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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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祝玉妍和梵清惠正在朝這邊走過來。

梵清惠還帶著一臉的不悅,師妃暄看得出來,她師傅這是生氣了,而且看另一位師父的面色,似乎是在討好,可是也不像,總之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而且總感覺另一位師父也是一副要生氣的模樣。

“梵清惠,你夠了啊,我不過就是多喝了點”

祝玉妍終是停住了腳步,擋在了梵清惠的前面,語氣提高了很多,可是看到梵清惠的臉,祝玉妍的氣勢又弱了下來。

“也做了點.....錯事,我發誓,我下次一定不喝了,就算喝了,也會節制點”祝玉妍喃喃道,

酒後亂性,又不是她的錯,誰讓梵清惠這麽冷情,她也就是放縱了一回,這不手也酸痛著的,她家小四怎麽就是不知道心疼下她呢。

“祝玉妍,這是喝酒的事嗎?這明明是,反正你離我遠點”梵清惠很氣惱,腰背的酸痛還在不斷的提醒著她昨夜的事情。

“小四~,我發誓,我會節制的,這女歡女愛的事情,不也是人之常情”

聽著祝玉妍的話,師妃暄和婠婠突然意識到,她們也許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情。

“祝玉妍,我沒說這不是常情,只是,妃暄?”

梵清惠說著,目光偶然瞟向了身後,然後便瞧見了矗立在不遠處,面色帶粉紅的兩人,於是猛的住了口,沖師妃暄喚道。

聽到梵清惠的話,祝玉妍自然也是轉身看向了兩人。

“呃,師父們好”

師妃暄覺得現在的場景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強行的沖兩人打起了招呼,不過這臉上的笑容,實在是有些勉強。

“師父們也來拜祭碧前輩?”相比師妃暄,婠婠就冷靜,正常得多了。

“嗯”祝玉妍點了點頭,肯定了婠婠的想法,然後便沖兩人交代了起來。

“婠婠,妃暄,你們在這正好,替我陪小四一陣,我先去拜祭她”

“哦,好”

婠綰回應道。

聽著祝玉妍的話,梵清惠面露疑惑,什麽時候,只是讓祝玉妍一人去祭拜師妹了。

“祝玉妍?”她喚道,一副要祝玉妍給一個解釋的模樣。

“不是遇見妃暄她們,你們可以好好聊聊,我和你,我去祭拜,你師妹難道能不懂你的心意,還是你覺得,我根本不能代替你?”

祝玉妍反將了梵清惠一軍,這樣一聽來,梵清惠反而覺得自己理虧了。

“好了,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裏等著”

趁梵清惠沒反應過來,祝玉妍便搶先一步走了,梵清惠看著祝玉妍的背影,眼中盡是無奈。

可待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師妃暄,一她下子便回想起了方才同祝玉妍的對話,竟然讓自己的徒兒給聽見了,突然臉有些發熱。

“對了,師傅,聽清水說,您和祝前輩去了扶桑?”師妃暄開始轉移話題,當然目的是為了讓梵清惠能放松些,解除梵清惠的窘境。

“嗯,去了一陣,不過那裏與中原倒真是有很大不同......”

就這樣,到最後,三人竟然就扶桑的一切,開始聊了起來。

碧秀心墓前,祝玉妍將祭品擺好,然後蹲了下來,將一封信從她的衣袖中拿了出來,那封信是當初她從梵清惠手中搶來的,也就是無漏寺掃地僧交給梵清惠的那封信。

“碧秀心,信我替她看了,不過,我是不會讓她看見的”

祝玉妍說著將手中的信,放到了燭火上,然後紙上沾上了火,被燒的地方很快便變成漆黑一片,

然後化為灰燼。

最終,祝玉妍張開手指,信便搖搖晃晃的飄下,落在了地上,僅僅只是一瞬間,信便徹底化為了灰燼。

目光由灰燼轉向木牌,祝玉妍緩緩開了口。

“碧秀心,我不會讓她知道你的心意,畢竟你也沒有把真相告訴我,即便你留下了信,那也是二十年後,有些事既然過去,也已經沒有必要懷戀,我是不會讓你的信,亂了她的心思,她現在有我,我自會好好待她,現在,我和你之間兩清了,我不恨你了”

祝玉妍說完,隨即起身,朝梵清惠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四人相匯,一起去就近的酒館,歇息了一陣,聊了一些趣事,關於武林的,扶桑的,大抵是許久沒見,四人聊得不亦樂乎,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了來,梵清惠和祝玉妍才停止了歇息,兩人告別了婠婠和師妃暄,然後便離開了。

至於去哪,婠綰和師妃暄都心有靈犀的沒問,若是有緣終會再見的,就如同今日,所以有些事本就無需多問。

“婠婠,你說,難道一切真的如和氏璧所言?”

看著梵清惠的背影,師妃暄突然憶起梵清惠同她說的關於她舍身入道的預言,最終入道的人,卻是掌門師叔,這是不是說明一切並不是如和氏璧所言。

“命由天定,不論是孩子,還是李秀寧,和氏璧不是都預言準了”,婠婠看著祝玉妍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兩位師父看來是已經和好了吧。

“是啊,也許在和氏璧的預言裏,師傅本就沒有舍身入道”

師妃暄聽完婠婠的話,也有了自己的見解。

“誰知道呢?我們回去吧”婠婠說著向師妃暄伸出了手。

“好”

師妃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其實在宋玉致和婠婠離開長安的前一夜,平陽公主府發生了大火,傳言那個火燒了整整一天,雖然皇帝及時抽調軍隊滅火,可是火勢實在是太大,直到火被徹底滅下來,公主府卻也被燒了個徹底。

駙馬爺當時被喚去議事,家裏只留下了平陽公主和一些家仆,火勢來之後,家仆全順利的逃了出來,可那位平陽公主卻被掉下來的橫梁砸中了頭部,陷入昏迷,最終殞命火場。

年輕的公主,紅顏薄命,總是能作為談資在長安城內傳個幾天,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一切又都恢覆正常,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頂多就是偶爾再度提及,聽的人還是不經意會流露出一絲惋惜,以及一聲嘆息而已。

而我們這位公主本人,在眾人為她哀嘆的時候,她已經悄然離開了長安,留下了紅拂替她處理好一切。

婠綰是真想和宋玉致去嶺南的,但是瞧見李秀寧也同路,她覺得她該給小兩口時間,而且師妃暄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在長安城外,四人便分道揚鑣了,馬車上僅留下了宋玉致和李秀寧。

對於長安公主府大火,宋玉致是淡然接受的,當然與其說是淡然接受,還不如說是,李秀寧提前告訴了她。

在她告別李世民後,李秀寧便叫住了她,並且將想要假死的謀劃,告訴了宋玉致。

李秀寧尋了一個已死女囚犯的屍首,偽造成了自己,造了一場大火,讓平陽公主英年早逝而讓自己脫身,對於李秀寧的舉動,宋玉致不發表任何意見。

但是她並沒過想過李秀寧會跟著她一起離開,所以對於現在處於車上的人,宋玉致一直都是離得遠遠的,甚至也沒有主動同李秀寧說話,即便是李秀寧同她說話,她也只是偶爾搭上幾句嘴而已。

不過,李秀寧並不急,她知道她時間有得是。

馬車行入嶺南境界,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穿著紅色鎧甲,帶著紅色頭巾,一把天刀縛於腰間,頗有一種難以抵抗的站神之風,仔細瞧去,便會發現,來人眉眼間與宋玉致多有相似。

“爹~”

宋玉致看到出現在馬車前的熟悉人影,便猛的跳下了車,一把抱住了眼前人,眼中淚光盈盈,是喜悅。

“鬼精靈,怎麽,願意回來了”

宋缺看著宋玉致,臉上笑容燦爛,一下子便由一個殺伐果斷的戰神,變成了一個慈愛的父親。

“呵呵~,爹,女兒很想你的,好不好~”宋玉致拉著宋缺的手臂,撒嬌了起來。

“想我不早些回來,害爹擔心”宋缺點了下宋玉致的額頭,故作威嚴道。

“秀寧見過宋世伯”

李秀寧是不想打擾父女團聚的好心情,可宋缺已經註意到了她,而且已經向她投來了目光,她也就只能下了車,走到宋缺身前,自我介紹了。

“哼,大膽蠻夷,你竟敢親近本王的寶貝女兒”宋缺可不管是誰執政,這李家的人,在他眼中都是非正統血脈,都是蠻夷。

“爹爹~,我餓死了,你難道想要女兒在這裏繼續餓著啊”,出於好心,宋玉致在宋缺即將教訓李秀寧之前,及時的用撒嬌止住了宋缺的怒氣。

“好好,爹帶你去吃飯,現在就去”

宋玉致這一撒嬌,宋缺也就不再理會李秀寧了,拉著宋玉致便走了。

而李秀寧只得慢慢在兩人身後跟著,她知道,宋缺對李家頗有成見,所以對於宋缺的話,她倒是很正常的接受了,只是她要的是人家的女兒,對上討厭李家的宋伯父,怕是有點難度。

最後還是宋師道接待了李秀寧,幫李秀寧尋了一個廂房,囑咐李秀寧不要亂走,然後便去見宋玉致去了。

宋缺看著宋玉致的吃相,忍不哈哈大笑了起來,宋師道老遠便聽到了宋缺的笑聲。

“妹妹,你看看,爹看到你回來有多開心”

宋師道說著,在宋玉致身邊坐了下來。

“我寶貝女兒回來,難得一家團聚,自然是高興了”宋缺說著,下意識的縷了縷他的胡須,聲音渾厚,面帶笑意。

“是啊,妹妹,爹可是很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你可算是回來了”宋師道調侃道。

“這哪裏算開心了,大哥可是有了心儀的人,說不定我未來大嫂就要誕生了,爹,你還不知道嗎?”

宋玉致並不想輸給自家大哥,因此回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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