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成年人的階梯偶爾也會出現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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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在兩個世界穿梭這種事,松陽感覺好像開始有點熟練起來了。

在光河裏保持冷靜思考反而容易迷路,他索性順著自己的感覺前行。對他吸引力最大的光脈分支,大概就是他結下了最多羈絆的歸處。

“今天是星期二喔。老師會不會來呢?”

好像聽到桂喃喃自語的聲音了。不能在這個世界保持原樣真是苦手啊,松陽作為星期二的伊麗莎白睜開眼睛的時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遲到了]

星期一的伊麗莎白站在萬事屋門口,舉著牌子等他。

即便恢覆了聲音,作為伊麗莎白的時候,他也依然得維持設定,苦哈哈地在木牌上寫字。

[真是萬分抱歉]

[我們交班的時間一般是淩晨,下次請盡早過來]

星期一的伊麗莎白寫完,把剩下的木牌子交給他,像是在空氣裏打開了什麽門一樣,biu地就不見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伊麗莎白是怎麽交班的。那個腿毛監督為了請假偷懶到底搞出了多少奇葩設定?”

松陽站在萬事屋的樓梯上回過頭,看見了一副提著菜籃子的眼鏡。眼鏡先生,你的設定也非常新穎喔。

伊麗莎白是跟著桂到處走的,所以他會出現在這裏,說明桂今天剛好來萬事屋做客。果然,提著菜籃子的眼鏡一拉開萬事屋的門,他就看見桂在萬事屋的墻壁上拼命張貼攘夷志士的海報。

“……桂先生一大早的你在這裏幹什麽啊啊啊!”眼鏡抓狂,“不不,在那之前,現在真選組每天都有例行晨檢,桂先生就這麽大大方方出現沒關系嗎!”

“噢!是老師嗎!”

桂完全無視了拼命吐槽的眼鏡,朝門口的松陽跑來。

松陽想跟他打招呼,但是他寫字的速度是一周七只伊麗莎白中的第一慢,所以抱著牌子低頭寫字的時候,就已經被桂認出來了。

他非常自然地接住了跟他抱抱的長發學生。心裏閃過“小太郎的確有多少年都不會改變的安心感呢”念頭的同時,回憶起了學生們第一次出門游歷,自己站在村塾門口翹首守望的情景。

就在這一瞬間,他終於有了作為“吉田松陽”這個人存在的實感。

“嘰裏呱啦的吵死了。一大早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往萬事屋裏塞,阿銀我——”

臥室的門被用力拉開,結果看見在萬事屋門口被桂扒著的白色企鵝,拉門又被“啪”地一聲關上。

雖然只有一瞬間,還是看見了銀發男人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睡衣,和掛在脖子上的胸罩。

眼鏡:“阿銀你一天天的搞什麽哦!萬事屋都快變成淫窩了啊啊啊我青少年純潔無瑕的眼睛!”

畢竟銀時是成年男性,這麽早來打擾,是不是的確會不方便呢?松陽稍一猶豫,桂已經大喇喇地拽著他進了萬事屋,像主人似的坐在了沙發上。

“老師難得來一次,你就是這麽待客的嗎?”

桂拿過茶幾上擺的瓜子和糖,“老師吃糖。”

吃不了吃不了。松陽張張嘴,給桂看自己嘴裏黑洞洞的一片虛空。往他嘴裏塞糖的話,估計會通過黑洞傳送到另一個世界去。

銀時在臥室裏折騰了十分鐘,才慢騰騰地拉開門。他的卷毛還是亂七八糟的,穿著平常穿的黑衣黑褲,手裏拖著一個巨大的球形垃圾袋。

“阿銀先去丟個不可燃垃圾。”

“啊啊——阿銀居然說我是垃圾!超s啊我都濕透了哦阿銀!但是我是可燃垃圾哦,一輩子都只為阿銀一個人燃燒的垃圾——”

眼鏡:“……小猿小姐?”

銀時恍若未聞,拖著吱哇亂叫的垃圾袋,徑直咚咚咚地下了樓梯,將被捆成球的人整個塞進了垃圾箱裏。

“銀時,多年不見,你還在沈迷女色嗎?太讓人失望了。”桂義正言辭地聲討,“看你那副萎靡的樣子,明擺著昨晚就做了什麽激烈的□□□□——”

“自稱高潔武士的家夥說出來的play比阿銀知道的還要獵奇啊混蛋。警告你哦假發,就算是老同學,汙蔑阿銀我也會報警的哦。”

那邊兩個人鬥嘴鬥得風生水起,松陽就坐在沙發上四處張望,打量著萬事屋的內部環境。果然不是錯覺,這個房間他以前也來過。只是那時萬事屋看起來更寥落一些,至少他沒見過這個藍汪汪的沙發,還有頭頂上寫著“糖分”的牌匾。

臥室的門沒關嚴,松陽看見滿地都是散落的工口玩具。房間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只有臥室角落疊著一床幹幹凈凈的小花被被,成了臥室裏唯一一片凈土。

“啪。”銀時徑直用後腳跟把門關上了。

銀時同學真是……松陽用小短手捧著大臉,學生身心都發育到了超越成熟的地步了,作為老師的自己是不是應該覺得驕傲才對?

銀時還在絮絮叨叨地跟桂糾纏,比起吐槽,更像是在交待家底:“餵餵給我說清楚了啊阿銀我可是非常潔身自好的哦!就算是年少輕狂的時候也沒有染指過好人家的姑娘,最多只是在逛花街的時候有過一……二……三……”

在掰手指數數了,這是在炫耀經驗嗎銀時同學。

“……其實、其實也沒有那麽多啦!”銀時對著完全莫名其妙的桂大吼,“總之阿銀絕對不是什麽朝三暮四的渣男,只是在變成成年人的階梯上學會自我成長罷了!就是那個啊,除了必修課,作為學生還要學會好好上自修的意思!”

完全不明白銀時這一大堆亂糟糟的話是什麽意思。跟無節操的話語正相反,他的姿態非常局促,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擺似的,一會兒抓抓頭一會兒抓抓屁股,就沒一刻安靜過。

“不要相信銀醬阿魯。他可是將上天臺與誠哥一戰作為終身願望的男人,上自修都上出私生子了,還在跟未成年美少女同居,平時洗胖次的時候都不知道聞過多少條美少女的胖次阿魯。”

橙紅發色的女孩打著哈欠從壁櫥裏爬出來。

“……所以都說了那不是私生子!我求求你不懂同居是什麽意思就別亂用好嗎?!別讓阿銀踏著青少年保護條例的危險邊緣起舞好嗎?!”

銀發男人很煩躁,一手抓著桂一手抓著松陽往外推:“走走走走走都走都走,阿銀昨晚喝多了頭疼得要死,假發趕緊帶著你的伊麗莎白該攘什麽攘什麽去,阿銀要睡回籠覺了。”

“不是假發是桂!”

松陽扒著沙發靠背不松手,結果還被銀時超無情地掰開了,基本是像抱著個大型玩具似的往外趕。

……銀時這孩子以前是有多不待見自己啊?

松陽趔趔趄趄地被丟到門外,總感覺有點傷心。他自己能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不多,越是跟以前的熟人接觸,記憶就會回溯得越多,所以在有限的時間內多跟學生們相處,才是他最向往的事。

“好啦知道啦,”桂也被轟了出來,超不爽地叉著手,“如果不是高杉那家夥太難找,一開始我就該帶老師到他那去,你這家夥也太靠不住啦。”

銀時皺了一下眉,眉毛和眼睛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

“你說真的?”他低聲說,“如果是高杉那家夥,你指著你家伊麗莎白說是老師的那一瞬間,你倆都會被他砍死的哦。”

“銀時,只有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沒辦法讓老師找回記憶、找到恢覆原樣的方法,老師就永遠只能短暫地在我們身邊停留一天時間。這樣你甘心嗎?”

“說什麽甘心不甘心——”

“老師現在沒有記憶,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還覺得安心點;一旦老師消失,我就忍不住擔心老師是不是在到處流浪啊、被人欺負啊、吃不飽飯啊,或者被賣進人妻俱樂部沒日沒夜沒日沒夜……”

眼看桂的腦洞就要變成黑洞,松陽忙舉了牌子在桂眼前晃:[我很好,太宰先生有好好照顧我]

“看到了嗎?人家都說了有被好好照顧,退一百萬步來講,這只企鵝哪怕真的有那麽一點點像老師,阿銀都覺得該擔心被欺負的應該是那位太宰先生好嗎?”

銀時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看來真的被宿醉和桂鬧得頭疼不已。他明顯還是不太想跟他們摻和在一塊的樣子,嘴裏嘟嘟囔囔地要把萬事屋的門砰地拉上,松陽著急地往木牌上潦草寫了一行字,舉了起來:

[而且,現在是跟太宰先生同居中]

“……啊,疼!”

拉門夾到了銀時的腦門,血花像噴泉一樣飈上天花板。

“看來關系真的很好呢。這樣的話,星期二以外的時間,我就放心把老師交給太宰先生了。”桂完全狀況外地點點頭。

太宰曾經樂顛顛地跟松陽誇耀過,他制定的作戰方針從未失誤過,他想要達成的目標是什麽程度什麽效果,從來都不會有超過5的偏差。

“松子只要相信我就好啦。”

事實證明,他是值得信賴的。

兩個顏值頗高的男人加一只白色企鵝坐在甜品店裏,吸引了不少抱著托盤的小姐姐的目光。松陽只能抱著三層高的球形冰淇淋眼巴巴地看著,桂是不怎麽愛吃甜食,結果最後只有銀時在胡吃海喝。

“既然非要請客為什麽不請我吃蕎麥面啊。”

“只是剛好想起有一張明天就過期的暢食券而已。話說你是被請客的那個還挑三揀四的,打你哦假發。”

“不是假發是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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