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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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的行程過後,綰綰和師妃暄趕到了洛陽。

前些日,因為接到了綰綰的飛鴿傳書,所以玉致已經提前布置好了一切,當師妃暄和綰綰抵達洛陽時,便受到了軍士們的夾道歡迎,口中還叫綰綰什麽“將軍”,聽得綰綰一楞一楞的,渾身都不是很自在,牽著馬繩的手忍不住惡寒了一陣。

“綰綰,沒事吧?”

兩馬並行,師妃暄自然是看到了綰綰面色的難看,因此有些擔心。

綰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在將軍府的門口,虛行之在門口候著,瞧見綰綰和師妃暄,便連忙迎了上來。

綰綰和師妃暄看著眼前的虛行之,心裏都不自覺的咯噔了一下,其實她們是不希望看見虛行之

的,因為虛行之在便代表了傳言的真實性。

“行之,恭迎將軍,師姑娘”

虛行之沖綰綰和師妃暄親切的說道。

“將軍?”綰綰疑道,這名稱可真叫得她渾身不舒服。

“是啊,將軍說,她的軍隊裏,只有兩個將軍,一個是她,一個便是綰綰姑娘”虛行之解釋道,當然他口中的那個將軍是誰,綰綰和師妃暄都心裏有數。

綰綰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師妃暄擔心綰綰會直接發怒,於是忙沖虛行之說道。

“軍師,還是喚綰綰吧,將軍什麽的不過是個稱謂,還是綰綰好些”

虛行之還是會察言觀色的,他也看出了綰綰的不滿,於是順著師妃暄的臺階便走了下來。

“那好,一切便聽師姑娘所言”

“玉致呢?”

綰綰打量了一下四周,卻並未看到想見人的身影,於是沖虛行之詢問道。

“哦~,是這樣的,將軍,哦,玉致本來是要來迎接綰綰的,只是臨時軍營裏出了點事情,她和幫主便去了軍營,讓行之在這裏等候兩位,先替兩位安置住處,然後在帶兩位赴宴”

虛行之沖綰綰解釋道。

幫主?難道是落雁?幫主軍師都在洛陽,看來傳言非虛,玉致,你究竟要幹什麽,聽著虛行之的話,綰綰心裏開始有了想法,因此便沒顧上虛行之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軍師了”師妃暄搶先替綰綰做出了回答。

“嗯,兩位這邊請”

虛行之倒是並沒有在意綰綰的不理會,他擡手指著將軍府內,示意兩人進去。

師妃暄微微頷首,輕喚了一聲“綰綰”,待綰綰恢覆神色,然後又說了一句“我們先進去”,對於師妃暄的話,綰綰自然是不會做出反對,於是她便跟著師妃暄,乖乖的走進了將軍府。

虛行之帶著兩人去到了廂房,將綰綰和師妃暄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綰綰對此很是滿意,原先不滿的情緒消失了不少,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虛行之考慮到兩人而故意為之,還是宋玉致本就有所交代。

不過這都不重要,待兩人放好包裹之後,虛行之便帶著他們去了將軍府的大堂,可能是考慮到了師妃暄喜靜的性格,大堂雖然燭光搖曳,但是卻沒什麽人,虛行之也只是將兩人送到了門口,便離開了。

兩人向大堂內走著,各自的心情都有些沈重,當然要見宋玉致,自然是高興的,但是見到的會是什麽樣的宋玉致又另當別論了。

“綰綰,妃暄”

兩人剛走入大堂,原本坐在主席上方的宋玉致便起身迎了過來,並且招呼著兩人坐下,兩人的面前一桌豐盛的食物,可是能考慮到了師妃暄吃慣了素菜的緣故,菜雖然豐盛,但大都為小菜。

兩人坐下,打量著眼前的宋玉致,此刻宋玉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只是她穿著一身紫色的錦袍,上面沒什麽花色,衣袖緊扣著手腕,一副幹練的穿著,與平時宋玉致似乎又有著哪裏不同。

“玉致,一段時間不見,你似乎整個人都不同了”師妃暄看著玉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妃暄和綰綰不也是嗎?兩人如膠似漆,來的時候,都還握著手,也不怕我看見了害臊”

宋玉致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眼前的酒壺,往自己的酒杯裏倒滿了酒。

聽著宋玉致的揶揄,師妃暄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因為害羞。

“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喝到兩位的喜酒,秀寧姐是快了,待她成親之日,我會把梁都作為賀禮相送,至於你們我也想好了,待你們二人成親之際,我就把整個洛陽送給你們”

說完,宋玉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的臉上帶著笑容,綰綰註意到,從坐下開始,宋玉致似乎就一直在保持著這個笑容,連變都未曾變過,因此當提及李秀寧成親時,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鷙也未能逃過綰綰的眼睛。

恨意,綰綰看著宋玉致,腦海中竟然出現了這兩個字。

“玉致,你莫要誤會,其實我們這次來是”

“我知道的,行了,你們舟車勞頓,一定餓壞了,先吃飯”宋玉致打斷了師妃暄的話,沖兩人招呼了起來。

不好拂了宋玉致的意,師妃暄終是拿起了筷子,而綰綰則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泯了一口。

“綰綰,你可是不知道,我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雖然這裏不是嶺南,但是你放心,現在這裏所有的東西,乃至以後我所有的東西,我都和你平分,當然了,女人還是各自有各自的”

師妃暄聽著宋玉致的話,夾菜的動作下意識的頓了一下,玉致的語氣雖然像是在同綰綰玩笑,可是師妃暄感覺,宋玉致的確有些奇怪。

“不過妃暄,見到你,我也很開心,來,我敬你一杯,你放心,是素酒”宋玉致說著便朝師妃暄舉了杯。

“玉致,妃暄她不喝酒,素酒也不行”

師妃暄還沒有反應,綰綰已經搶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回應,所以她也就沒有再繼續說話,不過綰綰的語氣,顯然已經帶上了不滿的氣息。

“啊~,這麽寵著她,綰綰,對妃暄,你可不能太寵,你們是要過一輩子,你這麽寵,當心一輩子受欺負,我這可是擔心你”

宋玉致就像是沒感應到綰綰的情緒一樣,繼續自顧自的說著,這對話,師妃暄覺得有些尷尬。

“妃暄,你先回去,這一路上你也累了”綰綰看向師妃暄說道,師妃暄知道綰綰的意思,自然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嗯,你們慢慢吃,恕妃暄失陪了”

師妃暄沖宋玉致告辭道。

“妃暄,我開玩笑的,你不用當真”宋玉致似乎醒悟了過來,沖師妃暄解釋道。

“呵~,自然不是,只是你和綰綰許久沒見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說,而且一路上舟車勞頓,我的確有些乏了”

師妃暄笑著解釋道。

“那好吧,你記得好好休息”宋玉致也不再糾結什麽,沖師妃暄囑咐道。

已經解釋完,師妃暄也就不再久留,起身離開了大堂。

待師妃暄的背影消失在綰綰眼前,宋玉致只聽見砰的一聲碎響,綰綰手中的酒杯,已經變成了碎片,叮叮當當的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似乎在訴說著它主人的不爽。

“宋玉致,以後莫要對著妃暄不正經”綰綰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酒水,沖宋玉致說道,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宋玉致的確是綰綰很重要的至交,但是綰綰討厭宋玉致這種刻意假裝,對她也不說一絲真話的模樣,對她來說,方才的眼前人,根本就不是宋玉致。

宋玉致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綰綰看著宋玉致低頭不語的模樣,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詢問道。

“為什麽要占領梁都,洛陽?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貪圖權勢地位的人”

宋玉致將頭擡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笑道。

“那是因為以前我不懂,所以這些自然不重要,現在懂了,自然重要了”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見了,你對我,也已經不願意說真話了”

綰綰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宋玉致,語氣帶著濃濃的感嘆之意。

宋玉致自然知道瞞不過綰綰,於是也就不再隱瞞。

“秀寧姐的婚期訂了,三日後,我忘不了她,我也不想讓她忘了我,我要將梁都送給她,我要讓柴紹知道,他有多無能,他根本配不上這個女人”

宋玉致解釋道,語氣似乎有些不穩定,像是在隱忍著什麽一樣。

“所以你在梁都大開殺戒,甚至不惜與宇文化及結盟,不擇手段的滅了洛陽王家,都是為了讓李秀寧記住你,宇文化及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綰綰詢問道,宇文化及絕對不是個小角色,他不可能甘心被宋玉致利用,她有些擔心宋玉致和宇文化及合作的後果。

“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總要能做出犧牲,綰綰不也是清楚,有時候為了達到一些目的,人總是要學會相互利用才對”

聽著宋玉致的話,綰綰不再言語,她知道,她說什麽都沒用了,宋玉致心思已定。

“我知道你對我失望了,可是我說服不了自己,我回不了嶺南,這都怪她李秀寧,我一定要讓她知道”

宋玉致說著,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到了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我比柴紹,比寇仲,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強大,我會穩固屬於宋家的江山,我會滅了她所希望的李家天下,我要讓她後悔,後悔她的選擇”宋玉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眼中一縷紅色一閃而過,連綰綰都未曾發現。

“玉致,跟我回慈航靜齋,舍利魔性讓你已經無法自控了”

“開什麽玩笑,我不是石之軒,什麽魔性不魔性的,它根本影響不了我,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天下的爭奪,從來就沒有正邪之分,你不讚同可以,大家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飯你吃吧,我已經飽了”

說完,宋玉致便起了身,不再理會綰綰,一個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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