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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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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很快便註意到了陳宇,他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緩緩地向他走過來,在兩人之間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卻突然停住,男孩寫滿了渴望的雙眸此時不加掩飾地直勾勾地盯著陳宇,見他沒有馬上調頭離開,男孩就更加自信他對自己有興趣,他一手搭上陳宇的肩膀,身體貼上來隨著節拍扭動著,動作也大膽地用食指慢慢滑過微張的紅唇,一路向下沿著鎖骨撫摸著,周圍跳舞的人自動給他們讓出一個空間,用暧昧的眼神看著他們,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都能看懂男孩的暗示。

經常在圈子裏面玩的人都知道陳宇看似風流,其實也只是嘴上占點便宜,哪怕單身的時候都不好勾搭,更別說有主了之後,男孩喜歡他很久了,在酒吧裏守株待兔了幾次,每次對方身邊都有伴,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見他身邊的小明星不在,就想試試能不能把人勾到手,於是看向陳宇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陳宇不喜歡太浪的,何況他現在還有是有主的,若放在平時也只是和男孩調笑兩句就準備走了,但是此時一想到許名傑在背後看著他,就故意站在原地沒有動,隨著對方動作越來越貼近,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樣,一把摟過男孩的腰,把他帶到懷裏,故意暧昧地揉了一把男孩翹挺的臀部。

“陳少!”對方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一臉嬌羞地趴在陳宇的胸口,眼中難掩興奮之色。

“跟我走?”陳宇現在頭疼得厲害,心裏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事已經超出了一直恪守的底線,但是他憋著一口氣不想停下來,總之先甩掉許名傑,再把對方打發走好了,“你喝酒了麽?”

男孩搖了搖頭,陳宇就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他。

“銀灰色保時捷,我在門口等你。”

男孩依言去停車場取車,陳宇步伐不穩地挪到了酒吧門口,一拉開大門,外面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許名傑匆匆結了賬就追了過來,看到陳宇獨自一人站在外面時才松了口氣,看來他的小孩雖然在和他賭氣但還是有分寸的。

“小宇,我送你回家。”

“誰說我要回家?”陳宇懶洋洋地靠著酒吧門口的彩繪墻,還象征性地向旁邊挪了一步和許名傑拉開距離,“沒看我約了人?”

“胡鬧!”看到對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許名傑血氣上湧,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難道這幾年他每晚都是這麽玩的?腦中浮現出陳宇和其他男人人糾纏在一起的樣子,光是想想就讓許名傑的心口如同被壓上了塊巨石一樣,疼痛難忍。

陳宇嗤笑了一聲,用力想要甩開他:“怎麽,你要跟我們一起?”

“閉嘴!”許名傑怒極,也不管對方掙紮,直接拽著陳宇的領子,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半拖半抱地就要把他往後座裏塞。

陳宇不願意跟他走,又掙脫不了對方的鉗制,鬧騰得厲害,許名傑的溫柔耐心所剩無幾,暴躁地咒罵了一聲,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別逼我發火!”

“操!”陳宇被打懵了,記事以來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對待他。

許名傑絲毫不心軟,趁機又拍了兩下,只不過沒有第一次下手重,反而帶了些色情的意味。也許是太過於震驚,懷中的人終於老實了,許名傑很滿意他這副呆呆的樣子,趁陳宇楞神的功夫把他推進去,緊接著自己也上了車。

“到中心花園。”這是許名傑回國之後臨時找的住處,陳宇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知道現在根本不可能下車,恨恨地罵了句“騙子”,就轉頭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等到目的地的時候陳宇已經睡著了,許名傑小心翼翼地把他從出租車裏抱出來,回到公寓後直接把他放在主臥的大床上。

許名傑拿了毛巾給人簡單地擦了臉,陳宇睡得並不安穩,身體上的燥熱讓他的雙手不安分地拽著貼身的衣服,難受地蹭來蹭去,這在許名傑的眼中無異於是在勾引他,他的指尖偶爾觸碰到陳宇滾燙的皮膚,讓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渴望的又卷土重來,險些吞噬掉他的理智。

“小宇……”許名傑忍不住湊上去,就在剛要碰到陳宇的嘴唇時,對方突然睜開了眼睛。

只要再向前一點,就可以碰到他的鼻尖,許名傑緊張得甚至忘了呼吸,保持著這個難耐的姿勢等待著陳宇的怒火,卻見對方的黑眸中帶著幾分迷離,仿佛透過他看向另外一個人一樣。

“我又夢到你了。”陳宇吶吶地說著,語氣中帶著無奈與疲憊。

“不是夢!”許名傑聽他這麽說,心疼得無以覆加,要多少次期待落空才能讓他變成這樣,連自己在他面前都不敢相信。

“今天的夢這麽真實的麽?”陳宇的眼神似乎稍稍有了些焦距,呵呵地笑了起來,“看來下次不能再喝這麽多酒了。”

真人竟然比不過夢境讓許名傑生出了濃濃的挫敗感:“……你不高興?”

“不高興!”陳宇不耐煩地拍開許名傑放在他臉上的手,“我不想夢到你。”

他的力道不重,許名傑的手背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樣,並不疼反而有些心癢。

“我……”

陳宇這次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都已經忘了,你為什麽又要回來呢。”在微弱的月光下,陳宇的表情有些慘淡,眼神卻倔強又兇狠,下一秒他猛地勾住了許名傑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陳宇是被渴醒的,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掙紮著正要從床上爬起來,卻被搭在他腰上的手臂緊緊扣住,又倒了回去。

陳宇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下半身酸痛難忍的感覺讓他明白昨晚都做了什麽,他記得自己因為和許名傑賭氣喝了很多酒,之後約了個小男孩卻在剛出酒吧後就被許名傑塞進了車裏。

陳宇不敢回憶之後都發生了什麽,他自欺欺人地轉過頭,只見許名傑裸著上身躺在他旁邊睡得正熟,肩上脖子上印著一塊塊青青紫紫的吻痕。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陳宇還是僵住了,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也一點點下沈。

完了,他酒後亂性把小舅舅給睡了。

先不考慮究竟是誰被睡的問題,要是等許名傑醒了絕對會大發雷霆。

許名傑的心裏從來都沒有他,否則也不會因為趙懷城結婚就受不了打擊馬上去了美國,讓自己白等了一夜。

陳宇曾經面對許名傑的時候還可以驕縱耍小孩子脾氣,但是現在他在對方面前,再強硬的態度都只是虛張聲勢。

“該死,早知道就不去酒吧了!”陳宇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一想到昨晚是自己仗著喝醉了就肆無忌憚地纏著許名傑的畫面,陳宇老臉一紅,輕手輕腳地從許名傑的懷抱中鉆出來,剛一落地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是第一次在下面,許名傑的動作很溫柔,但兩個人折騰了一宿,但還是無法避免地弄傷了,陳宇覺得渾身像是被拆分之後又重新拼裝過,他趕緊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見許名傑還沒醒,也顧不上疼痛,迅速收拾好東西跑路了。

等許名傑醒來的時候,陳宇已經把手機關了坐上了飛往法國的航班。

他一心想躲開許名傑,但是首先應該給江以洛一個交代。

陳宇本來打算當面和江以洛談的,當初是他追的江以洛,事情演變到現在的局面,哪怕他也始料未及,卻無法為自己的背叛找理由,哪怕對方什麽都不知道。陳宇一方面覺得再也沒有臉面去見江以洛,並且也怕許名傑醒來之後他可能就跑不掉了。

幹脆給江以洛打電話提出分手。

“我能問問原因麽?”江以洛苦笑道,他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卻沒想到會這麽突然。

“是我對不起你。”陳宇對他充滿歉意,他是真心喜歡過江以洛,雖然不是愛,但也曾經想過如果兩個人合適,就這麽過一輩子也不錯,可惜現實往往讓人始料未及,“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沒辦法再照顧你了,如果遇到了什麽麻煩,你經紀人認識我的那些朋友,他們會幫你的。”

“我知道了。”江以洛沒有鬧,平靜地接受了,當初他們約定了好聚好散,而且陳宇在事業上已經幫了他很多,他很知足了。兩個人一開始在一起就不是因為愛情,分手時追究原因也沒有意義,“陳宇,一路順風。”

“洛洛,再見。”

“陳宇!”江以洛在陳宇掛斷電話前,搶先說道,“要是你以後找到了能夠相伴一生的人……記得告訴我一聲。”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江哥,你怎麽了?”助理推門進來時就看到江以洛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攝影師已經就位了,咱們出去吧。”

“我馬上過去。”坐在化妝間裏的江以洛看著鏡中的自己,努力把緊緊皺起的眉頭撫平,深吸了一口氣,再出門時又恢覆了往常一樣冰冷矜持的樣子。就當是一場美好的幻覺吧,現在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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