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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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梁鋒又想, 或許這只是江回再也沒有耐心慢慢等了而已。

那個還很年輕的男人卻迫切地需要加速成功。

梁修澤發來婚禮邀請的時候, 江回正給鄭盈擦著頭發,一低頭便掃到了手機屏幕上的短信息, 鄭盈沒什麽反應,江回卻沈默了下來。

梁修澤要結婚了,那個曾經是他眼裏情敵的人要結婚了, 他卻無一絲高興的情緒。

鄭盈快三十歲了,江回能感受到鄭盈偶爾露出的焦躁不安, 極力裝作無事卻又顯露眉間。

他還不能娶她。

他讓她感到了不安。

這是他的失敗。

鄭盈似乎察覺到了江回的不高興,趕忙關了手機扔得老遠, 舉手保證:“我還是不去了吧,給他包個紅包就好,畢竟我這麽美萬一搶了新娘子的風頭就不好了。”現在鄭盈已經學會了放低姿態與妥協,即使她比江回大幾歲, 她依舊希望他們是平等的。

江回輕輕點頭, 揚起眉:“嗯,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要讓他還回來。”

鄭盈忍不住笑起來:“好。”

......

第二年十月份的時候, 中維自主品牌汽車的銷售量第一次突破了百萬輛,並且車子的性價比, 得到了廣大車主的一致好評,中維以勢不可當的強悍實力逐漸擴大市場,更是無形中帶動了自主品牌汽車的發展。

而江回,也終於到二十二周歲了。

度假酒店。

清晨, 薄薄的紗窗簾被風吹得蕩開來,光亮照到了床上,刺得床上的人動了動眼皮。

江回撐著身體坐起來,光裸的上身肌肉緊實有力,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江回套了件褲子起床,剛要出房間便看到鄭盈從洗浴間裏走了出來。

江回還沒完全清醒的神色變得更加怔楞了。

鄭盈穿著一身紅色繡花開叉旗袍,化著精致艷麗的妝容,頭發盤起,帶著紅瑪瑙垂吊耳墜,臉頰散著細小的碎發,裊裊娉娉地走過來。

“醒了今天我們就回h市吧。”

鄭盈說著,伸出白嫩細膩的手臂,把背後藏著的東西拿了出來,遞給江回:“對了,先拆禮物。”

江回接過打著蝴蝶結的禮物,又看了看鄭盈。

鄭盈笑了一下,催促道:“快點。”

江回打開禮盒,長方形的小盒子裏裝著兩樣東西。

鄭盈的戶口本與身份證。

江回擡頭。

鄭盈有些緊張,只能用笑意掩蓋,而後仿佛不經意一提道:“江回,我們結婚吧。”

江回還盯著鄭盈。

鄭盈移開視線,看向手上的腕表:“嗯,你去洗個臉我們就可以走了,衣服就穿那一套,已經給你配好了。”

江回順著鄭盈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套熨燙得無一絲褶皺的西裝,連金絲邊的領帶都配好了。

江回突然就有些說不出話。

鄭盈看江回久久沒有反應,臉色微微發僵。

“好。”江回終於開口。

雖然計劃全被打亂。

幾個小時後,飛機就落在了h市。

h市的天氣稍冷,鄭盈穿著打扮又只顧著美,一下飛機便被江回的外套包得結結實實。

“咳,我們直接去民政局吧。”鄭盈仰頭看著江回,眼裏全是光。

江回的手指發癢,“好。”

真到領證的時候,江回卻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某一時間,他的神情可以稱之為罕見的“迷惘”,直到要拍照的時候,照相師傅叫著“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江回才像是終於回了神,而後在照相師傅按下快門的那一刻,乍然笑了起來。

剎那滿屏璀璨光華。

照相師傅直說多少年都沒見過笑得這麽好看的男人。

鄭盈抿著嘴角笑。

領好證,鄭盈把兩個本子都交給江回,而後便走去一旁給董佩玲打電話報消息。

江回盯著手中的兩個紅本本看了好一會,也掏出了手機。

“餵,酒店那邊的求婚準備不需要了。”

羅唯方正挑選著鮮花,聽到這話拿開手機,確認了是江回的電話才又開口:“怎麽啦你不求婚了是不是上次追你的那個小姑娘被她知道你們吵架了”

江回先是聽得皺了下眉,而後又舒展開,“我們回h市了,領證了。”

“啊”

羅唯方差點驚掉了手機,看著已經裝了半車的鮮花,一臉無語:“領證了這麽快這、這也太簡單了吧。”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準備。

江回垂著眼睫輕輕地笑著。

“也對,她都三十了肯定比你急,你現在又正值年輕有為,她要不趕緊把你套牢,指不定以後——”

江回的笑容消失了,冷著眉眼直接摁斷了電話。

那邊的羅唯方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挑了挑眉,而後心情很好地讓師傅把花再搬下來。

墻角邊的鄭盈在電話裏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麽,臉一下子就紅了,亮盈盈的眼睛輕輕瞟過來,正好跟江回對上。

江回目光溫柔地笑了一下。

鄭盈的臉頓時更紅了。

“盈盈,聽媽媽的,萬一真懷孕了挺著肚子穿婚紗不好看,而且人也容易累著,我看下個月有幾個日子就不錯,你跟江回說一聲,讓家裏的老人挑個日子......”

聽完了董佩玲的叮囑,鄭盈總算能夠掛了電話。

“我媽想讓奶奶挑一個舉辦婚禮的日子。”鄭盈跟江回伸過來的手牽上。

江回想了想:“月底那天好像就挺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鄭盈:“......”

現在離月底只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連準備的時間都不夠。

婚禮的日子最終定在了半個月後。

經過匆忙又精心的準備,婚禮終於如期舉行。

那天,連天氣都變得那麽的好,陽光明媚,溫度適宜。婚禮在酒店舉行,整個婚禮現場都被鮮花與璀璨的星光包圍,美麗而夢幻。

輕柔的音樂聲響起,整個婚禮現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緊閉的門終於被打開,會場頂部兩排射燈同時打開照向入口處。

鄭盈穿著潔白夢幻的長拖尾婚紗,迎著閃耀的燈光緩緩走了出來,每走一步,以她為中心的點點藍色星光便隨之打開蔓延,逐漸包圍全場,長長的婚紗尾擺被後面的花童江景、江雪穩穩地托著。

走到一半,西裝革履的趙培風上了臺,讓鄭盈挽著繼續前進,經過第一個花門的時候,董佩玲走上來為鄭盈放下頭紗,而後挽著趙培風下去,江景江雪也跟著下場,讓鄭盈一個人繼續前進。

鄭盈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心跳伴隨著音樂,輕輕鼓動。

那頭,江回忽然提前從昏暗中走了出來,挺拔身姿,俊美容顏,手捧鮮花,目光似星辰般閃耀、似流水般溫柔。

他連幾秒的時間都等不及了。

看到江回,鄭盈的眼眶立刻熱了起來,緊張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下來。

鄭盈提著婚紗慢慢朝江回靠近,江回也腳步堅定地一步一步靠近。兩人停住腳步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的燈突然在同一瞬間全部被打開,燈光閃爍耀眼,頭頂的鮮花瓣瓣飄落,整個會場美如仙境。

漫天飄舞的花瓣中,江回對著鄭盈單膝跪地,送上捧花。

臺下的羅唯方有些羨慕地看著,而後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那些臺詞他有沒有背熟,好歹也是學霸,應該不成問題吧。”

現場的音樂已經變換,變得煽情又戳動人心,鄭盈接過捧花,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眼眶包不住眼淚,一低頭的時候就紛紛滴落了下來。

原來,情緒是做了多少心理準備都控制不住的。

她嫁給了他。

江回站了起來,眼眶也發紅,而後就要揭開鄭盈的頭紗想要低頭親吻。

婚禮主持人趕緊跑了上來,分開兩人,帶著這對新人走流程。

“英俊帥氣的新郎有沒有什麽話想對美如天仙的新娘說的”主持人說著把話筒遞給江回。

江回一般在外面很少情緒外露,更不會喜歡在那麽多人剖露心事,鄭盈以為江回不會多說什麽。

有些話,有些感情,其實只要兩人知道就好。

江回接過話筒,沈默了大概三四秒。場內安靜無聲,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地等著。

“抱歉,我有些緊張。”

江回深呼一口氣,輕輕地笑了一下。這個江回要是不說,別人還真看不出來。場內立刻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氣氛有些活躍起來。

主持人及時開口:“隨便說說,想說什麽說什麽,實在緊張的話......你可以假裝新娘不在。”

江回拿著話筒垂眸想了一會,而後面向觀眾。

“我很愛她。”

一出口就是這句話,臺下的羅唯方立刻“咦咦咦”地直咂嘴,羅國梁淡淡地暼過來一眼,突然覺得大了江回幾歲卻連個女朋友的兒子有些礙眼。

“她比我大了八歲。”江回繼續開口。

臺下先是一靜,而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從外表上真看不出來這對新人有這麽大的年齡差。

鄭盈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婚紗。

“我覺得這真的是最好的年齡差了。”江回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根據調查得知,男女的平均壽命,男方為72歲,女方為77歲,如果我比她大,那麽很可能我將無法陪伴她到老,最後獨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很長時間。我......真的不放心。”

臺下的人聽得認真起來。旋轉燈光掃到的地方還看到了從富林村趕過來的王菊與鄭春雲。他們都是江回讓人接過來的。

“我很慶幸自己能比她小,這樣即使到她老的時候我依然有精力去照顧她,陪伴她。”

江回轉過身,對著鄭盈繼續說著:“在遇到你之前,我人生中做的每一個決定幾乎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只有對你,我是完全順著自己的心,讓自己沖動,讓自己自私,讓自己脫離理智。”

“我從不喜歡承諾,也一直認為承諾太過形式,但是,今天我想對你做這件事。鄭盈,我會永遠愛你,照顧你,直到白發蒼蒼,直到生命終結,你......願意相信我嗎”

鄭盈哭的妝都花了,只能忍著哽咽點頭。

臺下的羅唯方轉了轉眼,哈著氣,對著旁邊的梁鋒抱怨:“他怎麽都不按套路走,說這麽肉麻的話,聽得人眼眶都發燙了。”

主持人揉了下眼清了清嗓子,大聲道:“現在,有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作為花童的江雪、江景立刻把戒指捧了上來。

柔緩的音樂再次響起,鄭盈與江回相互給對方戴上戒指,而後還沒等主持人開口,江回便彎腰揭開鄭盈的頭紗,低頭吻上。

臺下所有的人都站起來鼓掌,帶著祝福。

鄭盈與江回,久久地親吻著。

混著眼淚的吻,都能嘗出甜到心裏的滋味。

大約,這便是愛情的味道。

何其幸運,能夠遇到你。

—完—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開《折腰美人》喜歡的小可愛可以去點個收藏鼓勵一下作者哦。

文案:

那個傳說中高位截癱的張公子自殺了,還被人拍下了照片。

雪白的被子,烏黑冷漠的眉眼,還有那鮮紅刺目的鮮血......

聽說他還自殺了不止一次。

看到這張照片的應顏當機立斷拋棄了自己的中藥館、拋棄了自己“小神醫”的身份,跑去做了那個特殊護工。

“你以後想要幾個孩子”應顏突然停下按摩的手,雙眼亮晶晶地問道。

“人家說我面相看起來多子多福,你放心說,我肯定都行的。”應顏挺著胸脯道。

而張迎康的身體狀況,想生孩子的唯一方式便是體外授.精。

因為,他不行。

清脆如鶯啼的嗓音卻說著仿佛刀子般紮人心的話。

張迎康毫無反應,即使全身被人按來按去,也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就像活死人。

應顏繼續按摩著,笑嘻嘻道:“你肯定也行的。”

片刻,張迎康終於動了一下眼皮,垂目看向自己的身體。

爺爺,我總算沒咂咱們應家的牌子啊。

高位截癱病美人與淡定直接小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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