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征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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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我取命牌的日子了,大祭司將我叫到他房間,說最近張家太危險,我取完命牌後還是留在祖宅。

我說我明白,我會暫時留在祖宅的,不過我希望等事情過去後能出去走走,還請大祭司選定下一個“領路人”。

大祭司聽完我的話,沈思了一下,然後說:“好。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走走,張家向來註重對自身的歷練。你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將你看作親孫子一樣,還是非常舍不得你離開的。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今晚來我這和我一起吃飯吧,爺爺給你慶祝一下!”

大祭司平時不茍言笑,但是對我還是很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在心裏總是和他親近不起來。

我隨即應道:“好。”然後又想起凡哥,問道:“大祭司,有凡哥的消息嗎?”

大祭司皺著眉搖了搖頭,但是安慰我說:“族裏已經動用了全部力量,你不要擔心,你凡哥的身體你也知道,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

“嗯,那我就先出去了。”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突然大祭司叫住了我,說道:“哦,對了,最近太忙給忘了,這裏有一封你的信,是張征遠給你的。”

我沒有想到征遠真的會寫信給我,非常詫異。我接過信,和上一次一樣,信被裝在一個普通的信封內,從表面上看,並沒有拆開過。

“這是什麽時候送來的?征遠現在在哪?”我問大祭司道。

這封本不會有的來信,讓我的心裏充滿疑惑。不過我隨即就有些安慰,征遠能寫信給我,代表他現在很安全。

“有幾天了,是外面的族人來的時候帶來的,我近來太忙了,一直都沒想起來,你不要怪我。征遠現在在雲南,還要一陣才能回來。”大祭司笑著對我說。

“我理解的,族裏最近出了這麽多事,您也要保重身體,我們家族一定能找到失蹤的族人和命牌的。”我勸慰道。

“嗯,你出去吧。想著晚上來我這裏吃飯。”大祭司才說完便有族人來找他,我拿著信就退了出去。

一路忐忑,若不是不想引人註意,我真想飛回房間去。

回到房間,我迫不及待的打開征遠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見信後,立刻扔掉我送你的銀墜!”

我徹底蒙掉了。

扔掉銀墜?當初看完那封無字信後,我一直認為,會有人對我的吊墜感興趣繼而發現什麽,可是這麽長時間來,關於這個吊墜,沒有什麽可疑的事或者有可疑的人關註,我漸漸的把這件事遺忘了。

今天看到征遠的信,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要我扔掉?想了想,我走出了房間。

我將征遠的信放進隨身的布兜,來到大祭司門前。

我敲了敲門,得到應許後走了進去。“大祭司,是誰送的這封信給我?我想問問他征遠的近況。”我說。

“是一位來護送丟失命牌的人來老宅的族人,送完族人後他就走了。”大祭司回答我。

我很失望,告別大祭司後回到了房間。

反反覆覆的看這封信,想著征遠是什麽意思。

征遠臨走前雖然說會寫信給我,但是看過那封無字的信後我相信征遠是不會給我寫信的,可是,就在我取命牌的前一天,收到了他的信!信中還讓我扔掉他送的銀墜。

我摘下銀墜,反覆的看,這銀墜有什麽奧秘呢?為什麽送給我又要我扔掉?

這封信無論是信封還是信紙都和當初征遠給我的一樣,可是,這封信真的是征遠寫給我的嗎?

我沒有看過征遠的筆跡,所以無從辨別,如果,這封信不是征遠寫的,那就是那個暗中監視我的人寫的。這也可以解釋他為什麽不直接將信給我。

但是這也只是猜測,送信的人已走,我無法證實。就算送的的人沒走,我也無法確認。這吊墜,我該怎麽處理呢?

我實在無法抉擇,就將吊墜又掛回了脖子。

晚飯時間到,我便來到大祭司房間陪他吃飯。席間大祭司問我是否不太舒服,還是有什麽事,看我有心事的樣子。

我回答說沒事,就是擔心凡哥的安全。大祭司安慰了我兩句,忽然提到征遠,說他表現很好,不多時就可完成族裏的任務。到時叫他回來,我可以和他一起出去看看。

我應了一聲,覺得哪裏有些別扭。

大祭司接著說:“小殊你小時候不愛說話,也沒什麽朋友,是我自私擔心你的安危讓你留在祖宅,你若出事,我死後還怎麽有臉去見你的父母還有爺爺!還好有凡哥陪你。明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會陪你去的。”

“謝謝大祭司。大祭司。。。。。。”我本來想問征遠是否和我是鄰居,想了想,還是不要問的好。

“怎麽了?”大祭司問我。

“沒事,大祭司您多吃點。”岔過話題後,我們閑聊了些,吃完飯我就回到了我的房間。

看著銀墜內的照片,已經不是很清楚。

征遠叫我扔掉銀墜,這銀墜內唯一的東西就是照片了,這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當初征遠說過讓我好好看看這照片,可是當初我遇到意外照片被水泡,已經沒辦法看清了,這是我和過去的唯一聯系,我怎麽舍得扔掉。何況,那封信如果不是征遠寫的呢?

征遠說這個銀吊墜是他親手做的,一定就是在村子裏的工坊內,我何不去那問問。

即刻動身,我由族人取命牌的路出去,因為這只有我和大祭司可以進出,所以沒有族人看守,而另一個入口因為族裏最近的緊張形勢一直有人守著,沒有大祭司命令是不許進出的。

來到地面,天已經黑了,我看四下無人,借著夜幕的掩護便急飛起來,好在村子不大,工坊也好找。

工坊裏亮著燈,沒有什麽聲音,我能感覺到工坊裏有一名力量者。推門進去,一名三十多歲的族人正在吃飯。

“有事?”族人看見我進來問道。

“您好,我想問一下您認不認識張征遠。”我壓著內心的激動問。

族人想了想,搖頭道:“不認識。應該不是我的主顧,我的主顧我都記得。”

不認識?我以為。。。。。。“那您認識我這條銀墜嗎?”我說完,將銀墜摘下,遞了過去。

族人看了看,又搖了搖頭,說:“我沒打過這樣的東西。你戴多長時間了?”

“半年多了。”

“哦,也許是老倔頭吧,我來這也才半年多,說不定是他打的。”

“什麽?您不是一直在這?”

“不是,半年多前才從外地回來。當時族裏說老宅少一個匠人,我在外面混得也不是很好,就回來了。”

“那您說的那個老倔頭呢?”

“我回來的時候就沒見他。聽族人說他在族裏呆夠了,出去轉轉。你叫什麽?我來族裏半年多了還沒見過你。”最近族裏不太平,看來他是有些懷疑我。

“我平時不太在老宅待著。”我對他說。只有張家人才把地面上的村子叫老宅。

“哦,這照片裏是你嗎?家人送的吧?這做工還挺精致的。”

“嗯,家人送的。”我不打算和他多說,就準備回祖宅。

“小兄弟,最近村裏不太平,沒事不要在外面轉悠。”族人笑著對我說。

“如果我想要再打造一個一樣的銀墜,最快要多長時間?”我問。

“最快也要一天啊。”

“不能再快了嗎?我明早之前就想要。”一天,我怎麽能等。

“不行啊小兄弟,如果是普通的款式我還能給你趕趕工,你這個稍微覆雜點,我這沒有現成的模子。”族人無奈的說。

沒有辦法了,我道了聲謝走出了工坊。

回祖宅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征遠叫我扔了它,扔到哪呢?隨便一扔就行了嗎?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

這半年多,我沒感覺到這銀墜有什麽異常,不對,我遺漏了什麽。內心隱隱有一根絲線在指引著我,我努力抓住這種感覺,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忽然內心一下開朗,是了,戴上這銀墜後,我就沒有再做過那個夢了!

曾經我也疑惑過,可是沒有將它和這銀墜聯系到一起。現在想來,就是戴上這銀墜後,我才沒有做那個夢了,若是平時,我一個月會夢到好幾次。

如果那封信不是征遠所寫,那麽這條銀墜一定不像表面這麽簡單,起碼對於暗中的人來說這銀墜另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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