一切轉系手續都已辦妥，她可以直接入住宿舍了。
裴若羽也沒有猶豫，直接先去了宿舍，主要她關心那本肖邦的樂譜。
看了音樂系的宿舍，裴若羽感到深深的差別對待，同樣是學生住的宿舍，她之前住的外語系宿舍在六樓不說，四個人一間小小的宿舍，沒有熱水器，冬天洗澡都不敢，每次都是去外面的澡堂洗，還各種限制用電。
音樂系的宿舍，竟然有電梯！宿舍是兩室一廳，除了沒有廚房，家具家電基本齊全，居然還有小冰櫃！
裴若羽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在住公寓，她躺在軟軟的床上，心想，這裏這麽舒服都不想回夏欣她們那裏住了，也難怪音樂系的學費比其他系的貴好幾倍，光是這住宿條件就抵得上他們的學費了。
裴若羽又到外面的客廳看了看鋼琴，原本是兩個人一間宿舍共同用的鋼琴，所以放在客廳，不過這間宿舍只給裴若羽一個人住，也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可以盡情的彈鋼琴了！
“是雅思迪鋼琴，這可是世界著名的鋼琴品牌之一！”無所顧忌的裴若羽驚呼道，同時試著按了幾個鍵，驚喜的直呼道：“音質真好！”
“不愧是名牌鋼琴，這音質超純正，”莫紮特聽見這聲音也忍不住讚嘆。
墻邊還有一排書架，上面擺著許多樂譜，除了一些較常演奏的曲子，書店裏也有的賣的，還有許多罕見的奇難演奏的曲子，也包括了裴若羽想要的肖邦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的樂譜。
“看來學校真的很看重你啊，還準備了這麽多樂譜給你，是想好好培養你吧！”在裴若羽震驚之餘，莫紮特調侃道。
裴若羽又打開旁邊的櫃子。
這……
這簡直驚呆了，一疊疊鋼琴原聲帶整齊地擺在櫃子裏，看的莫紮特兩眼直冒金光。
一股無比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被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裴若羽想起要帶穆森去見她母親，就打電話給音樂系主任請了幾天假。
穆冰回到家裏，看見許久未見的父親，雖然驚訝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他只是冷冷的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穆森也是毫無溫度的回答。
“哦，那什麽時候又走？”穆冰已經習慣了，穆森每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又會去巴黎。
“這次回來有重要的事，暫時不走，”穆森頓了頓又說：“我見到了一位故人的女兒。”
穆冰冷哼一聲：“故人？我看是你以前的情人吧！”
“不許胡說！”穆森斥道。
穆冰怒吼起來：“我沒有胡說，你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女人，就是這樣媽媽才會和你離婚，我恨那個女人。”
穆森煩躁，穆冰說的沒錯，他一直忘不了裴羅嵐，即使和穆冰的母親結婚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裴羅嵐，最後妻子終於忍受不了和他離婚，不過，他並不在意，他這一生只愛裴羅嵐一個。
手機響起，穆森趕緊接了電話，“餵，裴若羽小姐。”
穆冰一聽是裴若羽打來的，所有的怒氣瞬間消失，想說的話也忘記了，這會兒他只關心裴若羽為什麽會打電話給他父親，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裴若羽找他父親有什麽事。
“明天就去是嗎？……好的，我今天就準備好……謝謝，再見！”
穆森掛了電話，穆冰雙眼通紅急著問他：“是裴若羽打來的電話？她找你什麽事，你們明天要去哪？”
“這與你無關。”
“是不是去見你以前的情人，她和裴若羽是什麽關系，”穆冰隱隱有些猜測，但他也想不了那麽多，他只知道，他想見裴若羽。
“我也要去。”
“什麽！”穆森震怒：“你不許去。”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穆冰和自己的父親杠上了。
“我是想見裴若羽，”穆冰突然態度變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穆森微微一怔，臉色這才好了些：“那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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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白崎正好出來看見了裴若羽，遠遠的打招呼。
待白崎走近：“若羽，好久不見了，你好久沒來鋼琴社了，聽說你要退出鋼琴社。”
“是啊，”裴若羽沒有否認。
“為什麽，你鋼琴彈的那麽好，退出了多可惜。”
裴若羽遲疑了一下說：“沒有為什麽，我就是想退出。”
白崎見裴若羽心意已決，只得無奈道：“好吧，你要進去坐會兒嗎？”
“穆冰在嗎？”裴若羽問道。
“他在，你要找他嗎？”
裴若羽搖頭：“沒事了，我先走了。”
“若羽，”白崎叫住她，“你和穆冰是不是鬧矛盾了？”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麽事。
“沒有。”
“你知道嗎，穆冰最近過的並不好，他在鋼琴社，天天都在等你，他希望你有一天能回來，他每天瘋狂的彈著莫紮特的鋼琴曲，那樣子我看了都害怕。
“他其實不喜歡莫紮特的，以前也從來不彈莫紮特的曲子，但是你喜歡，自從認識你之後，他開始嘗試著彈莫紮特的曲子，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但是，你知道的，莫紮特的音樂都是活潑歡快的，但是他彈的卻沈重而瘋狂，完全感受不到莫紮特音樂帶給人們的歡樂。
他總是痛苦又急躁的說著：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裴若羽沈默。
“若羽，去看看他吧，就當我求你了，”白崎做懇求狀。
裴若羽心又軟了，反正要借樂譜，就去看一看吧，她往鋼琴社走去：“對了，葉珂姐怎麽樣了？”
“小葉她回巴黎了，”白崎邊走邊說：“小葉向穆冰表白了，不過被穆冰拒絕了，所以她走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穆冰不是喜歡葉珂嗎，為什麽拒絕，在她們同時出事的時候，他關心的是葉珂，第一個想到的也是葉珂，而她一直是被忽視的。
裴若羽沒有進去，她只是在窗前看了看，穆冰在瘋狂地彈著鋼琴，莫紮特原本歡快的音律被他用沈重而又緩慢的速度彈奏，這就像是在發洩，鋼琴社的氣氛也很壓抑。
她怎麽敢進去，面對這樣的他。
“噢，彈的真糟糕，這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曲子，”莫紮特沒忍住憤怒。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裴若羽往回走，樂譜以後再借吧。
“等等，我還有事忘記告訴你了，”白崎叫住她：“我們音樂系主任找你。”
裴若羽驚訝，音樂系主任找她幹嘛？
音樂系的大樓采用的是歐式建築風格建造的，頗具藝術美感，能在裏面學習的都是家庭條件特別好的人，學習藝術需要的花銷比別的專業的都多，不說宿舍條件多好，就是教學條件也比別的專業有優勢，一堂課一般只有幾學生，每個學生都可以享受到教師的親自指導。
音樂系主任的辦公室。
門沒關，裴若羽在門口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請進，”音樂系主任擡起頭，看到是裴若羽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接她，滿臉堆笑。他請裴若羽坐下，還泡了一杯茶給她。
裴若羽坐在木制沙發上輕輕抿了兩口茶，然後問：“主任，你找我？”
“對對！”音樂系主任坐到對面，他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切入主題:“是這樣的，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轉系，轉到我們音樂系來，我可以給你安排最好的鋼琴教師。”
“啊？”裴若羽驚呆了，她沒想到音樂系主任找她是為了叫她轉系，她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還可以轉系？”
“是的，現在是第一個學年，轉系比較容易，如果過了一兩年就不能轉了，你到我們音樂系來，我可以給你安排一間宿舍，你一個人住，裏面的鋼琴你可以隨意使用，”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音樂系主任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舍不得你以前的宿舍，我也可以幫你申請，兩個宿舍你可以隨意住。”
“這麽好？”裴若羽有些受寵若驚。
“你很有鋼琴天賦，學校方面對待天才一向是全力以赴，投入大量資源傾力培養，這些都只是小事，”音樂系主任解釋道:“還有，音樂系的課程比較自由，很少在教室上課，基本都是自己練習，偶爾去教室向老師交成績，由老師指導。”
確實很自由，因為她看穆冰幾乎從來沒上過課，以他的水平這些音樂教師也沒什麽可以教他了的吧。
“音樂系有很多樂譜嗎？”這是裴若羽比較關心的事情。
“有，當然有，你想要誰的，什麽曲子的都有。”
裴若羽這時候又在征求莫紮特的意見：“小特，你說怎麽樣？”
莫紮特欣然一笑：“我覺得可以，若羽你不去鋼琴社了，又沒有鋼琴，我們要怎麽練習，你之前不是還在抱怨退出鋼琴社很久沒有彈鋼琴了嗎。你轉去音樂系就有鋼琴了，還有許多樂譜，這樣我們以後就不用到處跑書店了，再說書店也沒那麽多我們需要的樂譜。”
“嗯，也對，本來我還舍不得小欣欣她們，不過他居然允許我還可以住在原來的宿舍，真是太周到了，”裴若羽也覺得沒什麽問題了。
莫紮特頷首：“而且音樂系那麽自由，這樣你練琴的時間也多了，你可以白天在音樂系宿舍練鋼琴，晚上回夏欣她們那住。”
“對，就這樣，”裴若羽想好了，回覆音樂系主任：“那就轉吧，不過，我想借一本樂譜。”
“你要哪首曲子？”音樂系主任見裴若羽同意轉系，態度立馬變得更加熱情，校長特意囑咐了，要想盡辦法讓裴若羽轉到音樂系好好栽培她，從她在全國大學生鋼琴比賽上的表現來看，她的潛力無限，今後她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肖邦一號鋼琴協奏曲。”
“沒問題，我會盡快安排好你轉系的事情，樂譜就放到你的宿舍，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好的。”
身心疲憊的裴若羽回到宿舍，天已經黑了，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穆森找她談母親的事，轉系的事，太戲劇化了，她就要從外語系變成音樂系的人了嗎，和穆冰在同一個系了，不過，她可不是因為這個才轉系的，要不是因為有鋼琴有樂譜，她才不想去音樂系。
滿腹心事的裴若羽看著毫無知覺的室友，忽然靈光一閃，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各位，我可能要離開你們了。”
剛和劉寧煲完電話粥的夏欣嚇了一跳：“什麽？”
正啃著薯片的林梅含糊道：“怎麽了？”
正埋頭寫作業的茜茜也擡起頭看著她不解地問：“你要去哪？”
裴若羽做出一副傷感離別的樣子：“我要轉到音樂系去了。”
……
三人一時有些發懵，雖然不舍得裴若羽，不過還是替她感到高興。
茜茜跑過去抱住她，一臉不舍的表情：“去音樂系也挺好的，記得常來看我們。”
林梅半打趣道：“你以後如果成了鋼琴家，可別忘了我們這些曾經的室友。”
夏欣雖然傷感，但也甚感欣慰：“自從你退出鋼琴社，都沒有鋼琴可以練習了，音樂系有鋼琴，你可以繼續彈鋼琴，雖然有些不舍，但鋼琴能讓你的人生更有意義。”
看著她們一個個傷感的樣子，裴若羽忍住笑：“不過音樂系主任說了，我還可以住在這間宿舍。”
沈默……
“好啊，裴若羽，你耍我們，”三人同時發飆，林梅抓起一把薯片朝裴若羽扔去。
不得不說音樂系主任的辦事效率就是高，這才過了兩天，就通知裴若羽一切轉系手續都已辦妥，她可以直接入住宿舍了。
裴若羽也沒有猶豫，直接先去了宿舍，主要她關心那本肖邦的樂譜。
看了音樂系的宿舍，裴若羽感到深深的差別對待，同樣是學生住的宿舍，她之前住的外語系宿舍在六樓不說，四個人一間小小的宿舍，沒有熱水器，冬天洗澡都不敢，每次都是去外面的澡堂洗，還各種限制用電。
音樂系的宿舍，竟然有電梯！宿舍是兩室一廳，除了沒有廚房，家具家電基本齊全，居然還有小冰櫃！
裴若羽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在住公寓，她躺在軟軟的床上，心想，這裏這麽舒服都不想回夏欣她們那裏住了，也難怪音樂系的學費比其他系的貴好幾倍，光是這住宿條件就抵得上他們的學費了。
裴若羽又到外面的客廳看了看鋼琴，原本是兩個人一間宿舍共同用的鋼琴，所以放在客廳，不過這間宿舍只給裴若羽一個人住，也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可以盡情的彈鋼琴了！
“是雅思迪鋼琴，這可是世界著名的鋼琴品牌之一！”無所顧忌的裴若羽驚呼道，同時試著按了幾個鍵，驚喜的直呼道：“音質真好！”
“不愧是名牌鋼琴，這音質超純正，”莫紮特聽見這聲音也忍不住讚嘆。
墻邊還有一排書架，上面擺著許多樂譜，除了一些較常演奏的曲子，書店裏也有的賣的，還有許多罕見的奇難演奏的曲子，也包括了裴若羽想要的肖邦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的樂譜。
“看來學校真的很看重你啊，還準備了這麽多樂譜給你，是想好好培養你吧！”在裴若羽震驚之餘，莫紮特調侃道。
裴若羽又打開旁邊的櫃子。
這……
這簡直驚呆了，一疊疊鋼琴原聲帶整齊地擺在櫃子裏，看的莫紮特兩眼直冒金光。
一股無比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被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裴若羽想起要帶穆森去見她母親，就打電話給音樂系主任請了幾天假。
穆冰回到家裏，看見許久未見的父親，雖然驚訝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他只是冷冷的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穆森也是毫無溫度的回答。
“哦，那什麽時候又走？”穆冰已經習慣了，穆森每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又會去巴黎。
“這次回來有重要的事，暫時不走，”穆森頓了頓又說：“我見到了一位故人的女兒。”
穆冰冷哼一聲：“故人？我看是你以前的情人吧！”
“不許胡說！”穆森斥道。
穆冰怒吼起來：“我沒有胡說，你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女人，就是這樣媽媽才會和你離婚，我恨那個女人。”
穆森煩躁，穆冰說的沒錯，他一直忘不了裴羅嵐，即使和穆冰的母親結婚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裴羅嵐，最後妻子終於忍受不了和他離婚，不過，他並不在意，他這一生只愛裴羅嵐一個。
手機響起，穆森趕緊接了電話，“餵，裴若羽小姐。”
穆冰一聽是裴若羽打來的，所有的怒氣瞬間消失，想說的話也忘記了，這會兒他只關心裴若羽為什麽會打電話給他父親，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裴若羽找他父親有什麽事。
“明天就去是嗎？……好的，我今天就準備好……謝謝，再見！”
穆森掛了電話，穆冰雙眼通紅急著問他：“是裴若羽打來的電話？她找你什麽事，你們明天要去哪？”
“這與你無關。”
“是不是去見你以前的情人，她和裴若羽是什麽關系，”穆冰隱隱有些猜測，但他也想不了那麽多，他只知道，他想見裴若羽。
“我也要去。”
“什麽！”穆森震怒：“你不許去。”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穆冰和自己的父親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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