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令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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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蒼梨花自後門走出,沒有回到皇宮。

她的人很累,她的心很亂。

李家與司馬家,誓不兩立。

當中是旁人作祟,也是李雁決定。

司馬如玧比她先一步在梁唐立足,當年也在府第,比她掌握更多事發真相。

李家當年謀的是什麽,推動的是何人,又有誰是視若無睹,他比她看得更清。

為何他依舊選擇與李雁合作?

滅門命令確是李雁下旨,李鳳溪在事後不管不顧抗旨與否硬拼李雁,魏康婉事後徹底封鎖太液池不容他人進入。

難道事情不如表象?

不論何種原因,下命令之人確是李雁,不論何種好處,李家必然是司馬家的敵人。

司馬如玧,她的兄長,在做什麽,在謀什麽?

店東背叛刺殺,太過白目。

根本不用李鳳溪言明她也知曉司馬如玧在混肴視聽。

他花這麽多時間做的編排,只是隱藏真心。

他的真心,又是什麽?

“砰。”一個沒有眼色的壯漢撞上麻蒼梨花。

整個嬌小身板雖沒被撞飛,但腳步往後踏了一步。

淺瞳瞥向壯漢,只見背後。

大街上誰也沒註意到這匆匆一幕。

只有麻蒼梨花知道,她身子縱有虧損,也非一般成年男子能撞到往後退。

淺眸望向壯漢剛沖出來的地方,眉頭皺得更深。

月鶯樓。

梁唐青樓大多只聽美女奏出雅樂,或表演舞蹈。

月鶯樓兩者皆非,僅賣身。

所以開門時間比一般聽曲賞舞者更晚,直至天明關門。

入夜能做之事,會做之事,她在到達東瀛之後,方見識到太多太多。而這些明面上只賣身的青樓能在入夜生存,也非女子賣身之故。

“使者?”

麻蒼梨花回首,一襲白衣的祈柃執著紙扇,扇上仕女圖,女子臉容模糊,卻清晰可見采菊舉動。

收回視線,笑說:“祈少。”

祈柃見麻蒼梨花註意到他扇上之圖,爽朗一笑,續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未知可否請梨花到對面茶樓短聚?”

祈柃與麻蒼梨花整理眾外臣的冬至祝賀時,事出突然,甚為趕急,也就急出“感情”來。只是後來在太極殿一事,又未再相見。

祈柃本以為二人如紙脆弱的感情早已因屢次誤認對方乃罪臣之後的表姐司馬如玨後而生分,未曾料到對方如此大度。

“玉華軒被封,怕今天難與祈少喝茶。”輕嘆。

玉華軒在國都,對於文人雅士、閑雲野鶴,有著莫名的重要。

事無大小,只有三三兩兩閑人相聚,自然聚集在玉華軒。

“不要緊,今晚芝蘭坊有歌舞……”祈柃忽然想到什麽,淺眸忽閃,急忙說:“今晚的表演是東瀛的能劇,更是邀得東瀛著名能劇劇團梅實劇團……”

麻蒼梨花默默傾聽,不時應上兩句。

兩個長相同樣出生的男女同站大街,言談甚歡,吸引無數人註目。

一個長相出生是稀奇,兩個出生是很稀奇,同站在月鶯樓就是……

非常稀奇。

若不是有人在認出男子是祈柃後,認出女子是頻頻出現在玉華軒說書人提及的梁唐秘辛—未來第一位生於東瀛的長公主麻蒼梨花。

明天祈柃與月鶯樓糾纏不清的話,還真不知變成何樣……

然而雖有人認出麻蒼梨花,也有許多人不識。

路過男子望向麻蒼梨花,或多或少有些側目。

祈柃終是發現地點不對,時間不對,匆匆把今晚芝蘭坊能劇表演的時間告之。

“這裏離宮城有一段距離,不如我送你回去?”皇城之人需非三教九流,但有時候比三教九流之人更難纏。

那些皇親貴冑見到有些面生的人,只有直系父親位列夠高,狗仗人勢而欺人。

當然有眼色的不會做出傷害之事,但有時候、有些人,名聲比一切重要。

祈柃有意送麻蒼梨花回去,卻被婉拒。

想及麻蒼梨花在驛站以一敵百的身手,安心分別。

與祈柃分別,麻蒼梨花沒有立時回到宮城,也沒有僱用馬車,反是在皇城走了一圈。

皇城居住之人不是皇親貴冑,便是文武百官。

每一座府第,氣派非凡,大氣之中又有不同。

見微而知所居之人喜好、習性,及官階。

像越大的院子,地段越接近宮城,官位越高。

偶有空出的院落,因由各異。

“貴人,要不要買支釵花。”買賣飾品的店舖見有此絕色經過張望,情不自禁。

若有此佳人購一支半件貨品,雖其沒有從仆在側,但觀其衣衫、氣度,身分尊貴不凡,在梁唐名聲自然不少。

或成長期客戶,升價百倍。

淺眸投向間店,款款走進。

熱情招待,麻蒼梨花也非挑選一件兩件,且她的面貌、行為與梁唐格格不入,便知她的買賣絕非少量,掌櫃隨即招呼她到內堂坐著。

走進去後,什麽熱情、什麽見錢開眼盡消。

“未知主子親臨所為何事?”掌櫃抱拳一揖,半百老人,對一個年輕丫頭卻沒有半分不敬。

“近日找幾單大買賣高調行事。”淺眸一轉,想到沒有買賣卻刻意做出來更容易被發現,皺眉,續道:“沒有大買賣,便大張旗鼓要到東瀛、吐蕃、新羅等地經商,開拓客源。”

掌櫃對於主子的行徑從沒質疑,隨即答應。

麻蒼梨花目光掠過盤子,挑了好幾件金飾。

“還有,以後出門在外,換一個方式相認。”麻蒼梨花嘴唇不動,聲音微細,眼光流連在首飾堆中,腹語交流。

掌櫃雙目平靜,袖中之手卻不自覺緊握。

他們認識不過幾年時光,麻蒼梨花提出換個方式相認,便是有人得知他們的存在。

他們是最大,也是老司馬府藏得最深的流通門路。

贏門令牌,是老司馬府流傳下來的家傳之寶,司馬炎僅是繼承者。

令牌之妙,也佔他們一席之地。

只是他們不能言說的勢力裏有個流傳,見令牌者,不知其用法,不見令牌者,方知其用法。

雖不知何故何時傳出,但當有人帶著令牌命令他們,那人便是他們的主子。只是他們父傳子,子傳子,一直傳下去,始終未見那人。

直至司馬府被滅,司馬如玨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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