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災難的第八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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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爆豪意識到齊木不見了的時候, 還留在溫泉裏打鬧的幾個同學已經被聞聲趕來的相澤消太黑著臉哄回去了。

“餵,有看到四眼嗎?”

不耐煩地把自己東西塞進包裏掛在肩膀上, 爆豪沖前面的切島問道。

切島轉過頭:“誰是餵啊…沒看到, 但是上鳴好像說齊木和轟先回去了。”

他正站在門口等還沒出來的上鳴電氣,兩人說好回去之後放松放松,搞點活動什麽的。

——轟?

眉頭狠狠一皺,爆豪不知道他們兩人又怎麽湊到一起了。

“說起來爆豪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

切島突然想起, 興致勃勃地邀請。

爆豪擡眼:“嗯?”

切島指著更衣室裏:“上鳴那家夥說偷偷帶了牌來, 我們待會兒可以玩一玩!”

原來是這個。

“沒興趣。”

懨懨地翻了個白眼,爆豪打算去找點水喝, 所以自己先走了。

——鬼知道上鳴還要在裏面再磨嘰多久。

合宿的地方沒有那麽多小房間來給學生們住,所以大家都是男女分開睡得一間大房,晚上就在榻榻米上打地鋪。

當然, 這也就方便了第一次出來住的少年們。

“來來來, 打牌打牌!!”

上鳴激動地從自己包中摸出一疊撲克,神神秘秘的樣子讓人心頭一跳。

“上鳴同學, 學生賭博是禁止的!!”

班長飯田眼鏡一反光, 犀利無比。

“賭、賭博……”

上鳴拿牌的手一抖,滿臉懵逼。

“只是玩個牌而已, 還沒有那麽嚴重吧……”

看著飯田嚴肅的樣子, 他心塞極了,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被正義光輝籠罩著的不良之徒。

“不行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作為班長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

飯田緊緊盯著上鳴手中的撲克,仿佛那不是一疊無辜的紙牌, 而是什麽罪大惡極的毒|品。

“……”

上鳴徹底無語了,他轉過頭看向綠谷,目光哀怨。

摸摸自己腦袋,綠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飯田就是有些時候過於正直了,之前還打死都覺得游戲廳是讓人墮落的深淵,在看到上鳴和峰田時還想要上去將兩人解救出來呢。

“那個…飯田同學,其實偶爾的放松還是有必要的……”

他小心翼翼地勸說,:“而且我相信上鳴同學他們肯定不會沈迷!”

綠谷信誓旦旦保證的樣子似乎讓飯田稍微放下了心,但他還是面露猶疑。

“但是中學生在晚上幹這種事情…果然我還是不能茍同!”

眼見著飯田有軟化的趨勢,上鳴眼睛一亮,立刻哥倆好地攀了上去,語重心長地開始做著思想工作。

而綠谷看見他那熟悉的動作也是一哽,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把正直的飯田同學往火坑裏推什麽的。

於是等爆豪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滿屋子的妖魔鬼怪。

爆豪:“……”

上鳴切島和來串門的耳郎蘆戶打牌打得難舍難分,旁邊眾人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其中就有飯田,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雖然沒說什麽,但臉上不讚同的神色看起來像是一發現有什麽不對就會沖上去將所有人逮捕歸案似的。

綠谷神情覆雜地坐在一邊,仿佛良心在接受著考驗的樣子。

“哦,爆豪你回來了!”

切島先是發現了獨自回來的爆豪,隨口打了聲招呼就興沖沖地扔出一張牌。

“該我!!!”

伴隨著蘆戶對切島的噓聲,爆豪冷漠臉走了進來,直直去向最裏面安靜坐著看書的轟。

俊秀的少年絲毫不受這房間裏吵鬧的影響,獨自坐在一角,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與周圍格格不入又像是完美融為了一體。

爆豪眸光微斂,嘴角下扯,撇成一個不悅的弧度。

“你知道四眼去哪了嗎?”

他開門見山,簡潔的語言正中主題。

轟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微微偏過頭:“出去了。”

聲音很是平靜,像是沒有察覺到另一個人那咄咄逼人的氣勢。

心中莫名的火氣收斂了一些,爆豪擡起下巴,總算能夠好好說話了:“……這麽晚能去哪?”

並沒有擡頭,轟的回答就和他人一樣冷淡。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找找。”

“……”

雖然什麽都沒問出來有些不爽,但是爆豪也看得出來轟確實不知道。

停頓了下,他有些勉強地說:“……謝了。”

這兩個字的威力倒是比之前所有問題的殺傷力都要大。

轟終於擡起了頭,看著眼前滿臉不服的少年:“……原來你還會道謝啊。”

霎時,嘴角狠狠一抽,這麽挑釁的話語如果是以前爆豪幾乎就要一拳打過去了。

——什麽叫做居然還會道謝?!!

深吸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下,他轉過頭就走,幹凈利落到讓人覺得他再多呆一秒就會控制不住地炸了眼前的人。

“?”

不是很懂為什麽爆豪突然一副要殺人的樣子,轟眨眨眼睛。

——明明他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自己感想而已……

……

齊木走出溫泉後告別轟就一個人走了出去。

林間合宿的地點說白了就是某個不知名的山溝溝裏找了個沒什麽人來的樹林子搭了個與世隔絕的公寓。

這種方圓百裏都沒什麽人的地方總是格外的讓他感到放松——當然,雄英的同學們不算。

那種無時無刻不有的寫作熱鬧讀作吵鬧的聲音齊木幾乎都要習慣到麻木了,甚至現在感覺自己都能夠選擇性忽略掉一些奇奇怪怪的心聲了。

【但是果然偶爾也應該自己待一會兒。】

坐在了下午吃飯時的地方,齊木趴在桌子上,如果不去聽屋內上鳴眾人的歡呼怪叫其實還是挺舒服的。

“……我說你跑到哪裏去了,原來在這裏。”

少年帶點沙啞的聲音在齊木身後響起。

‘裏面實在太吵了。’

保持在趴在桌上臉貼著手臂的姿勢,齊木頗為無力地說。

來人慢慢走出雲下的陰影,暴露在了彎月投下的光輝之中。

爆豪雙手插在兜裏,悠閑的像是不經意走過來——而不是將幾個可能的地點都找遍了。

“所以你就一個人跑到了這裏?”

齊木微微側頭,看著他。

少年一點點走進月光之下,微風吹過他的衣角,眷戀幾分,又撫過腳下的草地,延伸至無垠的森林。

夜晚月色的映照下,奶金色的短發蓬松亂翹著,仿佛有零星光點躍動。

雙眸沒有了平時兇惡的神情掩蓋,在瑩白光輝中形成強烈對比的紅色,讓人不禁屏住呼吸。

‘……爆豪。’

安靜了一會兒沒說話,齊木突然開口。

“嗯?”

少年微微擡頭,下顎繃緊,像是在警惕些什麽。

‘一直都沒問,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始料不及的問題,讓少年有些錯愕。

但是很快,他反應了過來,甚至氣焰更足了。

“這種問題有什麽好問的?”

翻了個白眼,爆豪走到齊木對面坐下,伸手拖著下巴。

【因為你從來都沒說過,也太突然了。】

齊木面無表情,睜著死魚眼隨他的動作而移動。

但是一向什麽也不在乎的少年這次卻態度異常堅決,任他怎麽用眼神催促也雙唇禁閉,一副絕不開口的樣子。

【你這樣可讓我更覺得有人對你施咒了。】

畢竟怎麽想印象中的爆豪也不是個會喜歡上別人的人——不如說喜歡這兩個字放在這人身上就很違和。

興許是被齊木無神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爆豪移開視線:“所以呢,你先給我回答。”

像是賭氣一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絕不會讓其他人如意。

‘……今天的月亮真圓。’

沈默了一小會兒,齊木無比自然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

感覺到自己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爆豪狠狠磨牙,幾乎想要把眼前這個一直逃避的人拎著領子抓起來狠狠甩一甩。

“啊,又圓又亮。”

冷笑著說,爆豪語氣中暗藏的鋒芒幾乎要將齊木刺穿。

“聽說還有流星雨呢,真是可惜看不到了。”

‘……’

齊木明顯一頓,擡頭,眼神詭異。

‘……你也想看那個流星雨?’

——這他媽是流星雨的問題嗎?!

內心咆哮著,爆豪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虛偽笑著:“是啊,超——想看的,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我更想看看你他媽腦子裏到底在想著什麽。

‘……’

似乎是沒想到回答會這麽幹脆,齊木再次沈默了。

“而且聽說這場流星雨很罕見呢,特別適合戀·人一起看!”

故意模仿著蘆戶的樣子和語氣,爆豪見齊木一副被雷到無話可說的樣子就覺得內心有一種扭曲的報覆快感。

——哼,讓你一天扯星星扯月亮。

‘……說到底流星雨就只是一堆難看的石頭而已。’

不自覺抿唇,齊木看上去好像完全無法理解爆豪的樂趣。

“哼,你懂個屁。”

爆豪看著齊木已經完全相信了他剛剛的胡扯,惡劣地勾起嘴角,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勝利感。

“流星雨只是一種象征,那些白癡偶像劇裏都喜歡這麽演。”

‘偶像劇…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齊木坐直了身子,毫無波動的臉上硬是被爆豪看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

“?”

眼中的得意消失,爆豪有些茫然。

——知道?

——知道什麽了…知道自己被耍了嗎?

眨眨眼睛,他這才發現齊木好像一直都沒有看過自己,最多也只是盯著自己身後的某個地方。

“……餵,看著我。”

不爽地皺眉,剛剛發現的那個小細節一下就讓爆豪的心情極差無比。

對面的人沒有動作,依舊像是出神一般地視線聚焦在虛空一點。

臉頰兩旁的粉色碎發微微飄浮,齊木突然開口:‘其實關於你的問題我想了很久。’

“……?”

爆豪一楞,有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個問題,但是心中剛剛的那點不爽倒是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因為我是個超能力者,別說是戀愛了,就算是正常的感情我也很難能有體會。’

這些話齊木在心裏說過很多次,有些時候是吐槽,有些時候是介紹,但這是第一次他說給別人聽。

爆豪身上散漫的氣息逐漸抽離,他緩緩動了,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我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一但決定正式面對了,齊木就幹脆利落,沒有再繞什麽圈子。

‘隨時隨地都能聽見心聲,知道一個人心底裏最深處最陰暗的想法。’

‘外表什麽的都完全無所謂,因為看見的都是骨骼。’

‘沒有辦法做到驚喜快樂等等情緒表達,所以就算是變成了情侶也完全不會有情侶之間的甜蜜。’

微微偏頭,齊木雙眼今晚第一次與爆豪對視,鳶紫色的瞳孔像是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平靜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對不起,這樣的我根本沒有辦法回應爆豪同學的感情。’

盡管已經被拒絕了很多次,也有過自己的感情根本不被放在眼裏的經歷。

但是這個時候,當齊木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周圍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時,爆豪還是感到了一陣無力。

——他的所有努力和堅持都像是這風,徒勞地妄圖撼動大樹。

沈默中,他看著齊木禮貌地沖他點了點頭,沐浴在月光下離去。

一如他平常那樣冷靜而不動聲色。

“沙沙——”

又是一陣大風鼓吹,帶來森林中的獨有的泥土和青草氣息。

有什麽東西擦著爆豪臉頰飛過,落在了手邊。

那是一片樹葉,像是剛剛從樹上落下,完好,墨綠,葉脈清晰,仿佛還充滿著生命力。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咪咪爬上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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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鍋蓋跑路

唉,總結來說就是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差臨門一腳的哢醬被猝不及防發卡的一章。

哢醬心裏苦,本來還在高高興興地耍人,怎麽突然出局_:з」∠_

嚶,怎麽說…感情戲要迎來重大突破了,然後這一章裏其實主要是以哢醬的視角在寫……但是我覺得齊神的態度和為什麽會說這些話,聯系以前的轉變已經寫的很明顯了!!

挺胸.jpg

然後這章裏會有伏筆和小細節

乖巧.jpg

這兩個人真的太難了唉……

最、最後小心翼翼來個完結倒計時叭,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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