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焱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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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措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有些妄想癥的感覺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脖子上,似乎漸漸變得灼熱。他反手握住我按住他的手,似乎在將我一寸寸地拉向他。我再次屏住了呼吸,心裏湧現出一陣說不出是瘋狂還是喜悅或者緊張的情緒,腦子再次淩亂不堪,一邊想著這次是他主動的,不算是我被引誘;另一邊卻告誡自己,也許這不僅是一個吻,我還沒準備好,不能這麽快。

就在我已經幾乎被他拉入懷裏,快要投降於渴望時,一陣悠揚的《藍色多瑙河》拯救了我。

我猛地推開他,“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向門口,問都沒問是誰就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快遞小哥,我幾乎是用一種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同學的熱情接待了他,弄得快遞小哥手足無措。等到簽完字,把東西收下,我甚至還有些依依不舍於他的離去。

我把包裹抱在胸前,轉過身,好像這樣就可以抵禦沙發上那個男人對我的誘惑力。

“是什麽?”展皓哲依然表情自然地坐在沙發上,仿佛絲毫不知他對我的影響力,就好像方才那幕“幹柴烈火”只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哦,是我的包裹。”我回答地異常快,實際上剛才根本就沒註意是哪裏寄來的。但是我感謝它及時的出現,也感謝它可以適時地轉換我和展皓哲的註意力。

我把包裹放在茶幾上,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了一把剪刀,把包裹拆開來。我的動作極為緩慢,借此平息自己還在撲騰亂跳的心臟。

然而等到包裹拆開來,我比接到包裹前還要懊悔。因為裏面竟然裝著我在新加坡燒制的陶器,畫著張世傑頭像漫畫的茶杯和展皓哲的小人頭像。我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茬。

我瞪著兩個被拆開包裝的陶器,從沒有一刻比現在更無語於自己的“傑作”。當時是發了什麽神經,要去玩陶藝,還做了這麽兩個東西,竟然還挑了這個時間寄過來?

“看來連你自己都沒下定決心,在我和張世傑之間‘擒’哪個‘縱’哪個?”展皓哲譏諷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我和他之間幾分鐘之前的那種“張力”瞬間消失了,我說過,我不怕他的冷嘲熱諷,只怕他的溫柔以對。我緩緩擡頭看他,露出一絲不在意的微笑,“這好像和展總您無關吧?我們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您忘了麽?”

他沒有回答,望著我的眼眸又黑又冷。

“至少說明我也很想您。”我放軟了語調,就像在哄一個小孩子,“這麽多天沒見,您不想我麽?”

他瞪我半晌,從嘴裏吐出三個字,“當然想!”他的口氣和他的表情完全搭不上,眼神依然陰冷得有點寒冬臘月的感覺。

我一只手撐在茶幾上,另一只手把他的頭像拿起來,遞到他面前,對著他探身假裝無知無辜地陪笑道,“怎麽樣?像不像?工作室的老師說好帥。”

他瞄了兩眼頭像,卻並不接過,而是伸手拿起張世傑的杯子,低頭仔細地看了幾眼。

“那個杯子不好看。”我把頭像塞到他眼皮底下,企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是嗎?”他擡眼看向我,臉上浮現出一種似不屑又似不爽的表情。

我伸手試圖把杯子拿回來,嘴裏半開玩笑地說,“您的樣子好像在吃醋哦?”

他沒有回嘴,但是嘴角慢慢的上揚,盯著我的眼睛緩緩地轉向了手裏的杯子。我也跟著看向他手裏的杯子,然而下一秒,他手一松,杯子就在我的驚呼中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幾片。

我倏地轉頭瞪向他,又氣又惱,“你幹什麽?”

“你說得對。”他開口道,目光直視我。

“啊?”我對他的回答茫然至極。

“我在吃醋。”他聲音低沈,卻極為清晰,直視我的眼裏有簇火焰在跳躍。

我的心臟“咚”地漏跳了一拍,因為他毫無掩飾直白的回答。我口幹舌燥,呼吸又開始不規則起來,半晌才扯出一抹不尷不尬的笑容回應道,“小心啊,我可沒想玩火!”

他倏地抓住我的手腕,我吃痛,驚叫了一聲,上半身被迫越過茶幾靠向他。他用另一只手“刷”地把茶幾上的所有東西橫掃一空,然後用力一拽,把我整個人拖入他懷裏。

我想要掙紮,但這個姿勢讓我動彈不得,不等我想出好的對策,他已經俯頭吻住了我。

我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反抗,因為我要的時機來了,這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步。而事實上,我也根本無力反抗,可是上帝,我又痛恨自己對他的這種反應。仿佛被他催眠一般,任憑他的唇順著我的額頭、眼睛、鼻子,一點點往下滑。當它來到我的唇時,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幾乎是立刻就為他張開了我的唇,反應他。他的舌頭挑逗我的,我恍恍惚惚地用力捏住手裏的頭像,仿佛不這麽做,心臟就會爆炸。腦海裏除了空白就只有空白,什麽勾引不勾引,之前參考過的一些書中的招術已經完全想不出來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的唇離開了我的。我迷蒙地張開雙眼,只看到他眼眸裏閃爍的琥珀色,聽到他粗重的呼吸和出奇沙啞的聲音,“你已經在玩火了!”

他一把抽走我手裏的頭像,橫抱起我站起來。

我驚叫出聲,卻聽見他低沈的笑,“張世傑這回真的變‘白癡’了!”他抱著我往臥室走去,我的身子猛地僵住了,盡管這正是我劇本中的一出,但,我完全沒有預想到會這麽快,我甚至還沒有打好這一幕的草稿。

他好像註意到了我的僵硬,低頭凝視我,“我保證我的表現會比你任何一個情人都要好!”

我知道,他這麽輕易上鉤,是因為他真是把我當成那種“不擇手段”、“人盡可夫”的女人,可是胃還是不明所以地抽痛起來。我咬牙,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決不能前功盡棄。強迫自己甩開那種痛楚,嫵媚的沖他一笑,“我當然相信您是最好的!”

他的眼眸從琥珀色迅速變得幽黑,然後決不溫柔的把我往床上一扔,隨即開始脫外套和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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