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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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去外校開會去,走的時候囑咐蘇木說:“我去去就回,你放學了自己先做題,我回來了給你講解。”。

放了學,蘇木就坐在教室裏做題,所有人都走了,平時熱鬧非凡的教室此刻靜謐而美好。蘇木環顧了四周,歪歪斜斜的座椅、玲瑯滿目的物品、黑板上老師的板書還沒有來得及擦掉,一切好像靜止了……

蘇木想起自己來這裏這麽久,還從來沒有擦過黑板呢,就放下手中的筆走到講臺上拿起黑板刷,認真的抹掉黑板上的粉筆字。

她擦的很慢很認真,有腳步從外面跑向這邊的方向,孫銘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似乎是沒有想到教室裏還有人,突然停下的腳步因為慣性還往前沖了兩步。

孫銘剛剛在操場裏訓練完,天氣已經不再炎熱,可是巨大的運動量還是讓他在訓練完的第一時間脫掉了上衣打著赤膊,下身穿的是黑色的運動褲。

他沒有想到教室裏還有人,更沒有想到這個人還是蘇木,孫銘立在門口,頭上的汗像雨一樣落下來。

蘇木本能地回頭看是誰,結果一看到光著上身的孫銘站在門口氣氛瞬間就尷尬了……兩人的臉色都是大寫的尷尬,蘇木趕快移開目光,孫銘慌亂的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對不起呀!我……我不知道你還在教室裏……”

孫銘胡亂的將衣服套上走進了教室,蘇木故作鎮定的繼續擦黑板,聽到他的解釋就回答說:“哦,我在等周老師回來。”。

孫銘坐上第一排的桌子上,拿著毛巾擦臉上的汗水,身子輕松地後仰,一只手撐在身後的桌面上。

蘇木背對著他,他只能看到她單薄的背影和搖曳的發尖。蘇木執著於把黑板上的粉筆字都抹掉,她的身高並不出挑,所以夠不著黑板最上面的那些地方,只能墊著腳尖奮力的往上再往上。

身後的人看她費力的在講臺上“跳芭蕾”,心裏不禁煩躁起來,這個人,根本沒有想到要求助,她寧願自己難受的跳來跳去。

她為什麽不能像其他女生那樣?

孫銘的臉上多了幾分失落,很快又散去,他從桌上下來,快步走到蘇木旁邊一伸手就從她的手裏搶過了黑板擦。

“你怎麽這麽矮呀?”孫銘抱怨的聲音在她頭頂傳來,蘇木擡頭看去,只能看到他高舉的手臂和揚起的下頜。

孫銘常年在戶外訓練,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已經被系統的訓練鍛煉來結實而緊繃,16歲的孫銘已經散發出了男性特有的魅力。

蘇木默默往旁邊的方向退了一步,孫銘沒有主意到,他仰起頭專註在黑板上。大手兩揮就擦完了整個黑板,動作幅度之大,振的粉筆灰漫天飛舞。

蘇木就站在這如飛花般繽紛的粉筆灰裏清理手上的粉筆灰,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斜斜的撒在地上。有微風拂過,吹起她的發絲,柔柔的飄在空中和粉筆灰舞動在一起。

孫銘走過來,忍不住擡起手將她頭頂上的粉筆灰抖落,蘇木擡眸驚恐地看著他。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悻悻地放下自己手,剛才自己是怎麽了?無意識的做了這樣的動作……

蘇木連退了兩步,走到了講臺下面,兩人都不知道說點什麽……

周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他站在門外喊蘇木:“蘇木,你的題做完了嗎?”。

蘇木回神,轉身快速回到位子上收拾書包和桌子上的書和筆,直接忽略呆立在講臺下面的孫銘,從教室後門走了出去。

周老師在前門口等她,蘇木老實的站在老師身邊等他發話。周老師把孫銘打量了一番,始終沒有說什麽話,片刻之後才對身邊的蘇木說:“走吧。”,蘇木心裏忐忑,又不敢問,抱著不安跟著周老師往樓梯口走去。

一路走來周老師並不著急說話,直到確定他們的談話已經不會被人聽到之後才停下來。蘇木看老師停下來,自己也收住了腳步擡頭望向他,周老師看著外面中庭裏的樹和花說:“他喜歡你,你知道麽?”

蘇木驚住,不知道怎麽回答,想了她從來到這個學校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最後無奈的回答:“從前不知道,如今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有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從她的唇角滑出,連她自己都沒有聽清就消散在空氣裏。

“那你怎麽看?”周老師沒有看她,只是用很平常的語氣問她,像跟朋友閑聊的時候隨意一提罷了。

蘇木一直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有一股碎發滑下來拂在臉頰上,她隨手把它們撥弄到耳後。

周老師見她不回答又接著說:“你是個有追求的姑娘,不比他們那些人,整天還糊裏糊塗的,老師相信你知道應該怎麽辦。”

“嗯。”蘇木老實的回答。

這些日子跟孫銘相處起來確實還比較舒心,但是要讓她往感情的方向想的話,蘇木還真是無法想象,在她的心裏,孫銘不是可以作這樣假想的人。

跟著周老師走到辦公室,看見裏面還有兩個其他班的同學在等,她才意識到是自己來晚了,原來在教室裏耽誤了那麽多的時間?她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大家看她一直沒有來,周老師才去找她。

多年以後,孫銘從另一個城市奔到她的身邊,問她有沒有喜歡過他。蘇木囧得不知道如何作答,如果說沒有,好像連自己也不敢肯定;如果說有,那又能怎樣?當時的她,已經遇到了那個叫葉清風的男孩。

所以她說:“如果無法做朋友的話,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聯系了。”。

孫銘果然很久很久不再聯系她,後來不知道在誰的人口中聽說了她和葉清風的事情,有天深夜,他打來電話問她:“為什麽我不可以。”

蘇木並沒有存他的電話,卻還是認出了他的聲音,她冷靜的回答:“孫銘,我無法去設想沒有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辦法改變過去,所以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可是他已經離開你了。”

回答他的是她堅定的聲音,她說:我心非席。

四個字砸得孫銘體無完膚差點倒下,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倔強的問:“如果他永遠也不再回來了,你怎麽辦?”。

她卻輕輕地說:“我就遠遠的守著他,願他過得好,當他過得好。”。

“你真是一點餘地也不留。”

不給自己留餘地也不給他留餘地,蘇木就是這樣孤註一擲的愛著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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