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這個婚我離定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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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桐是真沒有想到,人家的鎮定自若是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頭上了。

“這段時間, 得麻煩你了!你放心, 只要我一恢覆狀態, 就可以跟你去民政局。但是在此之前, 只有你能幫我!”

司淵一雙眼睛就落在她的身上, 蘇雪桐詫異的同時,居然莫名有點緊張。

她搓了搓手,總算是想過味兒來了。

是誰說司淵不善言辭?

她真想把那人拉出來, 痛打一頓。

這個司淵可不止善言辭, 還善於捏住別人的七寸,有條不紊地進攻。

她對他的所圖, 被他一語點了出來。

幸好屋子裏的冷氣開的很足,若不然, 光想一想這往後的麻煩,她都得炸出一腦門子的熱汗。

蘇雪桐深吸了一口這夏天的燥氣, 再去打量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的少年時,心都疼了。

她怎麽就掉以輕心了?這位的芯子可不是十幾歲, 還是那個殺伐決斷、坑人絕不手軟的大佬司淵啊。

要不然呢,美期娛樂是隨隨便便上市的嗎?

蘇雪桐一直都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忽然間發現她的智商也就一般般吧。

現在她說什麽都唯恐掉進陷阱, 索性沒有吭聲,再做出一副為難要死的表情。

就聽司淵臭不要臉地又說:“首先, 你得想辦法把我弄出大宅, 別讓任何人發現。然後, 我會告訴秘書,這段時間你會代替我執掌美期……放心,我信任你!”

聽起來,好像是她占了他的便宜。可廢話,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蘇雪桐就想做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沒事買買買,再沒事兒和一群同樣腐敗的男男女女開個party。

雖說太刺激的趴也開不了,但跳舞唱歌喝酒玩骰子,這些都成啊!

哪一樣都比早九晚五的上班舒服。

她生了一顆醉生夢死的心,現在這個男人跳出來告訴她——不行不行,你得給我上班去!

蘇雪桐糾結了半晌,道:“司先生,難道你就沒有心腹嗎?”

別開玩笑了,一個好漢還三個幫呢!

司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我的太太,什麽樣的心腹,能有夫妻關系更能讓人安心呢!”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咱們不過是有夫妻之名,可沒有夫妻之實啊。再說了,我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尤其美期還是娛樂公司,跟我家的生意完全不搭邊!”

“沒有關系,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其實前些日子,我有鄭重地想過我們之間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以前工作太忙疏忽你了,不過……我會盡力彌補!”

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孩,對著她說什麽彌補,她懷疑他開車了,但苦於沒有證據。

原主的記憶裏,她是被她爸逼急了,才狗急跳墻,哦不,才出此下策,自己找上了門,要跟司淵協議婚姻。

而在那之前,娛樂圈教父一般的司淵,一直是娛樂新聞中的疑似出櫃成員。

原主不介意當同妻,她可沒有興趣。

蘇雪桐擰了擰眉,下意識換了個坐姿,放下了翹起的腳,這樣離他更遠。

她沈聲道:“司先生,請你明白,我只想跟你離婚,其餘的……我對你並無所求。”

“其實……”她停頓了片刻,又道:“你可以出個授權書,離婚的事情交給律師……”

她一不要他的財產,二不要他的股份,這個婚很好離的!

蘇雪桐的話落地,就見司淵緊緊地蹙著眉頭,緊跟著她就接收到了來自他心靈的拷問。

“我現在都這樣了,你還要和我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嗯……她的良心不會疼。

就是有點糟心!

蘇雪桐認命地嘆了口氣,“這樣吧,先不說你公司的事兒,我先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然後再帶你檢查檢查身體。”

滿三十減十五,雖然詭異,但萬一醫生有辦法呢!

沒準兒是這裏的特色,補充點特殊營養劑,就OK了。

司淵也不反對,只道:“等天黑吧!”

蘇雪桐也覺得天黑比較好。

黑暗可以隱藏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晚飯時間,門外有人敲門。

蘇雪桐閃開了一條門縫,對面是一個穿著黑色暗花旗袍的中年女人。

剛剛司淵大概給他介紹過司家的情況。

司淵的親人緣薄,雙親早故,有一個鄰居阿姨,小的時候照顧過他兩天。

姓什麽來著?

司淵說這些的時候,蘇雪桐正心煩著呢,一只耳朵聽,一只耳朵冒。

她楞了片刻,才陡然想起來:“梅姨!”

梅姨都來這兒一個月了,只聽說司淵結婚了,卻從沒有見過司淵的媳婦兒。

哪有結了婚的女人還住在娘家的!

梅姨挺沒品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然後才道:“阿淵呢,我叫他吃飯。”

司淵的地盤兒,蘇雪桐也沒打算他家的人能把她當盤菜,可是誰要是想把她當根草踩在腳底下,那也是妄想。

她像根樁子似的堵在門口,梅姨的身量沒她高,就是想探頭往裏看一眼,都做不到。

蘇雪桐語氣不善地說:“我們不下樓,你讓管家把飯送上來。哦,我不吃蔥姜蒜,但有些菜要是不放這些的話會不好吃,挑出來別讓我看見就行了!”

梅姨沒見過這麽挑剔的,一手叉了腰,正要教訓幾句的時候,門啪一聲,從裏頭關上了。

她可不是司家的傭人,她來這兒,純粹是司淵想要報恩,怎麽說她也能算她小半個婆婆。

梅姨曲起了手指,差點又敲響了房門,她忽地想起了蘇雪桐那雙漂亮到過分的黑眼睛,有種奇異的心理反應——司淵的媳婦不是好惹的!

梅姨曲起來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她轉身下樓,告訴管家,“要送上去吃。”

蔥姜蒜什麽的,她提都沒提。

蘇雪桐就是以牙還牙,故意難為難為她。

換了個人端飯上樓,她就不挑剔了。

蘇雪桐沒跟誰客氣,折騰了大半天,沒準兒還得折騰到半夜,不吃飽哪有力氣以不變應萬變啊!

她也沒叫司淵,自己提起了筷子就吃。

她一會兒還得想個主意,支開了其他人,可看那個梅姨就是個事兒精。

她吃的心不在焉,也沒看清楚夾了筷子什麽菜,就送到了嘴裏面。

我去,辣椒,還是魔鬼級別的。

蘇雪桐只覺嘴巴裏像著了火,連兩耳都冒出了煙,她嗆了一下,滿臉通紅地找杯子。

就是這時,司淵很體貼地遞過來一杯溫水。

她也沒想那麽多,一邊忍著差點兒飆出來的熱淚,一邊舉起了杯子,一飲而盡。

“你口味這麽重!”

要說她也不是不能吃辣椒,稍微能吃一丟丟,就是普通的麻辣鍋水平。

可司家的辣椒太狠了,她的嘴唇到現在都合不到一起。

蘇雪桐不止臉紅,就連嘴唇也紅,一雙大大的眼睛裏還帶著霧霧的水汽。

司淵只看了一眼,就別過了臉。

原主的老家在蜀中,長期的飲食都是無辣不歡。

他一個辟谷了多年的上仙,清心寡欲慣了,也是吃不慣司家的菜。

昨日他只嘗了一口,今日幹脆連一口都懶得嘗了。

現如今她在跟前兒,他只覺腹中饑餓,恨不能一口將她吞下去。

蘇雪桐委屈巴巴地扒了幾口白飯,把沒吃完的飯菜,擱在了門口。

“咱們十二點走?”她看了眼時間,只覺難捱的很,心裏正糾結要不要找個借口,先溜出去?

嗯,溜出去了之後,還要不要回來了?

司淵擡手看了看手表,“八點吧!你得帶我去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蘇雪桐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麽啊?這人也太不要臉了,一副賴定了她的樣子。

司淵又堵死了她的話:“我自己付錢!”

廢話!她也不是心疼錢的人啊!

蘇雪桐憋了一肚子的槽想吐,對上他清澈到過分的眼睛,不知道為何一哽,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她幹脆瞥過了眼,一分一秒地捱時間。

七點五十,蘇雪桐像做賊似的打開了房門,她小心翼翼地偵查了一下,從樓道到客廳,並沒有發現“敵情”!

她朝身後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司淵揮了揮手,“快!”

司淵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原先穿起來頂多到他腿彎,可現在都拖到了腳踝。

他也很無奈,自己每回跟著她來,總是有諸多限制。

這回更好,直接給他來了個返老還童。

蘇雪桐掩護著司淵下了樓,而她的汽車就停在門外頭,眼看離成功沒有幾步,也不知道梅姨是打哪裏冒出來的,忽然在他們的身後問:“阿淵,這麽晚了還出門啊?”

蘇雪桐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使勁兒推了司淵一把,快步出門,二話不說,打開了車門,又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梅姨就沒見過這麽野蠻的女人,她“哎”了一聲。

蘇雪桐叉著腰站在車前,故意沖她勾著唇角,冷笑。

“你……”梅姨氣急敗壞地下了樓,就只見司淵的媳婦兒也上了汽車。

她三幾步追了上去,心裏想著得說司淵幾句,媳婦兒就算長得再美再有錢,也不可以目中無人啊!轟一聲,汽車噴著尾氣,離開了。

梅姨沒有綴上,她揉了揉眼睛,難不成是自己老眼昏花了?隔著車窗她沒有看清,汽車裏的人有點像司淵,怎麽還有點不像呢!

順利地出了司家大宅。

蘇雪桐呼出了一口氣,瞥眼看了看後視鏡裏的司淵,明明是一副少年的模樣,卻有著不同於少年的沈靜和威嚴。

她撇了下嘴,道:“買完衣服,先送你去哪兒?”

“你不帶我回家嗎?”

司淵稍微擡了下眼皮,一雙清亮的眸子也朝後視鏡看了過來。

蘇雪桐的臉色瞬間僵硬,“我帶你回家?”

她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呵笑出聲,“我憑什麽啊?”

“一日夫妻……”

“打住!”

恰逢遇上了紅燈,蘇雪桐豪放地踩了腳剎車。

司淵慣性地往前趴了一下,又後仰到了靠背上。

蘇雪桐轉頭,看著他的眼睛,悻悻地道:“司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啊?”玩命地欺負她!

協議裏說,婚後互不幹涉,離婚的時候,也互不用支付贍養費。

就怕他不承認,協議書她可是特意帶著呢!

不過她留了個心眼兒,就司淵現在一副走投無路,逮誰纏誰的樣子,萬一協議書到了他手裏,他不認賬了怎麽辦?

司淵嘆了口氣道:“我也有幾套小公寓,可都裝了刷臉的密碼鎖。所以,正如你看見的那樣,你要是不管我的話,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哪有那麽危言聳聽。

蘇雪桐聽得出來,他這是故意示弱想要謀求她的同情。

她心腸那麽硬,可能會軟嘛!

“司先生可以住酒店!”

“身份信息和臉對不上!”

“我給你開|房。”蘇雪桐很是大方地說:“不用你掏錢。”

“你就沒發現自己被狗仔跟上了嗎?”

奇怪了,他根本就沒有探頭往外看,怎麽會知道後頭有一輛白色的商務車,已經跟了她很久!

蘇雪桐瞪著他看,如同見鬼了一般。

司淵笑了笑說:“我說的不是現在,是前些日子,我花了兩百萬在狗仔那裏買了你幾張照片!”

說著,他回頭看了看,森冷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看來,那些狗仔是覺得錢太好掙,纏上咱們了!”

“咱們”這個詞,讓蘇雪桐醍醐灌頂。

綠燈亮了起來,蘇雪桐一腳油門踩到了底,七拐八拐,將那輛白色的商務車甩沒了影兒。

她前後一思索,沒再提開|房的話。

兩人畢竟還沒離婚,甭管協議不協議,在外人看來還是夫妻共同體。

為了不影響蘇家的股票走勢,可以繼續當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蘇雪桐瞬間就有了決定,她得先把司淵藏起來。

蘇雪桐的名下也有好幾處產業,她可沒司淵那麽騷包,她用的就是普通的密碼鎖。

思來想去,司淵的公司離她秋和花園的房子最近,蘇雪桐先把他送回了那裏,自己驅車去給他買合身的衣服。

有點兒坑,連內褲和襪子都得買。

“小姐,你弟弟的身高、體重和腰圍!”

“175,60公斤吧!腰圍不知道,看起來比較瘦。”

“那差不多M號的內褲就可以了,請問小姐,要三角的,還是平角的?”

“平,平角!”蘇雪桐的臉莫名有點熱。

蘇雪桐花了一個小時,趕在商場關門之前,采購完畢。

一共花了她大幾萬,幸好蘇小姐不缺這點小錢,當然司先生也不缺。蘇雪桐想,她要是問他要的話,他不止會如數奉還,沒準兒還會加個倍,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不都是這樣,就愛被人占便宜,仿佛不被人占點便宜,別人就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她垂眼看了看手表,都十點鐘了,肚子咕嚕咕嚕亂叫,她想要尋摸點吃的東西。

秋和花園的房子她偶爾會去住一次,裏頭的配備齊全,放置著她的一應物品。

蘇雪桐送司淵去秋和花園,就是字面意思,她打開了門,讓他進去,自己連門都沒進,又直接進了電梯。

這會兒她倒是想起來了,也不知道原主上一回去住是什麽時間,有沒有留下不太適合讓司淵看見的東西。

思緒走到這裏,蘇雪桐連填飽肚子都顧不上。

感覺穿來的第一天一直在飆車,幸好,晚上的車流並不多,蘇雪桐很快就飆到了秋和花園。

她拎著壘起來比她還高的袋子,頗費了些力氣,乘著電梯到達十三樓。

秋和花園是電梯直達式一層一戶型的小洋房。

電梯才叮的一聲響,蘇雪桐都還沒騰出手來開門,只聽房門哢吧了一聲,從裏頭打開了。

“買那麽多,辛苦你了!”司淵自動給她讓開了路。

這孩子挺會說人話的!蘇雪桐喘了口粗氣兒,一股腦放下了所有的東西,沖他道:“你試試合不合適!”連要衣服錢這麽重要的事兒,都忘在了腦後。

“你買的一定合適。”

司淵說話的同時,從袋子裏拿出了一盒加菲貓圖案的內褲,他面不改色地又塞了回去。

這個加菲貓圖案,蘇雪桐其實是可以解釋的。

男士內衣區域的營業員實在是太過熱情,從身高到腰圍問了一遍,再問她喜歡什麽圖案的時候,她差點就噴了。

廢話,又不是她穿,她喜歡模特身上穿的那款蕾絲花邊的,還喜歡那個襠部做過特殊處理,就像掛著一根辣椒的,可真買回來,他的臉還不得氣綠了。

於是,她從善如流地說:“就挑適合他這個年紀的吧!”

具體挑了什麽樣的,她懶得看,反正就知道光幾盒內褲和幾盒襪子,花了她大幾千。

話說回來,司淵可真虛偽,叫誰看他也不會喜歡加菲貓圖案的內褲,可人家硬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蘇雪桐不管那麽多,她的任務完成了,她環視著四周,還成,至少客廳裏沒有什麽不適合被看見的東西。

她動了動腳,向臥房走的同時,道:“哦,這個房子,我偶爾會來住,也偶爾會借給別人住……”

她一手推開了臥房的門,很快地看了一遍後,徹底松了口氣,又說:“裏頭的東西能用的你隨便用,要是有什麽需求,只管開口。”

其實她就是客套客套,說點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為後面扯離婚證的事情掃平一切障礙,不給他留一點可以用來難為她的口實。

沒曾想,司淵還真不客氣。

“我看了看,這裏沒有廚房用品!”

蘇雪桐真想罵他一句“你要不要臉”,給他點顏色他還真敢開染坊,把她當他們家管家使喚了!

話到了嘴邊,她換了另一種抗議的方式,她張大了嘴,故意表現得很是驚訝,“不會吧,司先生,你還要下廚?想吃什麽,叫外賣就可以了!”

司淵就知道她得這樣說,都穿那麽多次了,一點進步都沒有,他真要什麽都不管,她首先能把自己給餓死!

“你確定狗仔找不到這裏?叫外賣的話,外賣員會不會和狗仔串通?”

蘇雪桐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人是被害妄想癥…晚期!

都快十一點鐘了,要是她認真和他爭論,恐怕得爭論到明天早上。

不就是買廚房用品嘛,也就是花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已。

她略微一衡量,很官方地笑了一下,“那成,我明早買了送來,司先生,你好好休息。”

說罷她就要告退。

司淵叫住她道:“明早你來接我,我們一起!”

“不用,我買東西很快的。”

“不是說要帶我去醫院檢查!咱們先去醫院,再去買廚房用品。”

蘇雪桐敲了下頭,他要是不提醒,她還真就不記得這茬事了。

她又笑了笑說:“成!”

不想和一個人多廢話的時候,選擇順從,絕對沒有錯。

蘇雪桐驅車回家已是十二點過後。

蘇家的大宅漆黑一片,她那個富一代的爸比要麽是睡了,要麽是還沒有回來。

原主沒媽,當然她富一代的爸比在外頭不知道給她找了多少個小媽,只不過他比較摳門,害怕人家分他的財產,是以一個都不肯娶回家。

蘇雪桐一身輕松地下了汽車,哼著小曲進了大門。

客廳裏的燈啪啪幾聲,全部亮了起來。

蘇雪桐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睛,她一眼就看見了沈著臉坐在沙發上的她爸比。

燈,不曉得是誰打開的。

那人打開了燈,沒有留下一片雲彩,消失的沒有了蹤影。

偌大的客廳裏,只有父女兩人。

蘇雪桐頓時有一種很是不詳的預感,她咧開了嘴,狗腿地說:“爸,你怎麽還沒睡啊?”

蘇志成這輩子就一個寶貝女兒,她出生那天,大雨傾盆,比預產期提前了整整十八天,搞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就算了,這個小孩還是個壞小孩。

她不睡床,要人抱,抱著還不算完,還需要五分鐘動一次。否則的話,她就會張著小嘴不停地哭。

那時候的蘇志成可沒有現在有錢,第一桶金還尚在地裏沒有掘出來,他親力親為抱了她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兩邊的腳踝腫的像發面饅頭。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兒是來討債的。

果不其然!

蘇志成悶哼了一聲,咬著牙問她:“聽說……你要離婚?”

完蛋!

原主其實也不經常在蘇家大宅裏住,一月頂多有半個月的時間住在這裏。

另一半的時間,糊弄她爸比,讓他以為她去了司家。

協議婚姻的事情,她爸比自然不知情。

就連離婚,原主的打算也是先暫後奏。

可不知道是哪兒出了問題,她爸比居然收到風聲了。

蘇雪桐覺得自己要完,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兒,道:“爸,你聽我說……”

嗯……該怎麽胡謅啊?

她一時也想不出來啊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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