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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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一個人努力過多，身體總會垮掉，這句話在曉黎身上非常完美地應驗了。
她努力了一清早，身體終於不濟地狠狠睡過去。
我把房間空出來給她，看著床上熟睡的城城，心中無限感慨。這孩子也是可憐，一大清早的就要陪著自己的媽媽城東城西地奔跑，想著這些，我兩行清淚幾乎就要落下。
給他們拉好窗簾後，我半掩上門便走了出去，正巧遇到陸穗從走廊那頭的房間裏出來，她目光在我房間門口停了一會兒，小聲問：“他們睡了？”
我點頭。
雖然這早上沒幹些什麽實質性的事，但時間這麽一晃，竟然已經到了十點，陸穗在客廳看電視，我便在廚房折騰剛剛買回來的骨頭。
陸穗除了一些節假日和偶爾翹課會回來，其餘時間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家。
這個房子是她媽媽出國前給她留下的，當初的我本著反正都要租房子，放著人家免費的為什麽不住的這種可恥想法搬了進來，這一住就是七年。
其實兩年前我在另一個小區裏買了房，那時候掙了錢，並飄忽忽地覺得錢掙有點多，有點沒處花，於是買了車後連房子也一並買了。
等所有的證都辦好了後，第一個就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陸穗，我本以為這個姑娘也會跟著我也開心慶祝一番，但她聽後的表情卻有點不對。
她那時開口便問我：“你要留我一個人住這兒？”
我搖頭：“沒有啊。”
她又問：“你要和你女朋友住在那邊？”
我搖頭：“不是啊。”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一個普通的工作掙錢後買車買房的想法，但被陸穗這麽一問，我好好地深思了一番，似乎有點不對。
雖然我一直沒能明白陸穗這幾年的內心想法，但我一直怕她因為她媽媽走了把她留下這事而產生心裏問題，所以這幾年除非她主動提起，除非她媽媽打電話來找她，我在她面前幾乎沒有提過她家的任何事。
我買房這事或許是刺激到她了，她覺得我也要丟棄她。
所以自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沒在陸穗面前提到我那個新房子，只能悄悄地裝修，裝修結束後閑置在那邊。
給湯定了時間後，我從冰箱裏拿了兩顆蘋果，走到客廳，才發現陸穗看的是綜藝，我順道也和她一起。
削了個蘋果遞給她，我問：“你這次的培訓什麽時候結束？”
她回答我：“8月15日。”
我嗯了聲，拿著水果刀繼續削手上的蘋果，等削完後坐在陸穗側邊的單人沙發上，我問：“9月就大四了，有想過畢業之後幹什麽嗎？”
她啃著蘋果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頓了頓，接著淡淡笑了聲。
聽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不喜歡家長談論這類話題，我回想了一番，要是我現在大三，我爸媽問我這些問題，我恐怕隨意回一句不知道，然後就回自己房間。
人越長大越能理解大人的想法，我剛剛的問題真的只隨口一問，不過，我也是真的想知道她對未來的策劃。
她看起來在認真思考我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在認真思考要找什麽借口溜走。
過來人何苦為難當下人，於是我打哈哈一笑：“隨口問問。”正好房間那頭傳來城城的哭聲，我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城城的這哭聲不僅把我給喚了過去，還把曉黎給吵醒了，他們這麽一醒，我才恍悟過來，曉黎剛剛沒給城城穿紙尿褲。
於是才到房間門口的我一個箭步過去，手伸到城城身邊的床單摸了一把，頓時松了一口氣。
中午的飯是我做的，吃飯的時候，我看著曉黎翹著腳餵孩子的樣子，突然有些懷疑，這家夥怕是不想做飯，才趁著我失戀過來蹭我的飯。
“宋曉黎。”我連名帶姓地叫她。
她一口湯送進城城的嘴裏，轉頭看我：“怎麽了？”
我說：“我昨天生日，你今天就空手過來？”
她聽後一個擡頭表示思考，一個低頭表示思考完畢。
“啊。”曉黎笑了笑：“昨天立秋啊。”
她又送了顆青菜到城城的嘴裏：“我上周還記得的。”她說著突然坐直：“哇，鄭煜婕也太沒良心了，昨天和你分手。”
我撇嘴：“我的禮物呢？”
她：“哈哈哈，話題還是讓你給繞回來了。”
她說完這話，沒有任何表示地繼續餵城城。
城城快要兩周歲，這幾年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對於這個孩子，我只能總結一句，真是太可愛太好養活了。給他一個小玩具，他能乖乖的不哭不鬧待一下午。
所以吃完飯後，曉黎給他一個小孩子的玩具車就把他打發在地上了。
我們仨繼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看了將近十分鐘後，曉黎才想起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她看著電視裏突然蹦出的飲料廣告，啊了一聲，說：“早上鄭煜婕發朋友圈了，你看到沒？”
我說：“看到了。”
發了三個字“單身了。”配了一張半顆愛心的圖。
曉黎撇嘴：“太惡心了，好多人在下面安慰她。”
我尷尬一笑。
曉黎轉頭看我：“你不難過吧。”
我再次尷尬一笑。
怎麽會不難過呢，昨天在床上輾轉到四點沒睡著，越到夜晚心越悶，五年的感情不是開玩笑的。
曉黎見我沒回答，伸出大手搭在我的肩上：“別難過了。”
我從桌上拿了顆棗丟進嘴裏，哢的一聲十分響亮：“還好，有人陪就不太難過，自己一個的時候比較難過。”
曉黎可惜地啊了一聲：“可是我一會兒要回家唉，我婆婆過來了。”
她說完轉頭看了眼坐在一旁喝水的人。
“穗穗。”曉黎喊她：“你學校方便請假嗎？你多陪陪許秋吧。”
我“不用”二字還沒出口，便聽陸穗說：“可以。”
我猜的沒錯，曉黎果然是來我家蹭飯的，這一期綜藝還沒播完，她就抱起城城說要走。
離開家的時候，她在門口給了我一個深深的擁抱。
她上次這麽抱我，是我們大學畢業，那時她不知道哪來的情緒，哭得梨花帶雨，說大學畢業以後大家見面都難了，說完就沖過來這麽抱我，勒得我也當場哭了出來。
我哭著說：“宋曉黎，以後大家都要好好的。”
她也哭著說：“簡許秋，以後大家都要好好的。”
這哭了才不到兩小時，她就興沖沖地跟我說，她被本市一家上市公司錄取了，決定在這城市紮根不回老家了。
我擦擦眼角的淚痕，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恭喜你。
她確實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不僅在這座城市紮根，還嫁給了本市人，狠狠地讓我們白哭了一場。
曉黎的這個擁抱很久，我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沒有放開，她摸我的腦袋，小聲對我說：“許秋，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我和曉黎也很少這樣關心訴清腸，但她這句話說的卻讓我內心一暖。
我把曉黎送到她的車旁，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天氣陰涼涼的，看起來晚上又要一場大雨。
她把車開遠後，我轉頭對身後跟著我下來的陸穗說：“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我們並肩走著，小區不大，走了幾步路便到了樓下，我讓了條路讓她先進門，我接著跟進去，走廊的燈從腦袋上打下，我們的影子縮成了一團。
她突然開口：“還沒想好畢業要幹什麽，聽學姐說到時候老師會給我們幾個方向，我想到時候再考慮。”
剛才客廳的話題被她撿起來，我頓了半秒後嗯了一聲。
“是不急。”我按下電梯，說：“剛曉黎和你開玩笑的，你的培訓快結束了，還是不要這麽頻繁請假，明天就回去吧。”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電梯此刻正好打開，我們進去後，她按下我們的樓層，看著那一排排的數字，說了句：“不回去。”
這話說的十分倔，我在電梯裏楞了半晌，接著笑了。
我說：“我沒事的，我晚上還要去店裏，明天也要過去，今天曉黎來了，我偷懶而已。”
她似乎沒把我的勸告聽進心裏，說：“我和你一起去。”
剛才曉黎的擁抱和此刻陸穗的倔強也讓我感受到了我現在是個需要照顧的人，但我其實除了難過，沒有其他情緒。
而且失戀了難過個幾天，我覺得是挺正常挺普通的流程。
當我還想再說兩句把這姑娘給勸回學校時，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這個叮聲，也把我的看法給轉變。
留下來也好，我確實需要一個人在身邊，有人味，我看起來也不至於太落寞。
回家後我閑著無聊刷了一下朋友圈，但可惜朋友們今天不是很給力，才刷了一分鐘，便刷到了鄭煜婕的那條。
我往下翻了一點，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曉黎在下頭評論了一個字：嘔！
曉黎是我朋友裏最不喜歡鄭煜婕的，因為和我關系近的緣故，一旦和鄭煜婕發生不愉快，我第一個告訴的就是曉黎，這幾年，她在手機屏幕外觀賞了鄭煜婕在我身邊如何作，如何為了讓我吃醋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小姐姐小哥哥調情，如何因為我的朋友和我各種吵架，如何因為小事和我分手又大張旗鼓地大老遠趕過來求覆合，等等。
一開始她還覺得精彩，後來她大概是疲憊了，我一旦在她面前提到鄭煜婕，她開口就是：怎麽還沒分？
曉黎討厭鄭煜婕的爆發點是在一個熱鬧的春節，那時所有人都放假回家無所事事，這個所有人包括網友。當時鄭煜婕以我和身邊的女生走的太近為由，發了吐槽圖文投稿給了某吐槽君，並成功被翻牌貼在了微博裏。
優秀的網友們十分熱心地從網絡那頭摸到了我的微博，那幾天我的微博下全是罵聲，誰勸都沒有用。
這件事消停在鄭煜婕發的一個微博聲明中，她說她很愛我，說我們現在很好，希望網友們給我們一個清靜的空間。
從前我對她的態度是能忍就忍，但那次我們吵得很兇，直到我跟她說分手。
她一聽分手就乖得不行，乖完還哭，聲淚俱下的就差下跪求我，我頓時心軟了。
這事後，曉黎便直接了當地對我表示她不喜歡鄭煜婕，從前我們鬧小矛盾時，曉黎還能認真仔細地分析是非，後來在她眼裏，無論如何就都是鄭煜婕的錯。
不喜歡鄭煜婕的除了曉黎，還有陸穗。
不過陸穗不喜歡鄭煜婕這事是我猜的。
她對我所有的朋友都喊姐姐，唯獨鄭煜婕連名帶姓，當然，這不是什麽理由，畢竟她也連名帶姓地喊我。
她不讓鄭煜婕進我們的家，有鄭煜婕的聚會，陸穗從來不參與。
我曾經認真地思考陸穗到底是不是不喜歡鄭煜婕，如果是，她為什麽不喜歡鄭煜婕，似乎自從鄭煜婕出現在她的視野，她就沒什麽好臉色。
她們第一次照面也挺尷尬的，那天我也鄭煜婕剛在一起沒幾天，她開車送我回家，到樓下道別了後，她十分瑪麗蘇地一把拉過我的手，用雙手把我鎖在了她和車門之間。
這個畫面很不巧地，被晚自修回家的陸穗碰到了。
我那晚懷著沈重的心情向陸穗出櫃，她聽完我剛剛那個人是我女朋友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說，我回房間了。
第二天她中午放學回家，直接了當地跟我說，你不要把女朋友帶回家。
我沒誤會吧？陸穗確實不喜歡鄭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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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房間空出來給她，看著床上熟睡的城城，心中無限感慨。這孩子也是可憐，一大清早的就要陪著自己的媽媽城東城西地奔跑，想著這些，我兩行清淚幾乎就要落下。
給他們拉好窗簾後，我半掩上門便走了出去，正巧遇到陸穗從走廊那頭的房間裏出來，她目光在我房間門口停了一會兒，小聲問：“他們睡了？”
我點頭。
雖然這早上沒幹些什麽實質性的事，但時間這麽一晃，竟然已經到了十點，陸穗在客廳看電視，我便在廚房折騰剛剛買回來的骨頭。
陸穗除了一些節假日和偶爾翹課會回來，其餘時間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家。
這個房子是她媽媽出國前給她留下的，當初的我本著反正都要租房子，放著人家免費的為什麽不住的這種可恥想法搬了進來，這一住就是七年。
其實兩年前我在另一個小區裏買了房，那時候掙了錢，並飄忽忽地覺得錢掙有點多，有點沒處花，於是買了車後連房子也一並買了。
等所有的證都辦好了後，第一個就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陸穗，我本以為這個姑娘也會跟著我也開心慶祝一番，但她聽後的表情卻有點不對。
她那時開口便問我：“你要留我一個人住這兒？”
我搖頭：“沒有啊。”
她又問：“你要和你女朋友住在那邊？”
我搖頭：“不是啊。”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一個普通的工作掙錢後買車買房的想法，但被陸穗這麽一問，我好好地深思了一番，似乎有點不對。
雖然我一直沒能明白陸穗這幾年的內心想法，但我一直怕她因為她媽媽走了把她留下這事而產生心裏問題，所以這幾年除非她主動提起，除非她媽媽打電話來找她，我在她面前幾乎沒有提過她家的任何事。
我買房這事或許是刺激到她了，她覺得我也要丟棄她。
所以自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沒在陸穗面前提到我那個新房子，只能悄悄地裝修，裝修結束後閑置在那邊。
給湯定了時間後，我從冰箱裏拿了兩顆蘋果，走到客廳，才發現陸穗看的是綜藝，我順道也和她一起。
削了個蘋果遞給她，我問：“你這次的培訓什麽時候結束？”
她回答我：“8月15日。”
我嗯了聲，拿著水果刀繼續削手上的蘋果，等削完後坐在陸穗側邊的單人沙發上，我問：“9月就大四了，有想過畢業之後幹什麽嗎？”
她啃著蘋果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頓了頓，接著淡淡笑了聲。
聽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不喜歡家長談論這類話題，我回想了一番，要是我現在大三，我爸媽問我這些問題，我恐怕隨意回一句不知道，然後就回自己房間。
人越長大越能理解大人的想法，我剛剛的問題真的只隨口一問，不過，我也是真的想知道她對未來的策劃。
她看起來在認真思考我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在認真思考要找什麽借口溜走。
過來人何苦為難當下人，於是我打哈哈一笑：“隨口問問。”正好房間那頭傳來城城的哭聲，我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城城的這哭聲不僅把我給喚了過去，還把曉黎給吵醒了，他們這麽一醒，我才恍悟過來，曉黎剛剛沒給城城穿紙尿褲。
於是才到房間門口的我一個箭步過去，手伸到城城身邊的床單摸了一把，頓時松了一口氣。
中午的飯是我做的，吃飯的時候，我看著曉黎翹著腳餵孩子的樣子，突然有些懷疑，這家夥怕是不想做飯，才趁著我失戀過來蹭我的飯。
“宋曉黎。”我連名帶姓地叫她。
她一口湯送進城城的嘴裏，轉頭看我：“怎麽了？”
我說：“我昨天生日，你今天就空手過來？”
她聽後一個擡頭表示思考，一個低頭表示思考完畢。
“啊。”曉黎笑了笑：“昨天立秋啊。”
她又送了顆青菜到城城的嘴裏：“我上周還記得的。”她說著突然坐直：“哇，鄭煜婕也太沒良心了，昨天和你分手。”
我撇嘴：“我的禮物呢？”
她：“哈哈哈，話題還是讓你給繞回來了。”
她說完這話，沒有任何表示地繼續餵城城。
城城快要兩周歲，這幾年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對於這個孩子，我只能總結一句，真是太可愛太好養活了。給他一個小玩具，他能乖乖的不哭不鬧待一下午。
所以吃完飯後，曉黎給他一個小孩子的玩具車就把他打發在地上了。
我們仨繼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看了將近十分鐘後，曉黎才想起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她看著電視裏突然蹦出的飲料廣告，啊了一聲，說：“早上鄭煜婕發朋友圈了，你看到沒？”
我說：“看到了。”
發了三個字“單身了。”配了一張半顆愛心的圖。
曉黎撇嘴：“太惡心了，好多人在下面安慰她。”
我尷尬一笑。
曉黎轉頭看我：“你不難過吧。”
我再次尷尬一笑。
怎麽會不難過呢，昨天在床上輾轉到四點沒睡著，越到夜晚心越悶，五年的感情不是開玩笑的。
曉黎見我沒回答，伸出大手搭在我的肩上：“別難過了。”
我從桌上拿了顆棗丟進嘴裏，哢的一聲十分響亮：“還好，有人陪就不太難過，自己一個的時候比較難過。”
曉黎可惜地啊了一聲：“可是我一會兒要回家唉，我婆婆過來了。”
她說完轉頭看了眼坐在一旁喝水的人。
“穗穗。”曉黎喊她：“你學校方便請假嗎？你多陪陪許秋吧。”
我“不用”二字還沒出口，便聽陸穗說：“可以。”
我猜的沒錯，曉黎果然是來我家蹭飯的，這一期綜藝還沒播完，她就抱起城城說要走。
離開家的時候，她在門口給了我一個深深的擁抱。
她上次這麽抱我，是我們大學畢業，那時她不知道哪來的情緒，哭得梨花帶雨，說大學畢業以後大家見面都難了，說完就沖過來這麽抱我，勒得我也當場哭了出來。
我哭著說：“宋曉黎，以後大家都要好好的。”
她也哭著說：“簡許秋，以後大家都要好好的。”
這哭了才不到兩小時，她就興沖沖地跟我說，她被本市一家上市公司錄取了，決定在這城市紮根不回老家了。
我擦擦眼角的淚痕，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恭喜你。
她確實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不僅在這座城市紮根，還嫁給了本市人，狠狠地讓我們白哭了一場。
曉黎的這個擁抱很久，我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沒有放開，她摸我的腦袋，小聲對我說：“許秋，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我和曉黎也很少這樣關心訴清腸，但她這句話說的卻讓我內心一暖。
我把曉黎送到她的車旁，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天氣陰涼涼的，看起來晚上又要一場大雨。
她把車開遠後，我轉頭對身後跟著我下來的陸穗說：“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我們並肩走著，小區不大，走了幾步路便到了樓下，我讓了條路讓她先進門，我接著跟進去，走廊的燈從腦袋上打下，我們的影子縮成了一團。
她突然開口：“還沒想好畢業要幹什麽，聽學姐說到時候老師會給我們幾個方向，我想到時候再考慮。”
剛才客廳的話題被她撿起來，我頓了半秒後嗯了一聲。
“是不急。”我按下電梯，說：“剛曉黎和你開玩笑的，你的培訓快結束了，還是不要這麽頻繁請假，明天就回去吧。”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電梯此刻正好打開，我們進去後，她按下我們的樓層，看著那一排排的數字，說了句：“不回去。”
這話說的十分倔，我在電梯裏楞了半晌，接著笑了。
我說：“我沒事的，我晚上還要去店裏，明天也要過去，今天曉黎來了，我偷懶而已。”
她似乎沒把我的勸告聽進心裏，說：“我和你一起去。”
剛才曉黎的擁抱和此刻陸穗的倔強也讓我感受到了我現在是個需要照顧的人，但我其實除了難過，沒有其他情緒。
而且失戀了難過個幾天，我覺得是挺正常挺普通的流程。
當我還想再說兩句把這姑娘給勸回學校時，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這個叮聲，也把我的看法給轉變。
留下來也好，我確實需要一個人在身邊，有人味，我看起來也不至於太落寞。
回家後我閑著無聊刷了一下朋友圈，但可惜朋友們今天不是很給力，才刷了一分鐘，便刷到了鄭煜婕的那條。
我往下翻了一點，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曉黎在下頭評論了一個字：嘔！
曉黎是我朋友裏最不喜歡鄭煜婕的，因為和我關系近的緣故，一旦和鄭煜婕發生不愉快，我第一個告訴的就是曉黎，這幾年，她在手機屏幕外觀賞了鄭煜婕在我身邊如何作，如何為了讓我吃醋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小姐姐小哥哥調情，如何因為我的朋友和我各種吵架，如何因為小事和我分手又大張旗鼓地大老遠趕過來求覆合，等等。
一開始她還覺得精彩，後來她大概是疲憊了，我一旦在她面前提到鄭煜婕，她開口就是：怎麽還沒分？
曉黎討厭鄭煜婕的爆發點是在一個熱鬧的春節，那時所有人都放假回家無所事事，這個所有人包括網友。當時鄭煜婕以我和身邊的女生走的太近為由，發了吐槽圖文投稿給了某吐槽君，並成功被翻牌貼在了微博裏。
優秀的網友們十分熱心地從網絡那頭摸到了我的微博，那幾天我的微博下全是罵聲，誰勸都沒有用。
這件事消停在鄭煜婕發的一個微博聲明中，她說她很愛我，說我們現在很好，希望網友們給我們一個清靜的空間。
從前我對她的態度是能忍就忍，但那次我們吵得很兇，直到我跟她說分手。
她一聽分手就乖得不行，乖完還哭，聲淚俱下的就差下跪求我，我頓時心軟了。
這事後，曉黎便直接了當地對我表示她不喜歡鄭煜婕，從前我們鬧小矛盾時，曉黎還能認真仔細地分析是非，後來在她眼裏，無論如何就都是鄭煜婕的錯。
不喜歡鄭煜婕的除了曉黎，還有陸穗。
不過陸穗不喜歡鄭煜婕這事是我猜的。
她對我所有的朋友都喊姐姐，唯獨鄭煜婕連名帶姓，當然，這不是什麽理由，畢竟她也連名帶姓地喊我。
她不讓鄭煜婕進我們的家，有鄭煜婕的聚會，陸穗從來不參與。
我曾經認真地思考陸穗到底是不是不喜歡鄭煜婕，如果是，她為什麽不喜歡鄭煜婕，似乎自從鄭煜婕出現在她的視野，她就沒什麽好臉色。
她們第一次照面也挺尷尬的，那天我也鄭煜婕剛在一起沒幾天，她開車送我回家，到樓下道別了後，她十分瑪麗蘇地一把拉過我的手，用雙手把我鎖在了她和車門之間。
這個畫面很不巧地，被晚自修回家的陸穗碰到了。
我那晚懷著沈重的心情向陸穗出櫃，她聽完我剛剛那個人是我女朋友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說，我回房間了。
第二天她中午放學回家，直接了當地跟我說，你不要把女朋友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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