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展皓哲 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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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純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大眼睛猛地看向我,我坦然地迎上它,她受驚地眨了幾下,連忙又垂下了眼簾,臉孔紅得幾乎要燒起來,卻讓我失望地沒說什麽。

為了不至於讓她的臉真的燒起來,我好心地松了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讓Jessica準備的禮物,遞到她面前。

她吃驚地再度擡眼望向我,“這是什麽?”

“為我昨天的失約表示歉意。”我用下巴點了點包裝精美的禮盒,“打開來看看。”

她緩緩伸手拿過禮盒,慢慢地解開絲帶,打開盒蓋,然後瞳孔明顯地放大了,倒映出一串耀眼的光芒。她有些張口結舌,“好,好漂亮!”旋即又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是羞澀,“其實你不用,不用這樣——”

“道歉只是借口。”我打斷她,目光灼灼, “你只要接受我的心意就是。” 我拉起她的左手,一邊拿起禮盒裏精致異常的手鏈給她戴上。

她的臉龐再度飛起一抹紅暈,但是沒有拒絕我的動作。

“很美,很適合你。”我幫她戴好手鏈,欣賞著她的手,本就細巧的手腕在設計精良的黃水晶手鏈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美麗優雅。

“謝謝!”正好waiter送甜點上來,她慌忙抽回被我握住的手,轉了個話題,“對了,我爸爸說這周五晚上請你來我家吃飯,你有空麽?”

“只要你開口,我怎麽會沒空?”我挑了挑眉,不意外地看到她的臉再次紅雲遍布。其實我並不想總是挑逗她,只不過,我十分了解女人都是喜歡聽甜言蜜語的,而且看著我喜歡的人為我害羞確實很容易滿足我男性的虛榮心。

“嗯——”她開始有些笨拙地轉移我的註意力,“我姐姐也會來,你還沒見過她對吧?”

本來我還想繼續享受一下她對我的那種愛慕,但是不可否認,她挑的這個話題成功的轉移了我的註意力。“你姐姐?”我不著痕跡地微微提高了音量。“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姐姐。”

“哦,是啊。”她終於擺脫了羞澀,用正常的態度面對我,“其實,她不是親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她才是。但是她待我很好,從小只要我喜歡什麽她都讓給我,從來不會因為我是拖油瓶欺負我。你看見她一定也會喜歡她的。”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說這麽多話再次著實讓我吃驚。不過更吃驚的則是她嘴裏的這個姐姐似乎和我看到的那個林焱不是同一個人。我不覺得那個血管裏流著林昌業的血,嘴角上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女人會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有多友善。更不必說她現在還居心叵測地接近我。

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

可能我這種明顯不相信的態度讓她有些郁悶,她低低地嘆了口氣,然後緩緩道,“其實,我也知道她並不特別喜歡我,因為,媽媽對她並不好。但是,對於我這種身份來說,她對我真的已經算很好了。那麽多親戚裏面,她是唯一不會因為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而冷漠我的人。”她飛速的瞄了我一眼,然後澀澀地道,“而你,是第二個。原本我以為,你會介意——”

我的心微微的抽動了一下,某種苦澀淡淡地漾開。我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顫抖。我揚起一抹笑容,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吻,“我怎麽會介意?”既然她當年都不介意護著一個擦皮鞋的男孩,難道我會去介意她拖油瓶或者私生女的身份麽?何況,身為父親的養子,我怎麽會不知道那種辛苦萬分卻仍然難以被人承認的感覺?

送渺兒到家門口,她轉身問我,“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月光下的她在白色洋裝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純潔,我微笑著逗弄她,“在法國,你這種邀約方式會讓男人有別的想法。”

起初她只是無辜地望著我,但在我俯頭企圖親吻她的時候,她驚呼了一聲,旋即兩頰飛起一道紅暈。我頓住動作,改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拍拍她的臉,“進去吧!”

她仿佛才回過神,然後喃喃地說,“那,周五晚上你別忘了?”

我點點頭,她方才轉身走進大門。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突然有些好笑自己從未有過的紳士。憑良心說,我從來不會對女人這麽有耐性,男女之間對我來說只是各取所需。我很清楚自己的外表是與生俱來的優勢,因此對女人我幾乎是所向披靡,向來我也是單刀直入,從不需要所謂的欲擒故縱。而渺兒,我敢打賭,就算她再矜持再純潔,剛剛如果我真的對她有什麽越軌的舉動,她也不會拒絕。可是,天知道,我竟然放棄了。

我想我應當承認,對她,我抱有的可能更多是一份崇拜和敬仰的心態。這麽多年,她在我心裏已經不只是天使,可能快要接近於女神。所以就算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我仍然只想慢慢來,不想讓她有絲毫的委屈和勉強。

坐進車子,打開車窗,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安寧。但是,僅只一會兒,晚飯時渺兒的話突然回到腦海裏。在感嘆渺兒過於天真無邪的同時,對於林焱,她那虛偽的一面就更清晰地展現了出來。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停留在後視鏡裏,看到鏡子裏那張臉,不自覺地又想起了林焱那張偽裝的幾乎滴水不漏的臉,而體內蟄伏的欲望竟然再次蠢蠢欲動。不單是為了我的仇恨、父親的仇恨,還有一種撕毀她那種表情的欲望。除了得到渺兒的那種渴望之外,這是第二次,我感覺到本能蘇醒的渴望。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撕裂林焱的那種“無所謂”的表情會是我得到並摧毀林氏的最具快感的方式。

所以,不管她出於什麽目的接近我,我都會欣然接受,並且甘之如飴地配合她的演出。我原本想要破壞張世傑和林焱關系的念頭已經不再變得那麽重要,而另一個意念漸漸清楚並樹立了起來——相比直接從林昌業手中奪取林氏而言,在他面前毀掉他唯一的繼承人,會更加讓他痛不欲生。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Jessica的電話,

“明天一大早幫我訂一束花給林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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