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殺我同門兄弟十餘人，手染著他們鮮血，笑著自報家門，你當時的模樣，當時說的話，我死都不會忘記”

獨眼男聽著綰綰的話，生怕李義起疑，忙解釋道。

“依你所言，若綰綰有意隱瞞又何必自報家門，你莫不是在說笑嗎？”

宋玉致輕笑道，顯然她的猜測正確，綰綰與飛鷹教的弟子被殺應該沒有什麽關系，不然以綰綰的性格早就承認了，也沒必要好聲好氣到現在，只是是誰會想要陷害綰綰？或者說是想害妃暄？這樣一想，宋玉致便又有些糊塗了。

“這”

男人剛想要繼續回應，卻猛的感覺到一陣掌風，眼前的女子竟突然提掌向他襲了過來，可能是因為綰綰出其不意，男子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應對，只知往後退。

李義見狀立刻將手中的劍轉出，直接挑開了綰綰的手，而綰綰也沒有什麽後續的招式，竟然直接作罷，笑著看向了李義身後的那個獨眼男人，許是因為太過恐懼，那男人倒退的時候，竟然一個

腿軟坐到了地上，面色煞白，哪還有一點當初作威作福的霸氣。

李義拔劍直指綰綰，怒道：“妖女，你放肆！”，隨著李義的動作，他身後的弟子齊刷刷的拔出了劍，似乎只待李義一聲令下，他們必將血洗慈航靜齋一樣，僅一瞬間大堂的氣氛便緊張到了極點。

“你們要幹什麽！”宋玉致見李義拿劍指著綰綰，於是忙喝道。

綰綰拍了拍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偏頭看了宋玉致一眼，然後又轉頭看向李義，笑道：“就憑他，根本不可能活著從我手中離開，你說呢？”

“這”李義一時啞口無言，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現在卻不得不讓他開始多想了，眼前這妖女的修為絕對高於他的那些徒弟，方才女子的出手，不少人都看在眼裏，那些掌門們必然會有了想法。

“李掌門，綰綰所言可是屬實”梵清惠聽著綰綰的話，原先的疑惑便也得到了論證，她到底和綰綰也相處過一段時日，對她的為人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魔人的話豈能輕信，大家可莫要被這個妖女騙了”李義再度將正邪的對立拿了出來，這假道士算是很明確的捉住眾人的心理。

“梵掌門”李義看向梵清惠，劍依舊指著綰綰，道：“聽你的口氣，你和這妖女倒像是相識，我倒是想知道，這慈航靜齋究竟還是不是正派之首？

“李義，你大可照實說，我慈航靜齋處事向來問心無愧，從未愧對百姓，也無需受你詬病，此事累及門人，我自是要尋個清楚”

梵清惠回答得不卑不亢，但是卻直呼李義的名姓，很顯然她已經動怒了，即便她現在依舊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

“梵掌門息怒，飛鷹喪生數十弟子，李掌門心情悲憤，故而急切了些，絕非有意針對慈航靜齋”。

方才李義的表現很顯然已經惹怒了梵清惠不說，也引得了其他門派的生疑，尤其是武當和峨眉這兩大掌門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怒色，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麽，而少林和慈航靜齋向來交好，若是沒了武當和峨眉的支持，他們這些小門小派定然是不會有什麽活路，更何況這次得罪的還是魔教，於是歸雲鶴拱手忙替李義打了個圓場。

“只是如今事情既定，除了飛鷹教的這位小兄弟，我們亦無證可考，而這魔教妖女的話是否可信，相信各位心裏自有定論，恕歸某徇私，這妖女的話我認為不可信”

歸雲鶴再次起了引導作用，並且自詡徇私，點明這堂中的女子畢竟屬於魔教，所言可信否，還望武林各位同仁謹慎考慮。

“是啊，歸掌門說得對”

“是啊，我們絕對不能輕信魔教妖女”

......

堂中不少人很順利的便被歸雲鶴的話給說服了，他們紛紛點頭，讚同了起來。

“不是的！”

大堂中和諧的聲音再次被一道男聲給打破，陡然間便又安靜了不少。

虛行之一臉詫異的轉頭看著自己一旁的魏征，有些不確定方才的發聲人是不是他身旁的男人，直到魏征在眾人的註視下再度說話，他這才願意相信方才的話是魏征所說。

“我可以作證，殺那些人的姑娘，絕非這裏的綰綰姑娘”魏征站得筆直，解釋道。

宋玉致看著魏征，心裏則是想著，定然是與軍師有關，這麽大的謊都敢撒，不過挺聰明的，自己怎麽就沒想到要找人作證這一環呢，宋玉致開始陷入懊惱之中。

綰綰則是打量著魏征，若有所思，魏征身旁的虛行之她倒是認識，只是這個說話的男人她卻是沒見過，看著不像什麽武林人士，一副書生打扮，與虛行之倒是相像得很。

“你是誰？敢在這裏大言不慚！”歸於鶴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卻又被來路不明的人給壞了好事，語氣也不由得急切了起來。

“各位掌門”魏征說著朝堂中眾人行了個禮，然後緩緩道：學生魏征，原不過是一個趕考的學子，一個月前，我趕赴長安赴試，路上曾遇到過一群賊人妄圖欺辱一位姑娘，後來被另一個姑娘給好好的教訓了一頓，我記得那位姑娘自稱綰綰，我曾有幸得見那位姑娘一面，那位姑娘絕非現

在的這位綰綰姑娘，這位兄臺當時也在場，只是當時他的雙眼依舊完好”

魏征說著指向了李義身後的獨眼男人，解釋道。

“你......你胡說”被魏征指著的獨眼男人，一向便成了堂中的眾矢之的，聽著事情被戳穿，感受著眾人的犀利目光，他心虛了起來，即便是對峙魏征的話聽起來也沒有任何的氣勢。

“我是不是胡說，相信各位掌門自有定論”魏征並沒有多加辯解什麽，他要做的已經做完，若是眾人有心要做此事，他說太多反而不好。

關於飛鷹教的處事方式，武林各大門派都有所了解，魏征說得也有理有據，不似撒謊，反而飛鷹教的反應有些奇怪，這不得不讓堂中人升起了不少想法，當然都是對飛鷹教不利的想法，因為一旦是事情不對，他們是不介意推出飛鷹教來保全自身的。

“此事既無定論，我們亦不能冤枉無辜，但是師妃暄同綰綰一事，慈航靜齋難道不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李義弱弱的將劍收了回來，無比憤恨的看了獨眼徒弟一眼，然後看向梵清惠，咬牙切齒道。

此話一出，大堂之內，瞬間有些奇怪，不過不是因為梵清惠，而是因為綰綰和宋玉致，這兩人似乎很憤怒？不或者說是，這兩人整個看上去都很是奇怪。

梵清惠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異常。

“糟了！”她驚呼。

.......

山下，石之軒和影子刺客帶著魔教眾人前來，卻在山下受到了了空以及虛行之所預留的幫派人士的阻撓，雙方一言不合便陷入了交戰之中。

“掌門師叔，了空師叔似乎不敵魔教，您看我們是不是要？”

看著了空落於後風，潛藏在山丘之上的慈航靜齋弟子沖一旁的憐兒請示到。

“等等~”

憐兒擡手制止了女弟子的話，弟子見到掌門師叔有些覆雜的神情，便也不敢再說什麽，只得乖乖再次看向了不遠處的正邪交戰。

憐兒緊盯著交戰中石之軒的身影，腦海中記憶開始展開。

“說，你一個魔教中人，找我究竟意欲何為？”憐兒看著眼前有些落魄的魔教男人，冷然道，魔教如今失主，正教圍剿，眼前人竟然還跟留信給自己，簡直是找死。

“在下石之軒，不過是魔教的一名小卒，憐兒姑娘若想殺我，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絕不反抗”

似乎是看透了憐兒的心思，石之軒的語氣更像是說笑，這倒是引起了憐兒不少興趣。

“不過姑娘想做的，或者說慈航靜齋想做的，不就是教化世人，除魔衛道，若姑娘願留之軒一時半刻，之軒倒是有一建議與姑娘，待聽完姑娘要殺要剮，之軒悉聽尊便”石之軒趁眼前的女子動了心思，於是趁勢提議道。

“笑話，你們已經窮途末路，我又何須聽你亂說什麽，你不過是妄想活命而已”憐兒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屑道。

“雖一時失勢，魔教亦是百年教派，盤根錯雜，憐兒姑娘莫不是真以為這次圍剿能徹底的絕了魔教”石之軒也不惱，反而是帶著請教的語氣。

石之軒說的，憐兒都知曉，慈航靜齋是百年教派，魔教又何嘗不是呢？師傅也知道這次絕非能對魔教除根，但能保一時安寧，不過，這個男人究竟想說什麽？她滿腹疑惑的看著眼前人。

石之軒見有戲，於是繼續道：“既然除不了，那麽最好的方式便是教化，若是魔教的人都願意聽從慈航靜齋的教化，那便又是另一種結果了”

“你想說的便是這個？”憐兒自嘲了起來，看來自己是想多了，竟然還指望一個魔教能說出什麽好方法。

“普通的教化自是不行，不過若是魔教的教主下令，結果那便會不一樣了”石之軒繼續解釋道。

“魔教的教主？”

“嗯，現下魔教四分五裂，各門勢力都在覬覦著教主之位，不論是他們誰成為教主，對於慈航靜齋都是有害無利，不過若是那個人能是慈航靜齋所扶持的人，憐兒覺得結果會如何？”

“你究竟是何意？”憐兒不喜歡打啞謎，不過她對石之軒所說的話的確動心了。

“我想和憐兒姑娘合作”石之軒回應道。

“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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