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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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綰綰的鼓勵,師妃暄近日情況好了不少,但是石之軒那日的離開,對師妃暄影響不小,為了不讓自己失控,師妃暄打坐的時間似乎是越來越長了。

綰綰知道師妃暄現在急著控制自己體內的魔功,但是急功近利並非好事,可是她不願打擊師妃暄,因此便只能承擔起了照顧師妃暄的事情,梵清惠擔心綰綰的身體,原是不同意的,可是阻撓未果便也只能從了綰綰的心。

師妃暄在祠堂內,跪得筆直,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寵辱若驚,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何有患”

“青璇,青璇”腦海中響起了石之軒的聲音,師妃暄停了片刻,隨後她便強忍著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繼續念了起來。

“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以身為天下......”

“青璇,我可是你爹啊~”

腦海中石之軒的聲音再度響起,可這次不同的是,師妃暄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畫面中有著石之軒,有個看不清樣子的女人,女人的手上抱著一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兒。

畫面中的石之軒有些奇怪,面目扭曲,眼神空洞,只見他擡手,打了抱著嬰兒的女人一掌,隨即轉手便將手中的內力,註入了嬰兒身體內,嬰兒似是感受到了什麽,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啊~”

師妃暄的眼中一記紫光閃過,身體便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腦海中殺意正盛,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而且體內的不死印法也被她強行驅動了起來,雙手內力齊聚,正打算對著眼前的牌位襲擊而去。

綰綰端著果子,走到屋內的窗口處,透過窗子,瞧見屋內的師妃暄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是在練功,但是表情卻有些奇怪。

“妃暄,怎麽了?”

快步跑入屋內,綰綰擋在那些牌位身前,可是師妃暄卻沒有停手,竟出掌直接朝綰綰襲擊而來,不得已,綰綰只得出手阻擋,由於手中端著果盤,而且又不能傷了師妃暄,綰綰抵擋得很是吃力。

“妃暄,你幹什麽,是我啊”綰綰焦急道。

“住嘴,就是你將魔功註入我體內的”師妃暄眼前看見的是石之軒,腦海中卻是自己被註入魔功的場景,還有那躺在地上,口中溢血的母親,她現在只想殺了眼前人。

正因為這樣,師妃暄的出手也越發狠厲了起來,綰綰根本無法對師妃暄出手,在這種情況便只有被傷的份。

“呃”

一掌襲來,擊中了綰綰的右肩,手中的果盤隨即掉落,伴隨著“砰~”的一聲,盤中的果子散落一地,綰綰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往後直倒退,直到她的手撐住了身後的燭臺,才勉強站立住。

果盤破碎的聲響,刺激了師妃暄的大腦,眼中紫光再度閃過,雙眼隨即恢覆了清明,她的眼前,綰綰嘴角留有血跡,臉色蒼白,看起來傷得不清。

她忙跑至綰綰身邊,扶住了綰綰:“綰綰,你怎麽樣了,是不是我,我”語氣顫抖。

“我沒事,不用擔心,妃暄,你方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綰綰說著嘗試動了動自己的右肩,撕裂般的疼痛便傳入大腦,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發生什麽事了!”

梵清惠聽著聲響,便尋聲趕了過來,一進屋便瞧見了散落一地的水果,以及破碎的瓷碗,心中已然有數,快步走向兩人,便瞧見了綰綰嘴角的血跡。

“你受傷了?妃暄,是不是你的魔性”

“不是,師傅您誤會了,方才我瞧見妃暄打坐入定,便想著嚇她一下,沒成想卻因為我的魯莽,妃暄以為是石之軒又闖了進來,所以交了兩下手,後面才發現是誤會一場”綰綰打斷了梵清惠的話,解釋道。

師妃暄聽著綰綰的話,心裏卻覺得難受,她竟然會出手傷了綰綰:“師傅,其實”

“啊~”綰綰說著握住了師妃暄的手,裝作懊悔道:“就是可惜了我精心挑選的果子,哎,我該拿緊一點的,要不是我妨礙妃暄清修,也就不會這樣了,妃暄,是我魯莽了”

梵清惠怎麽能不懂綰綰的意思,因此她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結,給師妃暄壓力,因此便也順著了綰綰的意。

“原來如此,綰綰你也不是有意為之,不過你體內也有邪帝舍利的魔功,若你們一起互相修煉,彼此扶持對方,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嘗試,這幾日你們便一同修煉,這樣互相也有個照應”梵清惠提議道。

聽著梵清惠的話,綰綰的目光落在了師妃暄身上,面上掛著柔和的笑意,隨即道。

“多謝師傅,綰綰知道了”

“多謝師傅”師妃暄說著低下了頭,她心裏還是愧疚的。

“那為師就不妨礙你們了”

說完,梵清惠看了兩人一眼,便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了。

“綰綰,你其實不必如此,這樣我會更加自責”師妃暄看向綰綰,解釋道,綰綰嘴角的血跡,刺痛了她的雙眼。

她下意識的伸手拭去了綰綰嘴角的血跡,心裏卻越發擔憂了起來,方才她已經失去理智,傷了綰綰,若是以後她徹底的被魔性所控,失去理智,再次傷到綰綰,她又該怎麽辦?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綰綰看著師妃暄一副心思沈重的模樣,為了不讓師妃暄多想,故作愉快道:“好啦,別這麽愁眉苦臉的,我又沒多大傷,我知你不喜歡說謊,但是你也不想讓梵前輩擔憂,你放心,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好好陪你同梵前輩道歉,可好?”

“嗯”師妃暄認同了綰綰的話,可她擔心的又豈止是師傅,但是這些她不願告訴綰綰,不想讓眼前的人太過擔心自己。

“對了,方才究竟是怎麽了?可是遇到什麽困擾了?”綰綰覺得在沒有外物刺激下,師妃暄突然入魔有些奇怪,這種情況她便沒有過,因此詢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感覺突然之間似乎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魔功,從而引發了我兒時的記憶,我看見我自己被”

師妃暄的語氣激動了起來,甚至於有些欲言又止,在短時間的調整之後,師妃暄繼續道:“被石之軒給灌入了魔功,而且石之軒出手傷了我娘”

“妃暄,我看得出來,石之軒是你的心結,他給你灌入魔功,甚至於傷害你娘,這些聽起來都是罪無可赦,可是你若是對這一切一直耿耿於懷,你的心上便會時時背負這些陰影和心結,你只會越發難受,這樣一來,無論你如何勉強自己靜修,你都達不到心境平和,更何談克制魔功”

綰綰安撫道,她很擔心師妃暄這樣下去,情況反而會越來越壞,對她來說,師妃暄不論是正是魔,她都不在乎,可是師妃暄自己會在乎,若是事情發展得一發不可收拾,她還真擔心,師妃暄會如同二十年前的石之軒一樣,自行封閉自己,隱身江湖,這才是她的擔憂。

“那,綰綰,我該怎麽做才好”師妃暄很慶幸自己身邊還能有綰綰,還有一個人可以詢問,對她來說,綰綰已經成為了她唯一可以握住,相信的繩索,若是有一天這個繩索斷了,她會瘋的。

“以平常心視物,其實我比妃暄你幸運,我雖然懷有魔功,但是我沒有身份之憂,也不需要在愛恨之間糾結,陷入重重矛盾,不過我也沒心沒肺,本來就是個妖女,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壞人,所以魔功什麽,對我沒有影響”

妃暄看著綰綰一副我是壞人我灑脫的模樣,心裏的苦悶散了不少,她目光柔和的看著眼前人,靜靜的聽她說。

“可是妃暄不同,但是妃暄也沒必要現在就糾結這些,有些賬可以以後慢慢算,現在妃暄要做的,就是要全心全意的與魔功對抗,而並非糾結於這些前因後果”

師妃暄看著綰綰,她感覺綰綰似乎變了很多。

“若能暫時的拋開這些,我相信以妃暄你的修為,一定能順利的克制住體內的魔功”綰綰再次鼓勵道。

師妃暄聽著嘆了口氣,隨即道:“我可以嗎?”語氣充斥著不自信。

“當然,況且你還有我”

綰綰說著擡起師妃暄的臉頰, “ 啵 ” 地親了一口,可是卻牽動了她肩上了傷,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妃暄還來不及害羞,便被綰綰那因疼痛而眉頭緊皺的臉,而再次懸了起來。

“怎麽了,可是牽動傷口了,是不是很痛?”師妃暄看著綰綰,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臉上擔憂盡顯。

“嗯,自是很痛的”綰綰看著師妃暄,突然起了玩心。

“都怪我”師妃暄滿是自責。

“那自是妃暄的錯,妃暄是不是該補償我”綰綰身子微微前驅,微微側頭笑望著師妃暄道。

綰綰的靠近,那語意不明的暧昧語氣,弄得師妃暄一楞,頓時滿臉紅暈。

“藥房裏有藥,我去......拿過來給你,你等我”因為羞怯,師妃暄的語氣有些結巴,而且說完,師妃暄便想逃,可是手在綰綰手上,哪裏走得了。

“好了,好了,拿藥也得我陪你吧,難不成你打算讓我在這祠堂寬衣解帶,然後替我上藥?”綰綰走近師妃暄,笑道,語氣甚是暧昧。

綰綰的話,讓師妃暄臉又紅了一層,不再言語,拉著綰綰的手,走了。

在她的身後,綰綰表情一閃而過的凝重,隨即便又恢覆成了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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