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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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翠花帶著忐忑之心見到高僧,只是讓她失望的是,高僧並沒有多高的修為,裝著高深莫測的樣子,卻說著很俗的語言,簡單事情故意說得雲裏霧裏讓人聽著卻漏洞百出,好在沒有說什麽不吉利的壞話,最後結論是:能見到那些都是一種機緣,是這孩子的造化。

至於謝翠花為什麽會說出那些高深學問的話來,謝何氏沒敢跟高僧說,怕高僧給下了什麽定論傷害到孩子,但是又覺得心不甘,就溫言細語地在半路上套謝翠花的話。

謝翠花自然不敢明說自己是靈魂附體,只是懵懂純真地道:“娘,我就知道啊,”說完,指著自己的小腦袋接著道:“這裏面存著咧,我以為是娘教給我的吶。”

謝何氏聽到這話,驚怔半晌,然後自發腦補地想:是不是那神仙摸花花的頭緣故?所以將許多的東西都續存在她的腦袋裏?

哎………只要沒被什麽附體就行,既然是神仙的點撥,那麽就是花花的機緣,就像高僧說的那般,一切隨緣好了。

這樣想完,謝何氏心裏頓時輕松下來,母親都希望孩子聰明,何況還有神仙的關照,孩子能力強大,那可是家長最自豪的事情。

於是,謝何氏不在多問,反而決定早早給謝翠花啟蒙,謝翠花完全不知娘親的決定,在吃了一個肉包子後,香甜地趴在娘親懷裏睡著了,搖晃的馬車像搖籃,讓她在睡夢中又回到前世,見到父母正高興地笑著,媽媽懷裏還抱著個小嬰孩。

咦…..這是誰?難道爸媽老蚌生珠?可是看到他們頭上的白發立刻將這年頭打消,朦朧中,像是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也是一臉的喜悅,誰生下孩子才能得到爸媽的歡心?只有弟弟結婚生子吧。

心裏正暗自高興,畢竟新生命新成員能撫平爸媽心中的悲傷,就聽一道尖利的嗓音,將自己從美夢中拉回。

她迷茫地張開眼睛,只見女學門口圍著許多的人,尤其是發出那尖利聲音的女子,身材肥胖將身上的綢緞衣裙繃得很緊,臉上塗的脂粉濃厚,周身香氣撲鼻頭上插著金簪,耳朵上帶著金耳環,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光,這身裝扮,很有暴發戶的特點。

看著她的面孔很是陌生,不是杜家莊的人,怎麽跑到女學這裏來找事兒咧?

只聽那女子委屈地喊道:“你憑什麽打我,難道我不是為了香兒好?這樣的婆家哪裏找,你怎麽不知好歹,我是香兒的大姑,我會害她嗎?”

二嬸子沒有說話,而是將掃院子的大掃把掄圓了,劈頭蓋臉地往那胖女人身上招呼。

那個胖女人由於體重超標,行動緩慢,被掃把打到,頭發立刻淩亂起來,那些金簪變得歪歪斜斜。

她“嗷”的一聲慘叫著,急急地往遠處跑去,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但是再也不敢上前。

杜王嬸也趕來了,掐著腰指著那胖女人道:“香兒的婚事你少管,就你這德行,能給她找什麽好婆家,假如硬要定下這婚事,別怪我們杜家翻臉不認人。”

原來,錢香一直沒有回到杜家莊,就是因為她這大姑所提的婚事,錢家希望能定下來,所以表面上是舍不得孫女走,實際上是想作為人質逼迫二嬸子答應下來。

只是二嬸子原本自己婚姻就很失敗,她怎麽能再讓小女兒重蹈覆轍,於是就死活不答應,這不錢香的二姑來當說客了。

這女人叫錢萬金,很俗的名字也很貪財,嫁到鎮子上開雜貨鋪子的孟家,看她一身的打扮,想必生活很富裕,只是心術不正,想將自家的侄女嫁給開酒樓的周家小少爺,借此不僅自己能得到謝煤禮,也給婆家找到新的助力。

只是周家小少爺身子骨不好,一年到在病榻上纏綿,喝藥如吃飯,甚至比飯還要多,在鎮子上被傳出周藥罐子的名號。

這樣的人兒怎麽能將女兒嫁過去,那不是眼睜睜等著守寡麽?

打聽到這個消息,二嬸子已經被氣的炸了肺,沒想到小姑子很著急,很不能立刻促成這樁好姻緣,所以急不可耐地跑來當說客,只是沒想到,原來老實木訥的二嫂子,一棍子打不出屁來的二嫂子,今天突然變成猛張飛,張牙舞爪地往她身上招呼,這是怎麽咧?難道是中邪咧?

見到二嫂娘家來人,又見不遠處二嫂兄弟們正往這趕,錢萬金嚇得急忙爬上雇來的騾子車走了,不過撂下狠話道:“錢香的婚事,只要爹娘同意即可,你一個寡婦是做不了主的。”

二嬸子沒有搭理她的威脅,而是跟謝何氏請假,說是要帶著兄弟們去錢家將女兒搶回來。

杜家現在因為侯爺祭祖回來,正是聲望極高又震懾力極強時期,錢家竟然這般不長眼睛往上撞這是為哪般?難道周家那個小少爺快要西去?需要妙齡少女前去沖喜?

不過有娘家就是好,不僅二嬸子的哥哥弟弟都站出來,還有堂哥堂弟們,呼啦啦地一群老少爺們,坐著牛車就這般浩浩蕩蕩起去搶人咧。

啥時候自家也這般威風就好咧,謝翠花見到大姐二姐的眼神中,都帶著這樣的艷羨。

今晚沒有二嬸子在大門口住,好像院子裏清冷許多,杜奶奶年歲大早早就休息,只有杜石山還在燈下寫著夫子留下的課業。

謝何氏因為去普化寺,今天放孩子們一天的假,沒有帶大姐二姐去,是怕翠花被高僧說出什麽來傳揚出去,引發不好的議論,在勾出別有用心人的話把,到時孩子恐怕都會被逼死,所以還是只有自己知道為好。

現在已經快進入五月末,白天已經很熱,只有晚上清涼的風讓人感覺甚是舒爽。

謝何氏帶著三個女兒梳洗完,正要上炕進被窩,就聽外院傳來“咚”的一聲,像是重物落到地上,又像是有人跳進院中。

謝何氏忙穿好衣服,將門邊的一個棍子拿去,推出門走到院子裏,厲聲問:“誰?誰在那裏?”

聲音將杜石山也驚出屋子,這小子竟然沖進廚房,將菜刀提在手裏,這是跟二姐學的吧,尤其是砍劉三那一下,簡直就是標準的以弱制強的榜樣啊。

前院沒有動靜,也不見有人來,很是詭異,這樣的安靜更讓人心裏發毛。

杜奶奶也被驚醒,她披著衣服走出來,順手將掃把抓在手裏,冷聲地道:“不出來是吧?那就別怪我們喊人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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