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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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帶隊的人是副所長周勇,他當兵轉業回來就在派出所當民警了,在這個小鎮上堅守了大半輩子終於從小民警做到了副所長。眼看要退休了遇上怎麽大的一個事情,命案呀!幾十年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他也拿不定主意,要怎麽辦才好,剛才那個女人去自首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

他在審訊室看見她,木金枝渾身是傷,臉上腫成了包子一樣,身上全是血和泥,頭發蓬亂,臉上涕淚縱橫,神情恍惚。

就這樣一個人,說自己殺人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自己都像是在鬼門關裏掙紮著跑出來的一樣,怎麽能說自己殺人了呢。

木金枝堅定的告訴他們,自己殺了人,所裏面所有的人都跑過來看。他們這個地方民風淳樸,從來沒有出過命案,在這裏上班的人都是當地人,最多就是隔壁鎮上的,大家都從來沒有見過殺人犯。

隊長摸著自己大大的啤酒肚問:“你殺了誰呀?”。

“該不會是神精病吧?”門外一個人說。

木金枝擡起頭看向了門口剛才說話的人,懇切的說:“我不是神精病,我真的殺了人!他是……他是蘇建明,是我的男人。”

所長聽他說的振振有詞,態度也認真起來,叫了一個人進來做筆錄,就開始問:“你是誰,家住哪裏?”

木金枝回答:“我叫木金枝,家住老巷子街928號。”

接下來全部是所長問一句,木金枝答一句。

半個小時後,所長走了出來對大家說:“這個案子我們這個小派出所沒有能力辦,我現在拿著材料去縣裏公安局。”然後轉頭對身邊的一個人說:“你先帶個人去她們家看看什麽情況,等我請了縣裏的同志來就把現場交給他們。”

周勇點頭,喊上他的大徒弟劉明就匆匆忙忙往外走,有人在打趣的喊“周所長偏心眼呀!只帶大徒弟去!”。

周勇掃了一眼說話的人,悶了兩秒才回了一句:“你懂什麽!閑的!”。

那人不敢再說,周勇惡狠狠的瞪了那個一眼帶著大徒弟開車出了門。

到了木金枝家一看,門是關著的,敲門也沒有人來開,劉明不解的問:“木金枝不是說家裏還有她女兒麽?”

周勇也不知道自己好說:“不清楚,先撞開門再說。”

師徒兩撞了好幾下才把她們家的木門撞開,一股濃濃的的血腥味兒直直撲向門口兩人,蘇建明毫無生氣的躺在地板上,血已經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有一些已經流到了門口的位置,難怪剛才門還沒有開就已經隱約聞到了血的味道。劉明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直接嚇懵在了原地,腿都使不上力氣,一個勁兒的往下滑。周勇好歹是當過兵的,這點膽量還是有的,一把拉起了往下蹲的劉明。

劉明扶著墻站起來,強忍著心裏的惡心和巨大的恐懼擡眼環顧四周,家裏沒人?可是門是從裏面鎖上的。

“你去看看受害者”周勇把手一揮,自己先穿好鞋套走了進去。

周勇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房子很小,只有臥室和客廳有打鬥過的痕跡,還有一個房間的門是關著的,他伸手敲了幾下門,裏面沒有人說話也沒有動靜。

木金枝說她女兒叫蘇木吧?周勇試著喊了兩聲,裏面只傳來弱弱的抽泣聲,沒有回答。

劉明走過來說受害人還有輕微的脈搏,周勇也是精神一振,趕緊讓他叫救護車過來,不管怎麽說,人還沒死就是好事。

又過了一陣所裏面趕來支援的兩個中年女警趕到了,說是女警其實也就是協警而已,平時幫忙處理一些雜事。

兩人也都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瑟縮著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周圍的街坊聽到動靜都出來看,劉明在門外拉起來了警戒線,他們沒辦法進來,只是站在警戒線之外向裏面張望,都知道這次事情鬧大了,也不敢作聲,只看在場的警察們忙碌。

由於所長去匯報情況,一去一來耽誤了一些時間,救護車和縣裏面的刑警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救護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拔不動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只能在外面幹著急。

縣裏的刑警們來了才控制住了局面,帶著醫生護士走了進去。

醫生護士進門也是一驚,但是還是強作鎮定奔向躺在地上人。

周勇和劉明看到縣裏的人來了,自己心裏也輕松了不少,周勇跟領頭的人握手,這人他見過,是縣裏刑警大隊長王義民。

“王隊長,你可算來了,現場保護的很好,我們來的時候門是從裏面關上的,裏屋還有個小女孩兒,據說是嫌疑人的女兒,孩子估計是嚇壞了,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

王隊長一臉嚴肅,硬邦邦的說了一句:“好的,謝謝你們的配合,接下來可能還有需要你們協助的地方。”

周勇往一邊退,退到所長後面站好不再說話,接下來他們都要聽王隊長指揮了。

王義民對著帶來的手下說:“留兩個人勘察現場,其餘的人配合當地的同志做周圍的走訪調查,務必把受害人和嫌疑人的日常生活調查清楚。”

說完又對周勇他們說:“我們對這裏也不熟悉,走訪調查的事情還是你們去做比好。”

大家分工完成之後就開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由於醫生還在做搶救,勘察的人只能先去勘察臥室和其他地方。

王義民站在蘇木房間的門口問身邊的人:“他們之前不是喊了人來勸了麽?”那人回答:“叫的是派出所的協警,兩個人看到這場面都不敢進來。”。

王義民說:“你去外面問問誰平時跟這家人走的近又膽大的進來勸勸。”

那人轉身出去,王義民對著緊閉的房門說:“小姑娘,我們是警察,不會傷害你的。”。

蘇木蜷縮在角落裏默默流淚,她非常害怕那個人又活過來,他活過來自己就沒法活了。

過了一會兒,警察帶著一個老婆婆進來對王義民說:“隊長,只有這個婆婆平時跟她們有點來往。”

王義民看看眼前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放緩了語氣對她說:“老人家,勞煩您幫忙勸勸這個小姑娘,她媽媽說她也受傷了,總要出來處理一下。”

姜老太太幹枯的眼睛裏流出了兩行濁淚,她擡起滿是皺紋的手把那些淚水抹進了臉上深深淺淺的溝壑之中。

姜老太太趴在門上說:“木木丫頭,你把門打開,讓婆婆看看你哪裏受傷了……”

蘇木的哭聲從裏面傳出來,王義民松了一口氣,總算一點動靜了……

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說蘇木的時候,剛才走開的警察帶著醫生過來了,王義民看著醫生滿頭的汗和一手的血問:“怎麽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說:“人沒了。”。

王義民心裏一沈,這下子真成了命案了……

蘇木打開門的瞬間就聽到醫生說的那句話,眼淚又流了出來……這次是慶幸的眼淚。

姜老太太走進來把她摟在懷裏安慰:“嚇壞了吧,我的好木木,苦命的孩子……”,蘇木躲在姜老太太的懷裏痛哭失聲,姜老太太說著自己也哭了起來。

王義民招呼人過來:“你們誰,有空把這孩子帶出去一下,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了我親自問她一些情況。”。

有人過來帶蘇木和姜老太太出去,蘇木懷裏始終抱著她的書包不敢撒手。

走到客廳的時候刑警們正在勘察那個人的屍體,蘇木嚇得往姜老太太的懷裏又躲了躲,姜老太太摟緊了她快速的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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