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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這是賴上她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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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點燈,雖然有月光照進來,但那彎彎地月牙,趕不走屋內的黑暗。

雪花其實並沒有看清韓嘯的樣子,但是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不僅她聞到了,她想屋外的如花應該也聞到了,因為如花猛然大叫了起來。

伴隨著如花的大叫,屋外傳來了極為清淺的腳步聲。

“別讓人進來!”幾不可聞地聲音仿若在雪花的耳邊響起,雪花一驚。

別讓人進來?

雪花下意識地就遵循了韓嘯的指示,腦中飛快旋轉,急忙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然後仿佛吃東西被噎了一下似的壓抑著咳嗽了一聲,緊接著疾步跑到桌子前端起茶盞輕輕碰了一下茶壺。

“叮當!”一聲,清脆地響聲傳出。

屋外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低聲呵斥了如花一聲,隨即退了回去。

也是,她家姑娘半夜餓得起來偷吃糕點,她們做丫頭的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不識趣地進來撞破。

聰明如煙霞抑或是籠月,見雪花肯吃東西,只有歡喜的份,絕不會進來掃雪花的興,以免雪花感到尷尬,進而不吃了。

雪花站在桌子旁,扶著桌子摸索燭火,忽然眼前一亮,屋內有了暈黃的光。

雪花回頭——

韓嘯一手捂胸,一手拿著一個發著柔和光芒的東西,站在她的床邊。

夜明珠!

雪花承認,她不該眼中先看到錢,嗯,不是錢,是比錢還值錢的東西,隨後才看到韓嘯胸前有一大片暗紅。

“爺,您受傷了?”雪花這時眼中沒有夜明珠了。

急步走過去扶韓嘯在她床上坐下,然後伸手就去解韓嘯的衣服。

在雪花心中,“男女大防”和性命一比,屁也不是。

韓嘯見到雪花的動作一怔,隨即就任雪花給他寬衣解帶。

沒錯,就是寬衣解帶。

因為男人的衣服基本都是一件長袍,腰系一腰封或是玉帶,所以脫外衣就是寬衣解帶。

墨綠的外衣解開,裏面的白色裏衣露出來,不,不能叫白色的了,已經被血染紅了。

雪花望著觸目驚心的大片血漬,手不由地一哆嗦。

雖然韓嘯臉色蒼白,雙眉緊皺,但她沒想到他流了這麽多血。

雪花咬著唇,輕輕地掀開韓嘯的血衣,裏面的傷口暴露在她面前。

由右肩到左肋,長長地一道刀傷,鮮血淋淋,皮肉翻飛。雪花的腦袋晃了晃,她覺得她是暈血了,否則為什麽雙腿發軟?

韓嘯額頭的汗象不要錢似的向下淌,“衣服裏有傷藥。”

一貫冰冷的聲音中沒了冷意,只有掩飾不住的虛弱和放松。

雪花哆哆嗦嗦地從韓嘯的衣袋中掏出兩個小瓷瓶。

“白色的是。”韓嘯微闔著眼,低聲道,沒看向雪花。

他想告訴雪花別怕,他沒事,但他真的快支撐不住了。

雪花深吸了一口氣,強自按捺住快要跳出來的心,力圖使自己冷靜下來,“爺,我扶您躺下,這樣才好給您上藥。”

韓嘯傷在胸前,雪花給他上藥,他要麽身子後仰,要麽躺下。這麽長的傷口,雪花怕韓嘯身子後仰會支撐不住自己,所以還是扶他躺下為好。

韓嘯沒有拒絕雪花,隨著雪花的幫扶躺到了散發著女兒香的床上。

一躺下,韓嘯就後悔了。

柔軟地布枕上散發出淡淡的馨香,霎時盈滿了他的鼻端,他的血液有些不安分了。

雪花沒有看到韓嘯的雙眉簡直快擰到一塊去了,只是迅速的從一旁的箱籠裏拿出一件她的月白色棉布裏衣,幾下撕扯開,給韓嘯小心地擦拭胸前的血跡。

衣服迅速變紅,雪花隨手扔到地上,拔開瓷瓶的木塞,開始向傷口上傾灑藥粉

雪花不知道該灑多少,反正多多益善,於是,頃刻間雪花把一瓶子都倒了上去,然後又動作麻利地拿起被她扯成了布條的裏衣,想要給韓嘯包紮。

不過韓嘯現在躺著,雪花看了看,於是跪到了床上,輕聲道:“爺,您略微擡一下身子。”

雪花說著晃了晃手上的白布。

韓嘯的眼一直是微闔著,聽了雪花的話後,頭向上傾起,雪花連忙一手托著韓嘯的脖子,一手拿著布條飛快地繞過韓嘯的右肩……

白色的細棉布一圈圈地繞過韓嘯的右肩,從後面至左肋處穿過來,而每當從右肩向後繞時,雪花身體就會下傾,於是潔白纖細的頸項和胸前的豐盈就會不經意地在韓嘯眼前晃過,有一次那豐盈甚至蹭到了他的鼻尖。

滿眼惷光在他眼前不停晃動,清新的女兒香在他鼻翼繚繞,再加上剛剛那柔軟的觸感,韓嘯覺得頭更暈了。

肯定是失血過多的緣故!

可為什麽他有一種血脈噴張,心跳加速的感覺?甚至剛才那種支撐不住要直接倒下的狀況也消失了,他、他想……

韓嘯連忙深吸了幾口氣,這不是第一次了,他一遇到這個丫頭就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總有什麽牽引著要噴湧而出。

雪花望著自己剛剛纏好的棉布又被鮮血浸濕,欲哭無淚。

剛才不是把血止住了嗎?

粗重的呼吸傳來,雪花擡頭,隨即大驚。

韓嘯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散亂的頭發被汗水全部浸濕,原本合斂的雙眼此時熠熠生輝,不過,不是明亮的光輝,是發著紅光的光輝。

中毒了?還是發燒了?

雪花擡手撫上韓嘯的額頭,觸手火熱。

微涼的小手碰上滾燙的肌膚,韓嘯清醒了些,但額頭的柔軟觸感又使他心跳更加劇烈。

“離、我、遠、些!”韓嘯咬著牙吐出幾個字,他快壓抑不住體內的*了。

離他遠些?

雪花不解,但還是本能地遵從韓嘯的吩咐,想把薄被扯過來給他蓋上。

於是,她明白了,因為在她的手伸向床尾扯薄被的時候,她的眼睛無意識地掃過韓嘯的身體某處,然後又倒了回去,她發誓,她真的是無意識的,因為那裏赫然挺立著一個大帳篷。

雪花的臉“騰”地紅了,顧不得扯被給韓嘯蓋上,慌忙跳下了床。

鼻端沒有了直接從雪花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韓嘯體內的血液平緩了些。

他吐出一口氣,疼痛、疲憊、虛弱瞬間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剛要合上眼,然而耳朵一動,微瞇的雙眼立刻射出犀利的光。

“過來!”

雪花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猛然起身跳下來的韓嘯,一把抄到了身側。

窗欞輕響,“爺,是我。”

隨後,從窗外躍進一黑衣人。

韓嘯神情立刻放松。

一放松,他就站不住了,身子一歪,就砸到了雪花身上。

雪花下意識地伸手就抱住了韓嘯的腰,可是,她哪禁得住韓嘯的體重,眼看就要向後跌倒,身上一輕,韓嘯被顧賢扶了過去。

接下來,雪花就是打下手的了,顧賢重又把韓嘯的傷口上了一次藥,重新包紮好後,韓嘯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當然,也或許是暈了過去。

雪花給韓嘯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蓋上薄被,當然,蓋被之前,她眼睛還是下意識地先掃了一眼韓嘯的某處,嗯,鼓包有,但帳篷沒有了。

顧賢看著雪花細心輕柔地動作,沒有說話,從懷中掏出了幾個紅白藍黃的小瓷瓶。

“白色瓶子裏的是外敷傷藥,紅色的裏面是內服補血補氣的,藍色的是固本培元的,黃色的是……劇毒之藥。”

顧賢邊說邊把瓷瓶都擺在了桌子上。

劇毒之藥?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顧賢和她說這些幹什麽?

雪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顧賢在雪花滿眼期望哀求中,神色鄭重地說出了托孤,不,是托主子之語。

“爺就拜托三姑娘了,顧某在此謝過。”顧賢說完,對著雪花深施一禮。

雪花淚奔,顧叔,您就沒看出我那哀求您別說出來的小眼神嗎?

“顧叔,我明天就要上京了。”雪花可憐兮兮地道。意思表達的很明顯,您快收回你家主子爺吧。

“還請三姑娘幫忙,把爺帶進京。”顧賢說著,又施一禮。

雪花心裏悲催得不要不要的,這是賴上她了不成?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她一個姑娘家,該怎樣把一個受了重傷,還時不時會狼性發作的人帶上京?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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