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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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恍惚中聽到有人說:“還活著,暈過去了”“這燈火石真大。。。。。。”就再次昏睡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祖宅,後腦很疼,有些昏昏沈沈,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樣。

我扔出的那塊燈火石被放在了桌子上,看來我最後的舉動是對的。這是族裏最小的一塊燈火石,是唯一的一塊可以拿著做移動光源用的,我十歲那年大祭司把它給了我,我從不離身。

房門打開,凡哥端著碗走了進來。“醒啦?身上疼吧?”凡哥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沒有力氣和他扯皮,平時他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什麽都是穿腸過,唯有快樂心中留”就是他人生的座右銘。我過我不能否認,凡哥是這地下唯一最有活氣的人了。

“藥喝了吧,我親自給你熬得,怎麽樣,對你好吧?”凡哥端著藥走到床前,我費力的起身靠在床頭上喝藥。

“怎麽著,跟哪家小姑娘私奔沒跑成啊?被人家娘家人打了吧?我就說你小小年紀不愛說話是蔫壞,沒憋住吧?‘八戒的肚子’現了形了吧?”凡哥的一大愛好就是看《西游記》,經常跑到地面上看劇。

“凡哥。。。。。。”我眼噙淚花,看著凡哥哽咽道:“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凡哥!”

凡哥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似乎想到我還沒成年經此大劫著實不易,收起了流氓臉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要安慰我。

“凡哥!”我叫了一聲,抱著他的胳膊猛地咬了下去!我叫你幸災樂禍!凡哥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有些蒙,原本要抱著他痛哭的我瞬間咬的他大叫!痛快!我全身上下也就剩牙齒還有攻擊力了。

凡哥跳著腳的蹦到了門口,剛要回來還手,大祭司和幾位長老走了進來。

“大祭司,幾位長老”凡哥恭恭敬敬的說。

大祭司叫張德休,今年170歲了,看上去與普通人50歲差不多,是低語者,在族裏擁有絕對威信,凡哥這樣的人在大祭司面前也不敢造次。幾位長老也是族裏輩分大的人,家族裏重要事情都由大祭司和長老協商。

“大祭司,幾位長老”我掙紮著要起床,大祭司走過來把我按到了床上。“不要起來了,你傷的不算很重,但也要在床上好好休息。”

凡哥拿了把椅子放在我床前,大祭司坐了下去,幾位長老圍在我床邊。

“發生什麽事了?”大祭司問我。

我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大祭司和幾位長老都沒說什麽,叮囑我好好休息就走了。凡哥將長老們送走,回到我床邊斜靠在床腳。

“凡哥,誰最先發現的?”我問凡哥。

“哈,除了你英明神武的凡哥還會有誰?我釣完魚準備給小綠綠玩,它卻從嘴裏吐出了你的燈火石。我一看就傻眼了,完啦,這會得給你買燒紙(紙錢)啦。小綠綠沒有吃人的習慣啊,怎麽把你給吞了?你看起來也不好吃啊。我把小綠綠一頓暴打,它的蛇頭一直指著下游,還用蛇信子蜷著我胳膊往下游拖。我一尋思,可能有冤情,就去找大祭司然後帶著幾個族人到下游找你了。在20裏外發下你躺在一燈火石上。要是我們再晚去會兒,我就得燒個燈火石留著給你去底下照亮兒了。”凡哥小時候在東北待過幾年,所以說話一股東北味。

我自動忽略了他把小綠綠暴打了一頓這件事,覺得當初我把燈火石扔出去實在是太明智了。

“從我失蹤到現在多長時間了?”我問凡哥。

“大概兩天吧,你回來之後睡了一天一夜。”凡哥說完窩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你準備在我這睡是怎麽著?”我問凡哥。

“啊,”凡哥閉著眼睛說“大祭司說了,要我好好照顧你。”

“你不覺得我這床睡倆人有點擠嗎?我不用你照顧,你回去吧。”我嫌棄的說。

“這可你說的啊,大祭司問了你可得給我兜著。我走了,今天晚上‘三打白骨精’,嘿嘿”說完就往外跑。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於是叫住他問道:“凡哥,你曾經跟我說過,如果內命牌的族人允許的話可以讓外人感應到自己的命牌,外人感應到的內命牌是什麽感覺?”

“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凡哥聽到我問他,警惕的看了看屋外。

“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我笑呵呵的說。

“小孩子家家的。這個具體我也不清楚,這種事一般沒人會說。你好好養傷,瞎琢磨啥。”凡哥說完就往外走,還沒出房門又回過頭小聲對我說:“以後這種事問我也就罷了,不要跟別人提!”說完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想起了征遠給我的信。對了,信。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幸好沒有丟。

掙紮著起床,移到桌子邊,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打開抽屜,先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看不出信被動過的痕跡。拿出信封,打開,將信封撐大,小心翼翼的抽動裏面的信,沒有任何阻礙!信拿出後,我看著信封右下角那米粒大的紙屑,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有些沈重,果然有人動過這信。

我玩了一個小把戲。臨走前,我把信弄幹,其中一個紙角撕了一道小口,並不完全撕掉,這塊米粒大的紙與整張紙大約有兩毫米連著。然後將這塊紙角被撕壞的部分塗上膠水,黏在了信封裏側右下角。

如果有人想看這封信,一定要現將信取出,那麽這塊紙角就會被撕下,但是又不會太引起註意,偷看信的人會以為是信封的夾角夾下來或者本身就是壞的,因為這張紙被我刻意弄壞了幾處。

這就是征遠要告訴我的嗎?告訴我我被人窺視著?可是為什麽呢?我的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值得別人註意的呢?

我把信裝好,回到床上,回想著征遠與我說的每一句話。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假如有人監視我的話,那麽他看了這封沒有字的信會怎麽想呢?

如果偷窺者相信這封信就是一封什麽都沒寫的信,那麽他會認為征遠故意在給我什麽提示。如果偷窺者認為這不是征遠給我的那封信,那麽他一定會認為我把信替換掉了,而我會替換信,就說明我知道有人會偷看,我已經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這封信都相當於一個信號,一個給那個暗中監視我的人的信號!而這個信號,會把我陷入危險的境地!

征遠為什麽會這麽做?

我相信征遠不是要害我,害我的話有很多更好更直接的辦法。確定了這一點,我開始分析這封無字的信的背後的意義。

如果它是一個信號,那無疑將我和監視著之間的窗戶紙戳開了一個窟窿。不想害我卻必須這樣做,也許是因為不得不這樣做,兩害相衡取其輕,有什麽危險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慢慢的接近我嗎?

這時,我想起了征遠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小殊,最危險的不是暴露自己而是錯信別人。”當時我暗示征遠不會告訴任何人他的內命牌的位置,而征遠用這句話回應了我。

“錯信別人”,也就代表,危險就在我身邊,就在我信任的人中嗎?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摘下征遠送給我的吊墜,打開後心裏一陣心疼,因為浸水的原因,照片都被泡濕了,這種老式黑白照片並不禁泡,照片已經看不清了。

我小心翼翼的將照片拿出來平攤在桌子上晾幹,心裏一陣難過。怎麽會突然就遭到怪蛇的襲擊呢?

看著信和照片,一種猜測令我不寒而栗,難道遭遇的怪蛇襲擊不是偶然?想想我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我才離開就遭到了襲擊,即便對方看了信後起疑也不可能這麽快做出安排。

既然信已經被監視人看了,那麽他也一定知道征遠還送了我這條吊墜,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吊墜裏的照片。現在照片已毀,征遠也走了,我和過去的聯系又斷了。

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祖宅的族人大部分都來看過我,我一直將吊墜掛在脖子上,除了凡哥問過我一次,還想搶過去戴,沒有人對它產生過興趣。可是凡哥平時也是這樣,我實在無法判斷他是否是別有心思。

半個月後,我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到黑巖頭上抱了抱它。

黑巖先是受驚似的叫了兩聲,然後就沒心沒肺的發出喜悅的哼哼。我制止了它要“抱”我的舉動,給了它點食物就去找小綠。

小綠依舊盤在墻上一副石雕樣,我從凡哥那討了幾條發光的魚,代價是給他洗兩個月衣服。

果然小綠對魚的興趣比對我大,在河裏玩得不亦樂乎。“小綠,謝謝你。”我感激的飛在水面上對小綠說。

小綠將蛇頭伸出水面看了看我,又鉆進水裏去找小魚了。

族裏將那顆墻壁裏的燈火石運了回來,直徑足有五米,放在了河道上游最寬的岸上,離這個入口有十幾米,光芒能隱隱的滲透過來。

接下來我又回到了之前平靜的日子,只是自從那封信的事情後,我總覺得待在祖宅裏怪怪的,大概是心裏作用吧。

我問過大祭司那單眼雙頭巨蟒的事,大祭司說他也沒聽說過這種蛇。痊愈後我到覺醒人取命牌的入口仔細的看過那些雕像,終究也沒發現什麽。

燈火石放到暗河邊沒多長時間,幹燥的地方就長了不少火心蔓,我想有火心蔓在這,單眼巨蟒大概是不敢再過來了。我在祖宅呆了這麽長時間,也沒聽說過誰被這種蛇襲擊過,想想自己也真是倒黴。

只是經過了那件事後,我對命牌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如果有命牌,我也不至於那麽狼狽。

征遠走後就再也沒有消息,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年後,又有一個族人要去地底取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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