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很抱歉。我叫阮枝筱。”小姑娘沈默片刻, 抱著微小的希望詢問, “風間先生，您是不是……是不是，找錯人了？”

風間時楞了一瞬，忽的輕笑出聲：“我想我知道荼蘼為什麽會這麽喜歡你了。她一直都喜歡這種柔軟無害又天真的存在。大概是自己沒有, 所以格外渴求？”

“荼蘼小姐？！”阮枝筱下意識站了起來，“你認識……荼蘼小姐？”

“我當然認識她。她就是我親自從那個地方帶進來的。這個名字，還是我送給她的禮物呢。”風間時笑瞇瞇地回答, 看上去耐心很好。

阮枝筱一時間陷入混亂：荼蘼小姐應該是五十年前的人。五十年前的二十歲，那現在就是七十歲，七十歲的荼蘼老奶奶……風間先生是帶她走的人，那……那風間先生現在……？？？？？

“我也忘記我到底多少歲了，所以就算你問我, 我也答不上來哦。”風間時食指抵著下唇, “明明是這麽優秀的體質，卻不曉得麽……足夠的靈力可以延緩人的壽命, 甚至是青春永駐。很奇妙又便利的魔法不是嗎？”

阮枝筱第一反應是白發蒼蒼的戈薇學姐和依然年輕的自己站在一起的樣子。想想有點可怕, 感覺……會像怪物一樣。但她不敢這麽跟對方說。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試著詢問：“那、請問，風間先生，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當然。”風間時說著，眼神變了, 從容不在，而是一種內斂的狂熱。他輕聲細語著，視線一點點掠過阮枝筱身上的每一寸，似乎連骨骼肌理都不放過：“你知道你將拯救多少人、如何的改變歷史嗎，小女孩。”

“……不知道。”阮枝筱盡量配合地做一個捧哏。

“這個世界上靈力者永遠都是少數，即便有幸以潛在靈力者降生，靈力的純度和容納極限也都是早在誕生那一刻就被界定的框架。這不是很浪費嗎？所以，我們決定自己來‘制造’奇跡。”風間時似乎心情不錯，像是在分享自己驕傲的小故事，揉碎了慢慢地解釋，“最先是從荼蘼身上，我們找到了靈感。”

阮枝筱豎起耳朵：“荼蘼小姐？”

“對。荼蘼體質特殊，她可以從生命體身上掠奪靈力。這種體質不似吞噬，有嚴苛的觸發條件，不易察覺，但巧的是——”風間時挑起唇角，帶著無法言明的惡意，“她是個□□。頻繁的異常靈力波動讓我找到了她，並且帶回了她。我們在她身上做實驗——別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小女孩。她是自願的。”

阮枝筱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自……願？”

“世界上你無法想象的事情可是很多的。想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一點代價。沒有人願意施舍她愛意的話，那她就要做最愛自己的那一個，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記得她是這麽說的。”風間時歪了歪腦袋，“開在春光末途、香味馥郁誘人的靡艷的花。荼蘼，很適合她不是嗎？”

“啊。離題了。從荼蘼身上我們找到了靈感，通過一些技術，實現了目標。當然，我們還不是‘神’，無法量產，但是通過‘掠奪’，我們能夠改造普通甚至劣質的靈力者，賜予他們充沛的靈力庫和達標的靈力純度，只是這依然有一點小小的後遺癥——排異。”

“生硬地掠奪而來的靈力會與本體產生沖突，被改造的審神者多則十年，短則四五年，就會出現精神或者肉體上的問題。保質期太短，嚴格來說我們的研究並沒有真正成功。而這個時候，你出現了。”

“……我？”阮枝筱呆呆地跟著重覆。

“這幅身軀是如何被神眷寵的造物呢？能夠天然吞噬周遭的靈力，無需任何媒介或條件，也不會跟本體產生排異現象……你是神賜予人間的潘多拉，是送給我們的禮物。”風間時近乎迷戀地隔著玻璃碰了碰阮枝筱的臉，聲音溫柔，“歷史將為你我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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