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6章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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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臨。

沈驚蟄和嚴恪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倒不是打不過,只是一旦交手,他們的位置就會立即暴露。那樣的話……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湧過來。

那是他們絕對不想遇到的。

所以兩人一路上都是能躲就躲。

眼看著天色就要黑了,不過兩人也快到了嚴恪布置了人手的地方。倒也很簡單,只要到了那兒,一切困難就會迎刃而解。

所以這會兒沈驚蟄和嚴恪的熱情高漲,恨不得下一秒就趕到。然後,才能更迅速的去找年年,去找唐承遠……

說著,兩人已經站了起來,準備繼續前進。雖然現在已經有點累了,但兩人還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可剛走了一會兒,卻聽見不遠處似乎有聲音傳來,沈驚蟄和嚴恪對視一眼,眼裏皆是多了防備。心裏暗道,只怕京城是真的出事了,否則不會才剛剛避開一些人,現在就又遇上了另外的人。

可如今兩人卻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避開。

到底天黑了。

沈驚蟄走著,‘咯吱’一聲自她的腳下傳來。

卻是沈驚蟄不小心踩到了枯木枝。以前在草原的時候到不用擔心這樣的問題,可現在一下沒適應過來。

“是誰!”

那邊傳來一道聲音,顯然是聽見了。

沈驚蟄和嚴恪頓時不敢動了,可沈驚蟄聽著,卻覺得那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就像是在哪裏聽過似的。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現在那邊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但手卻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劍。若是真的被發現了,只怕……難免一站。

似乎只有一個人。

那人走到兩人面前不遠處頓住,沒一會兒就轉身。沈驚蟄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人,卻見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裏的利劍已經出竅,直取沈驚蟄的面門。

沈驚蟄一直就註意著,可嚴恪的速度更快,直接就對上了那人。

沈驚蟄不知道那人到底有沒有幫手,所以一時也不敢上前,就在一邊幫著壓陣。那人的功夫倒是很厲害,和嚴恪纏鬥起來,倒像是不相上下似的。

好一會兒,兩人也沒停手,沈驚蟄都有些擔心了。倒不是擔心嚴恪會輸,而是這樣纏鬥下去十分浪費時間,若是一會兒被人追上來了,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就在她想加入戰局的時候,兩人卻是分開了。

沈驚蟄還沒反應過來,嚴恪已經開口,儼然是一副老熟人的語氣:“好久不見。”

沈驚蟄瞠目結舌,這……還是熟人嗎?

對面的男人言簡意賅:“恩。”

這聲音……

沈驚蟄真覺得很熟悉啊。

認真思索了片刻,才猛然出聲:“莊贏?!你怎麽會在這。”她一開始就覺得聲音熟悉,但沒想起來,這會兒再一聯想那作風,可不就是莊贏?

莊贏看了沈驚蟄一眼:“……路過。”

真是路過?

沈驚蟄怎麽有些不信呢。

三人尋了個地方坐下,莊贏這才道:“京城變天了。”他知道這件事之後就給父王傳了信,然後才往北走,看能不能尋到嚴恪和沈驚蟄。

所以才會有這般‘路過’。

就算早就想到了,可這會兒聽著莊贏說出來,沈驚蟄和嚴恪對視一眼,還是覺得震驚:“年年……”

這是沈驚蟄下意識說出來的,於她而言,如今京城裏最重要的人自然是年年。

“暫時沒事。”

莊贏的話寬慰了兩人的心:“不過,遠親王還在皇宮。”

嚴恪的臉色頓時凝重了幾分,這話意味著唐承遠,危險了。嚴恪當即就站了起來:“走!”絕不能讓唐承遠出事,畢竟……那可是他內定的下一任皇帝。

莊贏坐著沒動,這會兒涼涼的擡眸:“你準備就這麽去?”去送死?

嚴恪的身形一楞,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是啊,就他一個人,現在那些人只怕就等著他往裏鉆呢吧。若是他現在就這麽去了,那才真的是讓唐承遠陷於危險之中。

沈驚蟄知道,嚴恪是關心則亂。

這會兒看向莊贏:“你有什麽打算。”莊贏既然敢出現在這裏,那就必定是做了準備的。

雖然當初嚴恪也做了準備,但畢竟嚴恪已經離開這麽久,暫時還不了解眼下的情況。甚至在草原那些天,都和他安排的人失了聯系。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一路這麽小心翼翼的過來了。不過就算現在聯系上了,隱瞞行蹤也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被發現,那京城裏的人定然會有防備。

莊贏沒先說打算,而是先把如今京城裏的形勢說了一遍,這才看向嚴恪:“我說完了。”

至於其他的,與他無關。

反正這個天下也不是他的,反正在皇宮裏的人也不是他的親人。他來這裏找嚴恪,也不過是……索性無事。

反正莊贏在心裏是這麽想的。

嚴恪皺著眉,似乎是在認真的思索,片刻他就站了起來:“先走!”他自然有做布置,之前一頭霧水是因為不知道京城現在是什麽情況。如今都了解了,那他自然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若不是沈驚蟄也在這裏,就算他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也敢一搏。

可沈驚蟄在旁邊,嚴恪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有絲毫放肆。他倒不怕什麽,卻怕驚蟄會出事。

沈驚蟄當然也知道,所以才更堅定。

莊贏看著兩人的模樣,也跟著懶洋洋的站了起來,顯然是要跟在兩人身後一起走。

但是……莊贏只有一匹馬。

嚴恪看向莊贏。

莊贏皺眉,顯然對這樣的要求十分不滿。

可嚴恪已經翻身上馬,對著沈驚蟄伸出手。

順勢一拉,沈驚蟄便也上了馬,只剩莊贏一個人站在原地。這會兒他就是不同意也不行了,只能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嚴恪一拍馬屁股,馬便疾馳而去,濺起煙塵把莊贏的一身白衣都弄臟了許多。莊贏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拎著手裏的劍轉身看向漆黑的夜,薄唇輕啟,聲音比夜色更冷:“全都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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