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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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開到陸穗家樓下時, 我才想起她媽媽晚上也去看了她的畢業晚會。

彼時的我們, 還在車裏幹坐著, 她不願下車, 我也不想讓她下車。

“你媽呢?”我轉頭看她:“我晚上看到她了。”

她一個疑惑:“我媽?你在哪看到她的?”

我說:“在學校,她去聽你唱歌了。”我疑惑:“你不知道?”

她搖頭:“我不知道。”

她又說:“我今晚要唱歌的事, 沒在家提過。”

她說完這話,我們表情凝重地對視一眼, 不到一秒, 我便捕捉到她心裏的話。

我:“不會吧, 你媽在你的群裏?”

她先是一楞,接著笑開:“我猜是。”

我揚眉。

其實這事讓我挺驚訝的, 我想如果陸穗現在也表現得驚訝, 甚至大叫,我一定也會配合吃驚,但她現在看起來, 仿佛只是哦了一聲,讓我十分不好意思驚訝。

才兩秒, 她就從這次突發猜想中抽離出來, 十分穩重。

接下來的時間, 我們坐在車裏無言以對,也不能幹什麽,又不想下車的膩味狀態,終於被她媽一個電話打斷了。

她很快接起,只可惜手機性能太好, 即使車廂安靜,我也沒能旁聽到她媽的任何話。

“在家樓下……我聽說你晚上也去了……回來了嗎?”她聽了幾句話後,轉頭看我一眼:“見到她了……嗯,我現在上樓。”

掛斷電話後,我抿嘴按下她的安全帶,啪的一聲,她順手握住解開。

“到家了跟我說一下。”陸穗看著我。

我點頭:“好。”

她又低頭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我接過,隨意地摸了摸:“什麽啊,情書啊?”

她:“嗯。”

我揚眉驚訝:“真的是情書啊?”

她點頭,突然對我甜甜一笑:“我走了。”

她說完這話,拿包,開門,下車,關門,進樓,一氣呵成,蕩氣回腸。

我判斷,她這是害羞了。

不著急回家,也主要是我太好奇了,她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並打開了燈。

信紙是特意挑的,米白色,畫著淺粉色玫瑰的紙,紙被她特意折成了小長方形,尖角還很有技巧地被塞了進去。

這不禁讓我想到了我初中的筆友,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

“簡許秋:

很早就想給你寫情書了,想和你說很多話,但時機一直不合適,留到今天提筆,才發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總連名帶姓叫你,十四歲時是,現在也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介意過,有沒有曾覺得,我這個小毛孩,真沒禮貌。

我是有叫過你姐姐,但從不在你面前,我知道你以前把我當妹妹,但我自欺欺人,總覺得,我不開口,事情總會有挽救的機會。

你大概不知道,在你面前叫你姐姐,和在別人面前叫你姐姐,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現在好了,你讓我叫你什麽,我都願意。

我到底在說什麽,你也知道的,我語文作文很差,甚至經常離題。

這封信沒有什麽,只是我想給你寫封信。

我還沒給你寫過信呢。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拆開看,但我現在的時間,媽媽已經對我妥協,我晚上會唱首歌,叫西風的話,這個名字,是我當年隨口一個建議,被你收作店名的,這事我當時開心了很久很久。

沒有具體內容,但字裏行間,我都在愛你,你將就著看吧。

你的穗穗。”

我仿佛一個老年人,借著個微弱的燈光,瞇著眼睛看完這封信。

或許是因為對穗穗的愛意太滿,這沒主題沒內容的信甚至不知所雲的信,竟讓我感動許久,一股酥麻感從腳底升至腦門。

不過現在的小孩子,情書都是這麽寫的嗎?想當初,我那個年代的情書,滿頁都是初見與心動,接著再形容一下女神如日月光輝,照亮了我。

短短幾段,我細細品了好幾遍,最後才將它再細細折好,放回信封。

回去的路上,我給曉黎打了電話,並告訴她,我和陸穗懷疑,陸穗的媽媽,在群裏。

她說:“什麽?!真的假的!”

我笑。

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

不過現在我看起來,就比較穩重了。

我說:“我看你經常在群裏,你能找到陸穗她媽媽嗎?”

曉黎那邊打了個非常響的響指,刺耳到整個車廂都在回蕩。

曉黎:“交給我!”

說完她又哈哈哈笑了起來。

曉黎:“難怪穗穗媽媽會找你,穗穗和你在一起後,經常在群裏秀恩愛,我每天都在等我的特別關心更新。”她哇的一聲:“這樣想來,是有點窒息啊。”

曉黎又說:“其實也不用找,小禾禾這個群早就滿了,前幾個月突然有人退群,然後新加了一個人,不過都不怎麽說話,你說會不會是她?”

我敲敲方向盤想了想。

“可能吧。”我回答。

回到家時,大門關上的瞬間,我抓著門把手長長噓了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

笑了幾秒,覺得自己挺傻逼的,咳了兩聲把笑聲收住,可收了兩秒又笑了出來。

在空氣中表演了近一分鐘,我終於鳴謝了觀眾,換鞋進去。

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開心,陸穗這麽一操作,我這個月的病都好了。

洗完澡時我照了一下鏡子,覺得自己是瘦了點,好像還憔悴了點,甚至醜了點。

陸穗年輕靚麗,我突然有點慌。

慌完後我又苦笑一聲,人類真的是喜歡給自己找事愁,陸穗明明沒有半點嫌棄我。

但話雖這麽說,我晚上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

這前置相機真不是人用的東西,氣得我想把手機砸了。

於是我忍不住給陸穗發了條微信

我:睡了嗎?

她很快回我:沒有

我先顧左右言他:你媽媽晚上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穗穗:誇了幾句我唱歌

穗穗:其他沒有

穗穗:還說明天我們約晚飯

穗穗:沒有了

我:好

我咬咬唇,又寫:我好像快31歲了

穗穗:還有幾個月

我:你才22

穗穗:怎麽了?

穗穗:嫌自己老?

我:是啊

穗穗:不老

穗穗:就是歲數大了點

穗穗:大我8歲呢

我:???

我:你怎麽同事?

穗穗:好了

穗穗:你看不出來31啦

穗穗:再說31也不老

穗穗:你吃胖點更年輕,知道嗎?

嘖,我承認,我就是想在陸穗那得幾句安慰話,好讓心靈得到慰藉,我知道的,她一定會哄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瞧我這個為愛傻笑的傻子。

陸穗可把我害慘了。

曉黎辦事向來靠譜,晚上睡覺前,她告訴我,那個新人果然就是陸穗的媽媽,她還把這事告訴了陸穗。

“穗穗跟我說,曉黎姐姐辛苦啦。”

她說完這話,突然用氣聲對著話筒,問我:“許秋,穗穗現在不會就躺在你身邊吧?”

我一個玩笑:“是啊。”

曉黎倒吸一口氣:“她不會就壓你身上吧?”

我:“……”

我:“我說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曉黎在那頭瘋狂大笑起來。

或許是我這個月的失戀,她不太好意思在我面前提起陸穗,可把她給憋壞了,有了剛才的開頭,她便開始瘋狂吐槽我。

“許秋,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是下面那個。”

“你說你比穗穗還大八歲,怎麽就被壓了呢?”

“我真的一直壓你是攻的,你們看起來也是你攻啊,怎麽到床上你就變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我說:“阿姨,誰告訴你我受的?我也攻過好吧。”

她已經掉下去笑聲,又升了回來。

“攻過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結束這個電話的,而可怕的是,曉黎的笑聲一直延續到了我的夢裏。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我拿起來看了眼,是陸穗給我發的消息。

陸穗:我在門口了

陸穗:開門了

陸穗:你還在睡吧

我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六點三十。

還想給她回一條,我房間的門,就這麽被開了。

或許是出現了幻覺,我看到門口的陸穗,竟然披著光,手裏拿著魔法棒和魔法牌,那牌上還熠熠發著白光。

美少女穗開口同我說了清晨的第一句話:“早啊。”

光只是太陽光,魔法棒是傘,魔法牌是手機,一切打回現實,她還是我的穗穗。

我對她招手,讓她過來。

我:“這麽早。”

她說:“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我嗯了聲,看了眼她的傘:“下雨了嗎?怎麽把傘帶我房間了。”

她說:“沒有,不過天陰,我怕下雨。”

我哦了聲,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想吃什麽?”

她說:“吃你。”

我頓時睜開了眼,見她已經打開了床頭的燈,我噗的笑了聲,一把拉住她的手,一頓操作,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陸穗眉眼彎彎,也沒有想逃的意思。

我笑:“變騷了啊。”

最後陸穗也沒告訴我吃什麽,她讓我給她一套睡衣,她換了後直接上床和我躺在一起。

這麽早過來,她一定也困了,沒多久,她枕著我的手臂,便閉上了眼。

倒是我,被撩得找不到北,睡不著了,只能睜著眼睛幹躺,想想早飯做什麽。

也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再次醒來,又又是因為陸穗。

說出來怕色到你們。

她趴在我身上咬我。

至於咬哪兒了,你們往死裏色,就能猜到。

於是你們懂這種感覺嗎?

迷糊之際,突然被刺激,神經緊繃到了極致,也麻到了極致。

這些發生,前後只一秒。

所以我差點,抽筋了……

不過我對剛起床沒刷牙沒洗臉就幹這事還挺介意的,陸穗也不急,等我慢悠悠洗完,慢悠悠出來,慢悠悠上床後,我們慢悠悠接吻。

於是我們在床上,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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