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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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征戰西夏,爹你不認為擺平內務才是最重要的嗎?”韓縝認為短時間內還不適宜率先發動戰爭, 整個國家應該以穩為主。

要知道皇室的這場慘絕人寰的宮變, 不僅令天下嘩然, 就是周邊的鄰國也會關註著孟朝的一動一靜, 看接下來的局勢走向如何!

哪怕是和孟朝結盟的金國,一旦看到孟朝局勢混亂露出可乘之機,說不定轉頭就撕毀盟約露出獠牙,從孟朝身上咬下一口肉。

所以即使永寧侯一手掌軍權一手掌朝政, 只要他沒有黃袍加身改朝換代的心思, 這個國家就還是孟氏江山, 有名正言順的正統大義壓著, 各地方即使有小心思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頭,整個天下整體能平穩太平不會生亂!

那麽如金國等只能默默旁觀,不會妄動心思侵犯邊關,這是孟朝的外憂!

而除了外憂,內患才是永寧侯更應該解決的,那就是如何應對文人的詬病!

或許永寧侯心裏的志向始終是縱橫沙場收覆疆土, 比起呆在京中或許戰場才是他最終向往的!

可是孟朝重文抑武的政策, 打壓輕鄙武將的做法終於讓他不願忍耐, 一朝掀翻了桌子, 卻也將自己和背後的永寧侯府推上了風口浪尖!

韓縝輕輕靠在門板上, 抱臂道:“爹你可知道這幾日京城裏的流言蜚語?”

永寧侯挑眉:“還不曾聽說,可是關於我的?”

韓縝點頭,這幾天他不斷地接到街面上的消息, 暗地裏都在流傳著永寧侯妄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左右朝綱心懷不軌,假以時日必謀朝篡位,底下暗湧激流!

而他派人打探流言源頭,都是從各大臣的府邸裏流傳出來的,他們終究不會甘心眼看著永寧侯高居他們頭上,磨刀霍霍企圖將永寧侯拉下馬來。

永寧侯臉上閃過殺氣,冷笑了一聲道:“敢與我作對者,殺了便是。”都是些兩面三刀的貨色,他不介意拿他們開刀。

可是光殺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他們面對得不只是文臣,還有天下所有的讀書人!

那些文人能容忍大權在武將手中嗎?而那些朝中大臣門生故吏無數,關系脈絡交結成網,他們因一時畏懼壓下了心思,真的能甘心嗎?如果不徹底解決了這些後顧之憂,談何率兵出征,只會被拖後腿!

說到底整個皇朝從朝堂到民間都尊崇讀書科舉,而看不起武人,一句‘好男不當兵’代表了時下人的看法,武將是卑微令人鄙夷的。

這個民族是羸弱不堪的,缺乏了尚武之氣,韓縝希望能有些改變,而這些都需要時間慢慢來。

殺戮只是一時的威懾,除了制造恐怖血腥,只會激起人們的反彈!

而文筆如刀,是非黑白在文人的筆下可以寫出一枝花來,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永寧侯,怕是人人喊打圍而攻之吧!

輿論的可怕韓縝是了解的,既然如此就不能給他們這個借口,哪怕永寧侯輔政大臣的位置來的蹊蹺,也要洗白得幹幹凈凈,絕不能給別人攻殲的機會!

永寧侯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俗話說的好‘攻心為上’,永寧侯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權臣,然而權臣也是有區別的。權臣固然有禍國殃民的,可也有名流百世的賢臣。

歷史上最有名的權臣莫過於諸葛亮,治理民生造福百姓,也征伐天下南征北戰,可是卻是被天下人認可的‘忠臣’。

永寧侯完全可以效仿歷史上那些有名的權臣作為,說到底百姓最是安份不過,只要有飯吃有太平日子過,上位者絲毫是壞,誰掌權根本不關心。

先將這個國家治理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還能通過潛移默化的政策措施來改變這個國家,提高武人的地位,轉變國民的想法。

既樹立了形象又有益於國家,到時出兵也更有把握,難道不好嗎?這樣哪怕是架空了皇帝,他也是無可指摘的賢臣。

而那些文臣沒有了依仗借口,又沒有實力,只能是過過嘴癮。而且他們未必能幹凈到哪裏去,不是所有當官的都能做到清廉公正的。他們也可以整理那些貪官汙吏的事跡宣揚出去,讓大家知道文臣的嘴臉,誰也不比誰幹凈到哪裏去!

韓縝向永寧侯訴說自己的建議,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永寧侯取笑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要考科舉的人,這樣對付讀書人好嗎?”

韓縝苦笑:“誰叫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可不希望你翻船!”

他那麽用心讀書,一則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二來也是因為這個國家推崇讀書人,不想見官就拜過得憋屈的話只能向上考;再來他也才向要在朝堂上一展所學,為國家出一份力。

可是如今局勢逼著他走到這地步,他還能如何?

然而對於韓縝的建議,永寧侯是嗤之以鼻,以為韓縝是小題大做了。那些文臣只敢做些鬼蜮伎倆,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想想那些‘雄安殿’的重臣們吧,一個個只知屈膝媚顏討好以求保命,這樣的人有什麽好怕的?骨頭硬的能硬得過他手中的刀劍嗎,凡是不服私下暗藏心思者,他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殺得他們怕了,骨頭軟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看誰還能反對他當政!

他瞇著眼,幽冷地道:“我明白你擔心的是什麽,不將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本侯焉敢輕易率軍離京!”

只是他沒有耐心照著韓縝的意思打理內政收覆民心,他信奉的是絕對的武力,所有不服的人就殺到他們服為止,直到他們再不敢使任何手段為止!

他冷笑著,不過短短幾天就有人耐不住跳出來興風作浪,他不介意殺雞儆猴!

“爹!”韓縝震驚,永寧侯身上冰冷的殺機令人膽寒,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永寧侯伸手止住他:“你不必再說了,為父自有主張!”

他轉身踏出祠堂,停下腳步道:“陛下下令修建‘元帥府’,以後我不上朝的話都會呆在那裏,侯府不會常回來。以後,你代我多陪陪你祖父!”

“爹,你考慮一下我的話吧,不要急於出兵!”說到底還是他人微言輕,永寧侯自有幕僚軍師,豈會聽他一個小兒的話。

永寧侯沒有應答,他回府還有一件事就是處理小郡主,不說她父親齊王死於他手,光是小郡主試圖裏應外合背叛侯府的行為就讓他容不下她活著。懷了身孕又如何,他不會讓一禍根留在府裏。

可是小郡主到底還是活下來了,是老侯爺聽得風聲一力保下了她。不管是出於對皇室的愧疚,還是看在她懷著侯府骨肉的份上,到底沒讓永寧侯殺掉,只是以後禁閉在單獨的院子裏沒有了自由!

看在老侯爺的面上,永寧侯默默退了一步,只是神情有些不郁!

他將自己的怒氣發洩在了那些陽奉陰違的文臣身上,派人追查街面上流言的來源,凡是涉及此事的來都被抄家滅族。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是殺的血流成河,殺得京中人人變色,血腥氣彌漫著京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除此之外,他連下政令,一是廢除了軍隊中文官監軍的規定,確保軍隊再沒有文官插手監視,提高邊關武將的品級和待遇;二是提拔了那些在宮變之夜追隨他的將官,官升三級,各府的武將子弟都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他們在朝堂中漸擁有了一席之地;三則是令戶部調撥大量軍費,提升軍隊的裝備軍餉,另外招募更多的士兵;文官被徹底排除出軍隊,意味著失去對軍隊的掌控力,武將對文官不再心存敬畏,畢竟沒有人喜歡一舉一動被人監控!相反他們反而更擁戴永寧侯。

如果這還在容忍範圍內的話,永寧侯大幅增添軍費則是令戶部措手不及。戶部行事自有規則,每項支出都要做好預算,預留的軍費就這麽多,軍費增幅其他的就要削減,這不是亂套嗎?

而且有永寧侯的人看著,他們對軍費也沾不上手,根本得不到好處!

別看他們屈服在了永寧侯的刀槍下,可是為了利益不吝於火中取栗,當即就有朝臣上折表示反對!

或許他們是想派馬前卒先試探一下永寧侯的反應,然而永寧侯接下來的作為卻讓他們齒冷,凡是出言反對的當即被他推出朝堂砍頭!

永寧侯真正讓人見識到了他的暴戾,朝廷就是他的一言堂,大肆誅殺文臣,視天下議論為無物!

從前肆意踐踏武官的文臣,克扣沾染過軍餉的官員,他一一揪出來殺掉!京中幾乎每日都有死人,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壓抑!

如果說從前是文貴武賤,文官視武將如走狗,那麽如今就是將一切顛倒過來了!人們不再以讀書為傲,而是以武將為貴。

人們見著武將奉承不止,而文人則如過街老鼠,噤若寒蟬。

崇文抑武是錯誤的,可如今文武顛倒,以武壓文又走到裏另一條極端的線路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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