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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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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的形式現在並不好,或者說很有大廈傾頹的危險, 哪怕有了孟朝暗地裏的援手, 但是面對步步緊逼的蒙古騎軍敗多勝少, 屬於金國的城池一座座失去。

這是金蒙雙方實力的差距, 即使有遠見如耶律梵妄圖力挽狂瀾,也只是減慢了亡國的步伐,明眼人都知道蒙古遲早會徹底打敗金國,只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

外有前敵窺視, 國內則是政治混亂各自為政, 兼之皇帝昏庸年邁, 一切都預示著金國將逃脫不了覆滅的結果。

是陪著金國一切埋葬, 還是提前給自己找一條出路,對於善於見風使舵夾縫求生的人來說,是不需要想的問題。所以,金國朝堂不是沒有人裏通蒙古,選擇早早投敵給自己謀一條後路。

烏延利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很有野心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憑一個女兒就能使家族崛起, 橫行朝中!對於他來說。現在的金國就像是一艘破了洞的大船, 必將沈入水底, 他要做的不是陪著一起死, 而是另找出路,繼續風光得意的活在世上。

而今莫過於勾結蒙古助其成事,在蒙古侵金的大業中獻上助力, 功勞越大自己也能早早在日後的蒙古金帳中占據一席之地,換個朝廷自己照舊是高官厚祿,總比陪著金國一起滅亡好!

烏延利得意地想,他可是個識時務的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他媽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烏延利出了宮門後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轉向到了一處驛館,這跟孟朝使臣所呆的驛館是不同的住所,而孟朝來使竟然沒有收到蒙古人也來到中都的消息,這不得不說是失策!

到了地方,烏延利收拾起了臉上的趾高氣揚,反而顯得謙卑起來。他在一個蒙古兵的帶領下跨進內院,院子中間長著一棵參天大樹,而在樹下有一人正坐在石凳上專心地擦著自己的彎刀,在他身後是幾個彪悍勇猛的蒙古兵守衛。

那人身著蒙古華麗的服飾,即使坐著也有著一股兇猛的氣勢撲面而來,他的眼中滿是殘忍冷酷的戾氣,恍惚間似乎可以看到他身上纏繞的血氣。這人一定殺過不少人,手上說不得沾滿人命,烏延利只看一眼就馬上低下了頭,心底染上了懼意!

“老夫見過那日松大人,你在這裏住得如何,下人服侍得可還妥當?”先開口打招呼的反而是烏延利,殷勤的詢問。

“原來是烏延大人,承蒙款待不勝感激!”那日松掀了掀唇,話說得客氣,可是眼神深處隱藏著一抹輕蔑。一個靠女人晉身的奸佞小人,自然不在他的眼中。

那日松面上卻不動聲色,彎唇笑了笑,指著前面的椅子道:“烏延大人快請坐,恕我沒有遠迎,失禮失了了!”

他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是身體卻坦白的很,連起身也欠端坐不動,把居高臨下的傲氣展示的淋漓盡致。雖然那日松是代表蒙古出使和談的,但是他從心底裏看不起金國人,手下敗將而已!蒙古強而金國弱,弱者沒有被尊重的價值。

烏延利連忙道謝,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眼前這位那日松大人是蒙古大漢的左膀右臂,不僅上得了戰場殺敵,下了馬更是肱骨之臣深得蒙古大漢信任。此次派了那日松為首的使團出使金國,烏延利想入得了那日松的眼提前抱上大腿,當然是客客氣氣不敢慢待。

“烏延大人此來可是有什麽好消息,金國皇帝可是願與我們和談了?”那日松放下刀盯著他道。

“還請大人放心,我已經取得陛下旨意,托付我前來議談。”他諂媚地討好道,“到時大人的意思我會上報陛下,一定會傾全力達成目標!”

那日松笑了,他大掌拍著桌子道,“烏延大人果然沒有讓人失望,你的功勞我會記在心上的,只要此行能夠成功,一定會在大漢面前為你美言!”

烏延利驚喜地睜大了眼,呵呵笑著奉承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你道蒙古此番前來和談的內容是什麽,卻是提議蒙古可以不再攻打金國,但是金國的土地是一定要的。但是作為金國失去國土的補償,蒙古可以大方的等金國打下了孟朝的土地後,再出讓臨近蒙古的地盤。要是擔心打不過孟朝,蒙古還可以無私的提供兵力,幫助金國對戰孟朝。

人家的理由很充分,反正蒙古是馬上民族需要的是草原牧馬游獵,他們習慣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對關在城墻裏的日子毫無興趣。相反的金國百年來漢化嚴重,他們像中原人一樣開始追逐服飾華美,玉盤珍饈,他們骨子裏的民族特性已經退化了。既然如此不如舍水草而就良田,把北方苦寒之地給我們,你們去搶關內豐饒美麗的土地吧,那裏有大片沃土,秀麗江山,珍寶財富,美女華屋!

金兵對上蒙古向來是敗多勝少,被壓著打損失慘重。而對孟朝呢,可是有勝有負不相上下,哪個更適合為敵豈不是一目了然?

這些蒙古不但不跟你們搶,甚至還會幫著你們搶,是對付軟弱可欺的孟朝好,還是要對上蒙古的精兵悍將好,這不是很容易選擇嗎?同樣是打仗,當然是柿子揀軟的捏,傷亡也少一點。

這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蒙古有這麽好心嗎?也許有愚蠢的人認為這是上佳之計,求之不得地想符合,然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靠譜,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嗎?

蒙古當然不可能這麽好心,這是蒙古智者提出的‘疲金之計’,只要金國信以為真,那麽不管金國跟孟朝的戰爭是贏是輸,最後得利的都是蒙古。

金國贏了,經過一場戰爭也肯定國力損耗實力大減,而後方也必將空虛,蒙古正好可以趁虛而入,不僅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收服金國,而且還能白得孟朝的土地,可謂是一石二鳥;金國輸了,那更不是他們的對手了,可以輕而易舉的從後方出發一舉擊滅,還能減少己方的傷亡;不管金國作何選擇,蒙古都可以冷眼旁觀,在金國打生打死的時候可以休養生息以逸待勞。

蒙古也不是現在才提出停戰和談的想法,但金國朝臣也不是都是傻瓜,自然能看穿蒙古的嫌惡用心。在耶律梵主政時就一直置之不理,寧願和蒙古苦戰也不接這茬。因為他的一力阻攔,蒙古的計劃自然是不了了之。

那日松幽幽冷笑,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建立在實力之上,耶律梵再如何清明也不在了,而金國已經被蒙古打破了,嚇破了膽,他們的骨頭已經軟了,恨不得匍匐在蒙古鐵騎的腳下阿諛奉承,只求活命。

計劃現在開始也不晚,有長生天庇佑蒙古子民,他們將無往不利橫掃天下,天下終將是蒙古人的天下!

“烏延大人先不必謝我,我蒙古自來是有功必賞,絕不辜負任何一個有功之人!”那日松沈沈道,“不過我怎麽聽說孟朝使臣也在中都,莫非大人在誑我不成”

對上那日松陰沈的目光,烏延利打了個機靈,他馬上道:“大人放心,孟朝使臣不值一提,我有把握說服朝中的人站到我一邊,同意和蒙古的協議”。

外戚寵臣不是白當的,有皇帝女婿在後邊撐腰呢,烏延利狐假虎威的給自己拉起勢力,能當半個朝廷的家。更何況能與他一敵的耶律梵去世後,對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本來朝堂上就被不剩幾個有為之臣了,要不然他也不會痛下決心投靠蒙古,實在是腳下的這條船風險太大。

那日松瞇起眼,漫不經心地道:“烏延大人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不過我覺得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能讓跟大人作對的人偃旗息鼓和你站到一處,不知大人可願意一試?”

“哦?”烏延利大為驚奇,馬上道,“不知大人有何高見還望不吝賜教,鄙人一定照辦!”

那日松淡淡地道:“金國朝堂上令一派的人死咬著不放,不就是念著孟朝援手嗎?既然如此,何不釜底抽薪?他們沒了後盾,到時只怕不用大人開口,他們自己就主動靠過來了。”

烏延利摸了摸下巴,不確定地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了我蒙古使臣在此,孟朝使臣的存在就沒有必要了。反正金國和孟朝早晚必有一戰,先拿幾人祭旗豈不是大快人心?”那日松哈哈大笑,朝烏延利屈身問道,“烏延大人,你說呢?”

這是要借金國的手殺掉孟朝使團,到時兩國必然翻臉爭執不休,金國那些朝臣也會陷入混亂無所適從。狠,真狠,這是要斷了他們的後路,讓金國無路可走啊!

烏延利此刻的心真是哇涼哇涼的,蒙古是勢在必得,如果他聽了那日松的話對孟朝使館動手,那接下來就是一條道走到黑,再無回頭之路了!當然,那更相當於是一個投名狀,如果成功過了,蒙古更會把他當自己人了!

幹還是不幹,這是一個問題!烏延利無意識地揪斷了一個胡子,不由痛得齜牙,捂著下巴訕訕道:“那日松大人,這,這有些難辦,不好動手啊!”弄出的陣仗太大不好收場,這對他也不利,他可不想自己成為一顆廢子!

那日松陰冷一笑,意味深長地道:“我相信只要有心,沒什麽事烏延大人辦不成的!”

他拍了拍手,立時有人抱出了幾個箱子,放在他們中間的圓桌上。

箱子的蓋子被掀開,裏面立時放射出璀璨光芒,看得人眼睛刺痛。

烏延利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滿滿的金銀珠寶,一臉的垂涎貪婪!

那日松輕輕一笑:“烏延大人是蒙古的朋友,自然沒有要你冒險的道理,不過找幾個聽話會辦事的想來不難。這些東西是給大人用來賞人的,至於大人你應得的,會是這裏的十倍。呆會,大人走的時候可以帶走!”

“十十,十倍?”烏延利咽了咽口水,那將是多大一筆的財富。

眼前這些只是給他拿來拉攏賄賂人的,他一邊驚嘆那日松的大手筆,又欣喜自己的被看重,自己絕對是不同的。

財帛動人心,烏延利拍胸脯道:“謹遵大人交待,我一定全力以赴,嘿嘿,決不讓孟朝人礙了大人的眼!”

“如此,我就靜待佳音了!”那日松哈哈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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