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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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受很好,因此下意識間宋玉致又連忙喝了幾口,看著手中酒壺,臉上露出了極其可愛的疑惑色,難道這酒還真能解千愁?

女子的目光瞟過宋玉致,打量了一下宋玉致周身,在宋玉致未曾註意的時刻,露出了釋然之色,就像是遇到什麽事,大大的松了口氣的感覺,而這表情的緣由很顯然與宋玉致有關。

“你有愁緒?”宋玉致看著手中的酒壺,突然想到女子方才所言,這酒顯然是解愁緒的,那這意思是自己眼前的女子,也是有愁緒之人,可並非宋玉致眼拙,現下宋玉致實在是看不出來,這個看上去無比寡淡的女子會是一個有愁緒之人。

女子本是要喝酒,酒壺剛放到嘴邊,便被宋玉致的話給問得明顯一楞,隨後似是意識到了什麽,女子輕聲笑了一笑,隨即再度喝了一口酒。

宋玉致看著眼前人,臉上的疑惑更甚,自己的話有這麽好笑嗎?再說自己她不該回答自己的話才對的嗎?有什麽好笑的。

女子合上塞子,隨即看向了宋玉致:“這東西對於你們是良藥,對於我不過是酒而已,喝與不喝,隨心便好”

聽著女子的話,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宋玉致卻感覺她說得並非不無道理,因此竟也一時無話可

說。

宋玉致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覺得奇怪,看她周身所帶有的氣質,以及這打扮,怎麽看也不像是飛馬牧場的人,若說她的新來的買馬的客人,可也從未聽商秀珣提及,按理說這樣一個閑散氣質的女子出現在飛馬牧場,既無殺伐之氣,也不似世間俗人,怎的也都會惹人註意才對。

“獨孤家定是不會放過落雁,所以……”

宋玉致胡亂的思索著,腦袋中商秀珣的話突然蹦了出來,難道這女子是獨孤家的人?宋玉致這樣想著,看向女子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警惕之色。

“你是飛馬牧場的客人?”宋玉致沖女子詢問道,語氣帶著濃濃的探尋之意。

“你若說是,倒也不全是,你若說不是,倒也不全不是,那你說我是飛馬牧場的客人與否?”女子看著宋玉致,面帶笑意。

“什麽意思?”宋玉致聽著女子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語氣帶著一絲氣憤,她有種自己被人調戲了的感覺。

“要坐下嗎?”女子並沒有直接回覆宋玉致的話,反而是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位置,沖宋玉致問道。

宋玉致起先是不想的,可想想現下她也沒地方可去,加上這女子還身份不明,她也是實在是放心不下,因此她最終選擇了在女子身旁坐了下去。

“你要聽我說個故事嗎?”宋玉致剛坐下,女子便開口說道。

宋玉致看了一眼女子,不似是玩笑,於是點了點頭,道了聲:“嗯”

“大概是十年前……”

不知是女子的故事太長,亦或者是時間過得太快,在女子的一句一句的描述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虛弱的月牙,開始出現在天空,散落下了一縷縷昏黃的光。

“那個女孩死了?”

眼見女子停止了談論,宋玉致開口詢問道,她倒是不知道看上去如此釋然的女子,身上竟然還背負著如此難以忍受的痛苦。

“我原是以為死了,可也許是老天待我不薄,我得以見到活著的她”女子說著,似是回憶起了什麽,臉上掛上了釋然的笑容。

宋玉致瞧著女子,然後開口道:“你知道嗎?我爹常說,行走江湖就得處處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實在不行,就報他的名諱,相信沒幾個人敢找我的麻煩,甚至於將我托付給李家,也不過是想著對我好,他以為這樣,我便可以不沾血腥,可他從不知道,我見慣了血腥,雖然不曾親手沾染,但早已看淡了這種事情,若是有一天,讓我去觸碰,我也不過是平靜的接受而已”

宋玉致說著,宋缺的模樣瞬時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她的爹爹雖然為人嚴厲,江湖不少人都懼怕他,可待自己極好,只是自己不聽話得很,只會惹他生氣。

“我師傅也待我極好,雖然我不過是一個孤兒,但師傅真心待我,我因為殺人被心魔所困,她便順了意,將我送到了養心之所,這些年來,誦經禮佛,倒也過得平淡,是我負了她的期望,她給了三年,可十年了,我也未曾回去見過她”

女子說著似是有些愧疚,亦或者是對於某人存有念想,臉上出現了一抹愁緒。

“回去看她啊,你不是說心魔已解?”宋玉致聽著女子的話,忍不住說道。

“心魔是解,可我已經不再適合那個地方,縱然想念,還是存於心底為好”女子說著輕笑了一聲。

“你可真是個怪人?”宋玉致看著女子,忍不住吐槽道,眼前這女人,因為年少時,誤以為失手傷人性命,因此被心魔所困,十年如一日,吃齋念佛,好不容易走出來,得知自己未曾奪人性命,現下又別扭著不想回去。

“呵呵呵~也許吧”女子輕笑了幾聲,隨即微瞇起了雙眼。

宋玉致眼見她也不想多言,隨即喝了幾口酒水,眼神瞟向了屋檐前方,雖然因為視角原因,屋檐下方的一切尚不清晰,但屋檐前方的一切看得還是很清楚的,而這方向便是宋玉致先前經過的方向。

莫不是剛才自己經過,全都被她看到了,想到這,宋玉致又忍不住轉頭,撇了一眼,身旁雙眼微瞇的女子,看她的模樣,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於是心底的疑惑又再度消了下去。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宋玉致這樣想著,目光再度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可再度落入她眼中的並不是那空空的小道,而是行色匆匆的商秀珣。

“嗯?”

宋玉致看著走得格外小心謹慎的商秀珣,心裏頗感奇怪,下意識的哼出了聲。

在她的眼中,商秀珣並沒有再次久留,不過是路過,很快便又消失在了宋玉致的視線之中。

難道出什麽事了?宋玉致這樣想著便從屋檐上站了起來,身旁的女子依舊雙眼微瞇,呼吸平穩,似乎已然開始了小憩。

宋玉致心憂方才的商秀珣,但想著也不好打擾女子,於是便沒交代什麽,縱身跳下了屋檐,朝商秀珣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在她身後的屋檐之上,雙眼微瞇的女子,終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宋玉致方才離開的方向沈默不語。

“恩人”

那個常常替宋玉致治傷的魏征,出現在了女子的身後,宋玉致一走,他便出現了,這時間倒也真是把握得不錯。

“玉致姑娘她的傷現下究竟如何?”見女子沒有理會,魏征倒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就像是早已習慣了一樣,將自己的疑問表達了出來。

“你說得沒錯,她恢覆得太快了,這舍利的內力,絕非一般人可控,雖然我叫你不要讓宋玉致遇到李秀寧,以免激發她的魔性,但就現在來看,假以時日,這股內力將會輕易的吞噬掉她”女子說著,表情凝重了起來。

“那……就算尋常的藥無效,不是還有恩人的藥酒?”魏征疑問道,雖然他恨李家,但他也並非是非不分之人。

“不過是暫時的壓制住而已,若她的魔性徹底被激發,區區藥酒便起不了什麽作用”女子解釋道。

“那我們該如何?”聽著女子的話,魏征下意識問道。

“得讓她回慈航靜齋,她的魔性只有師傅才可能克制得住”女子說著,眼神越發堅定了起來。

“回慈航靜齋?那我們該怎麽做?”魏征疑道。

“魏征,你壓了那麽久的事情,也該傳到飛馬牧場了”女子一字一句道。

“您的意思是綰綰姑娘的事?”魏征詢問道,語氣帶著一種肯定的意味在裏面。

“她與綰綰交好,若是綰綰出事,她定不會袖手旁觀”

女子說著記憶便開始回溯,在那藏經閣,綰綰的房間。

她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的女子,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敢置信的狀態。

“妃暄,她……她….當真就是……當初那個被我”所傷的孩子,這句話她始終未能說出口,而且整個說話的語氣,都處於一種顫抖狀態。

“師傅只是解釋,師姐誤做了錯事,因此被罰至藏經閣,我當初疑惑,現下倒是明白了不少”師妃暄並未正面的回答她的問題,輕描淡寫的訴說道。

“是我愧對師傅,也對不起這位姑娘,好在,好在還活著,好在我未曾鑄下大錯”女子說道,語氣很是激動。

“妃暄,其實我可以”

“師姐,你知道的,綰綰她不能見你”她剛想說著自己可以補償自己原先的錯誤,卻被師妃暄開口打斷了。

“我,我只是想”她看著師妃暄,有些無從開口,是啊,見到自己便容易讓她走火入魔。

“師姐,十年了,你的贖罪該結束了,我想綰綰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是我的錯,我總想著要補償她才對,不然我如何能心安?妃暄,我求求你,讓我了了心願”她看向師妃暄面露祈求色。

“唉~”師妃暄重重的嘆了口氣。

“若師姐當真過意不去,那便去保護一個人,她是綰綰的至交,也被舍利魔性纏身,師姐跟著逸雲師伯,對她多少也能有所幫助,若是這樣,綰綰會感謝師姐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太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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