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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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惠,我想我何該這樣叫你一次,我曾害你丟失玉,現下我將它還給你,若你是能看到這封信,想來我定是出了什麽變故,之軒他待我很好,雖不及你,但我亦沒有荒廢一生,是我負了他,希望師姐莫要同我一樣。

信到此戛然而止,綰綰看著信上的字,面色沈重,這信上說得很明白,梵清惠很顯然和自己的師父,有著一定的關系,而且碧秀心對於梵清惠想來也是存在著一些別樣的心思,但是祝玉妍在這其中的角色卻讓綰綰覺得很是迷茫。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若是她感受無誤,關於梵清惠,師父是最讓碧秀心忌諱的人,而且師父似乎和梵清惠是舊識,可是從小到大,她都未曾聽師父提及過梵清惠任何事情,而且看師父對於慈航靜齋的態度,綰綰並不認為兩人小時候是舊識,可碧秀心的信也並不像是在妄言。

這信,似乎讓綰綰更為迷茫了,而且綰綰心裏的不安感越發強烈了起來,她總感覺這件事情會累及祝玉妍,因此表情越發沈重了起來

而一旁的師妃暄顯然也未比綰綰好到哪去,她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玉飾,這是師傅的玉飾,碧師叔將其尋了回來,碧師叔對於自己師傅並不僅是所謂的師姐妹之情,但從碧師叔的信中不難看出,師傅對於碧師叔並無此意,而且這終究還是未能解釋清楚,甚至都未曾提及碧師叔和邪王的一切,這是最為讓她不解的。

大抵是各有所思,房間瞬時安靜了下來,火燭搖曳,靜得可以讓兩人毫無顧忌的傾聽對方的呼吸聲。

“施主?”

敲門聲響起,老和尚的聲音傳入了房內,同時也打斷了兩人的各有所思。

綰綰回過神來,收起信,下意識的看一眼一旁的師妃暄,頗有心事的樣子,似乎有什麽相同師妃暄說的,但和尚的聲音再度傳了進來:“施主?”

聽著聲音,綰綰眉眼微垂,似是想通了什麽,轉身走向了門口,輕拉開了門,無漏寺的掃地僧出現在了綰綰眼前。

“阿彌陀佛”見門被打開,僧人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綰綰,立刻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

“大師?”師妃暄走至綰綰身邊,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帶著疑問。

老和尚看了向了兩人,隨即解釋道:“老僧已經替兩位打理好了房間,故來帶兩位姑娘過去,碧施主的屋子,年久為修,加上曾經的事情,實在不是兩位姑娘可休息的地方.

“這…..”師妃暄說著瞧了綰綰一眼,見綰綰輕點了下頭,隨即對著眼前人道謝道:“那邊麻煩大師了”

“姑娘嚴重了,這邊請”老僧說著做出了一個請的表情,隨即轉身向前方走了去,看這模樣應該是想要同二人帶路,看著僧人的舉動,師妃暄和綰綰兩人也未有遲疑,隨即踏出了房間,綰綰隨手帶上了門,目光下意識的再度瞟向了墻壁上的那幅壁畫,心裏湧現出了一個名字:“小四”,面色似乎更為沈重了起來。

“二位姑娘在碧施主的房間,可是有搜出什麽?”邊走著老和尚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身後同行的兩人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二位姑娘莫要多慮,老僧只是覺得二位有何事可以詢問老僧,若是老僧知道,必然如實相告,莫要讓兩位空手而歸才對”許是料到了兩人此刻的表情狀態,僧人隨後解釋道。

“大師多慮了,倒是我和綰綰多有叨擾,打擾之處,還望大師莫要怪罪才好”師妃暄聽著僧人的話,隨即解釋道。

“碧秀心離世之後,可是有什麽人來過無漏寺?”綰綰隨即插嘴問道。

聽著綰綰的話,僧人隨即先是一楞,隨即便道:“綰綰姑娘說得沒錯,在碧施主離世之後,的確有人來過無漏寺”

“那”綰綰剛想開口詢問那個人是誰,卻活生生的被老和尚給打斷了。

“只是那人老僧也未曾親眼見到,以前有聽當時寺中的人說過,說是碧施主的房間有一天似乎有了燭光,但隨後又熄滅,有弟子曾看見有人影出現在碧施主的房內,可寺中卻並無丟失什麽,因此大家便也都未太在意”

老和尚說著語氣有些感傷,似乎是回憶起了以前和師兄弟們在一起的時間,因此面色久違的出現一絲傷感之色。

“未曾丟失什麽?”綰綰聽著老和尚的話,喃喃道,同時心裏對於這件事情已經慢慢有了打算。

隨後在走了一小段路之後,三人終於來到一個房間前,這房間較之先前碧秀心的房間,好了不知道倍,至少從新舊程度來這看,這也要比那好了不知多少。

“這裏原先是為待貴客所建造的別院,不過自出了事後,這裏便也未曾住過人了,我先前將其打理了一番,現下應該可以供兩位休息”

老和尚邊說著邊走上前,推開了房間的門,隨即轉頭,看向兩人,道:“老僧待客多有不周,還望兩位莫要見怪”

“大師多慮了,我和綰綰當真是麻煩大師了”師妃聽完和尚的話,隨即感謝道。

“請問,碧秀心房間內的壁畫,是碧秀心自己所雕刻的嗎?”一直沈默不語的綰綰,此刻終於開了口,不過可惜話題還是在碧秀心身上。

老和尚回想了一陣,隨即解釋道:“施主猜測得沒錯,當初碧施主便拜托過小僧,替她尋來過雕刻的工具,說是要雕刻一副畫作,想來那房間的畫作,應是碧施主的所作”

“嗯”綰綰點了點頭,再次不再言語,師妃暄則是看著綰綰,若有所思。

“兩位施主,時辰也不早了,那老僧先告退了,願兩位早些歇息”和尚說完,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

兩人走進房間,師妃暄將自己和綰綰的一切東西整理妥當,卻發現綰綰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房間,師妃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微嘆了口氣,隨即也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房間的屋檐上,師妃暄順利的找到了消失在房間的綰綰,此刻綰綰正端坐在屋檐之上,頭仰天空,因為正值寒冬,天上的月亮虛弱非常,光亮也因雲彩的緣故時隱時現,配合上那時而吹過的寒風,在屋檐上坐著的女子似乎越顯單薄了起來。

綰綰擡頭看著略顯昏暗的天空,回想著來到無漏寺後所探尋到的一切,心緒卻越發不安了起來,甚至於她尚不能確認這不安感究竟是來自於師父,還是來自於師妃暄,因此她只得出來坐坐,想著理順下自己雜亂無章的思緒。

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聲音很輕,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什麽事的,隨著聲音的靠近,綰綰慢慢的閉上自己的眼睛。

師妃暄下意識的屏住了下呼吸,慢慢的靠近了綰綰,隨後貼身坐了下來。

“綰綰”

“妃暄”

兩人一同喚到了對方,四目相對,又是一番無言。

綰綰看著師妃暄似是想到什麽,突然失聲笑了一笑:“妃暄可是有話想同我說”

“嗯~”師妃暄回應道,見綰綰不在言語,師妃暄便繼續說了起來:“無什麽大事,只是現

下我並不知道我們此番出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妃暄可是在擔心因為碧秀心的事清牽扯甚多,所以事情越發覆雜了起來?”綰綰開口詢問道,她又何嘗不是在擔憂著這些。

“嗯,倒也有此擔憂,碧師叔死於邪王之手,可看碧師叔的信,邪王理應待她很好,想來也是走火入魔,故而導致生死相隔,我常不解為何碧師叔會選擇邪王自甘入魔,但現在我知道碧師叔並沒有誤入魔道,她曾經用善念曾經感化過石之軒,讓石之軒在魔性之中帶有善念,而讓他們二人一起渡過了一段讓人難以忘懷的時間”

師妃暄隨即解釋道,在看到信之前,她並不認為因為愛上一個所謂的魔教中人,碧秀心便會墮落入魔,在看完信後,她更加堅定了這種心思,她並不認為碧師叔的所為有錯,可讓她擔心的是,如今事情又牽扯到了梵清惠,甚至可能與綰綰也有關系,她又如何能放得下心,但是她又不能開口告知綰綰,讓她在如今的苦惱下再平添一些煩憂。

“倘若真如妃暄所說,碧秀心可以,那妃暄也定然可以,若是妃暄能夠用善念引導石之軒改邪歸正,就足以證明你的道行可以抵禦一切的邪魔外道,這樣你師父自然就不用擔心,我這個潛在的魔王,引誘她的徒弟,墜入魔道了”

綰綰眼見氣氛有些沈悶,於是半開玩笑道,雖然她也知道花間派不死印法所帶有的魔性並非說改變就能改變,碧秀心就算有此心,石之軒體內的魔性也未必能順其心,但世事無絕對,誰又能說得準呢。

“好好的,你說到哪去了,綰綰不是石之軒,而我也不會是碧秀心”聽著綰綰的話,想到邪王夫婦的結局,師妃暄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不少,她不喜歡這種玩笑,這種玩笑讓她覺得她和綰綰下一秒便會分崩離析一樣。

“好好好,那就不說了”綰綰說著身子側方向倒了下去,頭輕輕的靠在了師妃暄的肩上,輕握住了師妃暄的手,隨即便不再言語,連她原想告訴師妃暄,她想要回陰癸派的話,也都一一咽了下去。

昏黃的月光,似乎更為黯淡了起來,兩人互相依偎的身影給冷然的夜色留下了一抹暖意,可這樣的平靜,今夜過後,兩人又該等到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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