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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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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姚商柔的死念才漸漸消退,可是若問他活著有什麼意義,他又說不出來,但以前活在宮裏其實又有什麼意義呢?

像陸萱所說,商柔現在是在生存而不是生活。

「雲湘,送給你的。」張公子把一根珠釵遞給商柔,商柔接過珠釵。他雖然出身寒微,但牧晚馥寵愛他時從來不吝嗇奇珍異寶,二人聊天時,商柔偶爾提起喜歡什麼,翌日起床時,那件寶物就會出現在他的房門前。

區區一根成色不佳的珠釵,商柔自是早就看出來了,但還是得笑著道:「謝謝。」

商柔始終不擅於逢場作戲,笑起來也是淡淡的,可是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的恩客還是不少。

「我替你戴上?」張公子問。

「好的,謝謝。」商柔輕輕低頭,張公子把珠釵戴到他的發上,手掌沿著他的烏發滑落到商柔的下巴上。

商柔看見對方的眼神,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便低聲道:「外面寒冷,不如回去吧。」

然而張公子已經把商柔按到濕滑的灰墻邊,彎身吻著商柔的嘴唇,商柔其實也沒所謂,之前他在紅英院大廳當著眾人面前被強/暴,早就對於這種事情盲目了。

商柔的體質被合歡殿調教得異於常人,只有一點技巧便會動情。他被吻了一陣子便按捺不住,臉色嫣紅,全身發熱,輕輕地低吟著,張公子扯開他的衣衫,沿著他的頸項仔細地輕吻著,低聲道:「雲湘??你真是尤物??」

「嗯??」商柔的長發散落,仰起頸項,難耐地迎上前,讓張公子含著他胸前那並蒂蓮刺青的花蕊。

張公子把膝蓋塞進商柔的兩腿之間,商柔輕輕歪頭看著對方,便主動地攬著他的頸項,張開雙腿。

完事之後,商柔的臉頰還帶著紅暈,張公子塞了一錠銀子到他的手裏,主動接過珠釵把他的長發別好,又說道:「我還得回家吃飯,過幾天再來找你。」

「嗯。」商柔把銀子放好,略略點頭,張公子見他衣衫淩亂,雙腿發軟,胸前的刺青布滿自己留下來的紅痕,也沒有送他回房,只是徑自整理衣衫,然後離開。

商柔低頭把衣衫理好,他感到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擡頭只看見方代月正站在走廊的油燈下靜靜地看著自己,恐怕早就把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裏。

他輕咳幾聲,春夜本就寒冷,他的身體大不如前,剛才又出了一身汗,估計是在發低燒。

商柔見方代月不過來,便打算轉身回去,方代月卻已經跑到他的身邊,似乎是想拉著他的手腕,最後還是拉著他的衣袖。

「方公子若是想要我侍候,至少也得讓我先清理一下。」商柔沒有直視方代月,只是別過頭冷淡地道:「還是方公子不怕臟?」

方代月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抱著商柔。

「真想??真想把雲湘帶回家好好地藏起來,不讓任何人再碰到雲湘。」方代月委屈地在商柔耳邊說道。

商柔輕輕地一笑道:「沒有那麼困難,一點錢就可以了??」

「我不喜歡聽到你這樣說話。」方代月大聲打斷商柔的話,他撫摸著商柔的長發道:「我求求你??雲湘,不要這樣自輕自賤地說話。」

商柔忍不住冷笑道:「方公子,你連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倒是開始心疼我了。」

「這很重要嗎?我喜歡的是你,跟你的名字還有其他一切都無關。」方代月脫口而出地說道。

話一出口,連方代月都呆住了,仿佛這根本不是他的想法,只是這句話莫名其妙地冒出來而已。

「喜歡?我跟你只是認識了幾個月而已。」商柔沒有推開方代月,他跟牧晚馥相識七載,當了他的侍妾,與他同床共枕差不多四載了,他也從來不曾喜歡自己,這少年怎麼就能夠對一個只見了幾個月的男妓談喜歡?

喜歡不是那麼廉價的。

喜歡,是那種想一生一世都跟對方長相廝守的心情,是那種就算明白這份感情永遠都不會有回應,但卻還是執著地守候的心情。

方代月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方公子若是想做些什麼??」商柔的氣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咳嗽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惹你不高興了。」方代月替商柔揉著胸口,輕輕地攬著他的肩膀道:「先回房間去。」

方代月背對著屏風,聽見在屏風的另一端,商柔正緩緩地浸在水裏的聲音。他的耳根子都紅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有好好讀書嗎?」商柔突然問道。

本來旖旎的風情立即被毀了。

方代月的臉容也塌下來,他抱怨道:「雲湘??你別問嘛??」

「又來尋歡作樂,是不是又沒有讀書了?」商柔語帶笑意,似乎已經消氣了。

方代月跟商柔認識了一段時間,漸漸摸熟他的脾氣,知道他的怒氣來得快去得快,便順勢說道:「沒有見到你的時間都在讀書。」

「可不能叫你的爹娘失望。」商柔雙臂展開擱在浴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大紅大綠的俗氣吊飾。

方代月的嘴唇掀動,他想說他讀書不止是為了爹娘更是為了雲湘,但想起剛才對方的斷然拒絕,唯有先把那些話咽下去,改而說道:「今年殿試由陛下親自主持,但陛下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說不定這殿試還得延期。」

「不會的。」

方代月一怔。

「陛下從來不會讓自己的感情影響國家大事的。」商柔從浴盆裏站起來,可以聽見水珠滴落在水面上的清脆聲音。

方代月幾乎忍不住想轉身看看那身軀透過屏風映照出來的綺麗風光,但還是咬緊牙關忍耐,可是臉頰卻是發燒似地滾燙。

「之前陛下的寵妃芳菲公子不是被燒死了嗎?大家都在京城裏四處尋找與芳菲公子相似的男女入宮,陛下好不容易才挑上一個。本來大家都以為陛下從那麼多相似的人中總算挑了一個勉強合乎心意的,說不定那家夥就飛上枝頭變鳳凰,畢竟公子恩寵最盛時,連皇後娘娘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多少人都羨慕到不得了。」方代月唯有轉過話題。

商柔拿絲巾細細地擦著身體,沒有說話。

「可是聽說那倒楣鬼只在留雲宮裏停留了不足半個時辰,就直接被陛下趕出來了,不但沒有賞賜,甚至還被打了五十大板,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當時那家夥身上就只有一張薄被,還真的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方代月雖然有點同情,但又覺得很好笑。

商柔搖頭道:「陛下何等嬌矜尊貴,恐怕是這人侍候不周。」

「之後陛下下了旨意,誰要是再敢塞些亂七八糟的人到他的身邊,先打十杖再罰俸祿一年。」方如月嘆了口氣道:「別人只道陛下冷淡薄情,其實或許他才是一個癡心人。」

「無論如何,他不至於為了一個男寵影響殿試。」商柔穿上絲袍,赤腳從屏風後走出來,他有點奇怪地看著方代月。

方代月問道:「怎麼了?」

「你的臉很紅。」商柔走上前,彎身看著方代月,笑道:「紅得像上了胭脂。」

方代月連忙別過臉去,商柔張開雙腿坐在他的大腿上,純熟地解開他的腰帶。

「不要!」方代月突然站起來,商柔跌坐在地上,驚訝地擡頭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方代月又忸怩地說道:「今天??雲湘累了,我們只聊聊天就好了。」

商柔想從地上站起來,方代月知道他腿腳不便,立即彎身扶著他。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那麼無禮的。」商柔心中一軟,他從來都不是刻薄之人。

商柔彎身撿起準備拿來擦頭發的毛巾,方代月伸手想把毛巾拿過來替他擦頭發,商柔的腦海裏突然泛起當年在銅雀宮裏,那人溫柔地給自己擦頭發的光景,他輕輕側身,不讓方代月碰到他的手。

方代月垂下手來,搖頭道:「剛才是我??太唐突了。」

商柔草草擦乾頭發,走到梳妝臺前拿起木簪把長發別好。他看著鏡裏憔悴不堪的自己,轉頭向方代月道:「喜歡兩字可以輕若鴻毛,也可以重如泰山,我希望你會好好珍視這兩字,只向心裏愛慕之人說出來。」

方代月抿唇不語。

「兩情相悅乃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商柔摸摸方代月的腦袋道:「終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共你生兒育女,與你執手偕老,到時候你就可以向她道出『喜歡』兩字。」

方代月悶悶地應了一聲,商柔剛才在外面寒冷的春夜站了那麼久,腿傷有點覆發,便坐在床上。

「雲湘??」方代月從書袋中掏出一根藥膏遞給商柔,商柔接過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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