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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讓將軍懷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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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孤奪眼睜睜看著少年手中淌出鮮血,血液匯集於肘部,最終承受不住重力盡數跌落。很快,地上出現一灘血漬,血滴撞擊水漬發出清越響聲。

那聲音不絕於耳,讓他心煩意亂的同時也心驚膽戰,盡管他一點也不想承認:“你不要命了?聽話,放手!”

秦飛舟歪了歪頭,浸潤無限風華的雙眸安靜地註視他。他沒有動,游孤奪也不敢輕舉妄動,刀鋒已然沒入秦飛舟的指頭肉裏,若他此時抽刀,怕是會將他的手指齊根斬斷!

他們就這樣面對面站立,無聲僵持。良久,久到連游孤奪那樣意志堅定的人,都感覺這把陪他征戰多年的寶劍變得異常沈重,秦飛舟才勾起一抹淺笑,慢動作般把手指從刀尖上挪開。

游孤奪瞳孔微縮,他看到少年咬肌緊繃,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便猜到對方此時處境。他的手指定然疼痛到麻木,以至於只是個簡單張開手掌的動作,他做起來卻無比吃力。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把這只血淋淋的手揣在懷裏撫摸,他想質問少年怎麽忍心苛待這只漂亮柔嫩的手掌。

所有的想象,都因少年一聲冰冷至極的:“如你所願。”而終究未能付諸實踐。

少年吃力地掀開帷帳走了進去,游孤奪緊抿薄唇,重重帷帳阻隔他的視線,將形單影只的秦飛舟吞沒。他久久佇立於帳前,手中寶劍無聲垂落,劍鋒砸入地面淌出一汪紅泉。

四周寂靜無聲,將士們連口大氣也不敢喘,就連邵正雄也因疼痛昏了過去。唯獨溫老邁著蹣跚的腳步在游孤奪身前站定,輕嘆一聲:“游將軍殺伐果斷,怎麽在這件事上拖泥帶水?您既然對飛舟無意,就不要再來打擾他。還有你的這些兵,若無傷病就安分些,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們知曉知曉我的手段。”

游孤奪頷首:“回去以後,我定嚴加管教。秦飛舟他……他的傷,還請溫老費心。”

他轉過身,聲音裏裹挾無盡冷意:“無病無傷來溫老這裏搗亂者,罰軍棍二十!若有再犯,懲罰加倍,以儆效尤!邵正雄剝奪千夫長之位,他與普通士兵一樣,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就不知道這番話是說給誰聽。

【愧疚心疼使目標任務質壁分離,虐渣值上升百分十,目前百分之三十五。】

【宿主,請愛惜身體,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就算我及時為你封閉了痛感,你身上的傷也沒那麽快痊愈。等痛感重新開啟,我看你受不受得住!】

“嚶嚶嚶,還是統統心疼我!唉,可惜統統你沒有實體,不然的話咱們搭夥過日子多好!”

【靠,你想的美!就算我有實體我也不跟你過,你這個滿腦子男人的死gay!】

秦飛舟聽罷竟也沒有反駁,只喃喃道:“我發現我錯了。”

系統仿佛看見了黎明前的曙光,難道說秦飛舟終於意識到完成任務的重要性,不再一心只想釣凱子了嗎?

“有的人身材很好,心腸卻很壞,真是白瞎了那一身的腱子肉。”秦飛舟悵然若失,“你看那個邵正雄,上來就動手動腳,他要是稍微照正常的流程來,我也不會覺得那麽惡心。唉,所以說男朋友真難找啊,我還是做個散發著清香的單身狗吧。”

【所以說被邵正雄調戲的時候,其實你還是爽的吧?】

“哎呀統統,別那麽直接嘛!”秦飛舟還想和系統聊點別的,忽然有亮光從帷帳縫隙透進來。

他站起身:“師父。”

溫老微微頷首,示意秦飛舟坐下。他從櫃子裏找出一個瓷瓶,拿著它走到秦飛舟身前:“為師給你上藥,手給我看看。”

秦飛舟乖乖坐下,把血肉模糊的手心攤開給溫老看。

“唉,是為師不好,沒摸清楚邵正雄的人品。”溫老嘆息著將止血藥粉灑在秦飛舟手上,“忍一忍,等血止住了,我再給你包紮。”

“嗯。”

秦飛舟任由溫老施為,在溫老小心細致的照料下,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知道溫老已經盡力,邵正雄身為千夫長,軍職只比游孤奪低兩級。加之溫老平日只在這方寸之地中活動,所聽所聞全是來自於士兵們,對邵正雄的人品認知不足不足為奇。

他在心裏偷偷對系統說:“可惜溫老年紀大了,不然師徒戀也是可以接受嘛!”

【滾!】

游孤奪一連好幾個晚上都夢到秦飛舟,他甚至夢見自己一劍刺穿秦飛舟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將他夢裏的世界染成鮮紅一片。驚醒後再難入睡,幹脆就在塌上坐一整晚,或者去演武場練劍,直到精疲力竭汗流浹背,他便可以將那些奇怪的思想拋諸腦後,不去深究也不予理會。

只是這飲鴆止渴一般的行為,終究治標不治本。他很想去看一眼少年,至少確認他的傷勢是否好轉,可每每走到溫老營帳不遠處又停下腳步。少年太脆弱了,每一次見到他不是傷痕累累,便是血流成河。游孤奪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又讓少年對他的惡感加深。

他從未這般體諒過旁人的情緒,唯獨這一次。

沒等他將一切理順,軍營卻到訪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下麗白濤,見過游將軍。”女子微微拱手,言談之間英氣勃發,“久聞游將軍器宇軒昂,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游孤奪大馬金刀坐在上首,聞言只是微微頷首:“麗將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本將時間寶貴,麗將軍若是再說這些客套話,就別怪我翻臉送客。”

他這番話說得著實不客氣,偏生他有翻臉的資本。游國在諸國之中實力最強,游孤奪手中掌控的兵力不容小覷,如非必要,沒有哪個國家願意得罪游孤奪。

麗白濤臉色未變,早在來前她便做好了心理準備,游孤奪只要沒有真正翻臉,一切就留有商量的餘地:“游將軍,我聽聞您手中有一位名叫秦飛舟的男子,可有此事?”

“哦?不知麗將軍從何處聽來的謠言,秦飛舟是何人,我怎麽不知道?”游孤奪臉色沈沈,背在身後的手攥成拳頭。

麗白濤秀眉微蹙道:“將軍應該知道,麗族和秦族世代交好。秦族被游國滅族一事我不予評價,但秦飛舟有麗族皇室血脈,他對麗族至關重要。將軍想要麗族付出什麽代價,只管提出來便是。”

點點陰霾在游孤奪眉間沈澱,直到麗白濤說完,已然匯聚成驚濤駭浪。他徒手折斷手底下的檀香木扶手,騰身站起:“游家軍沒有秦飛舟此人,麗將軍請回!”

麗白濤眸色漸冷,無聲壓力在軍帳內相互傾軋。雙方都是久征沙場的將軍,比拼氣勢一時半會分不出高下。被游孤奪殺機鎖定,麗白濤臉色微變,心知今日帶不走秦飛舟,索性提出告辭:“看來游將軍是不肯交出秦飛舟了,也罷,就當我今日不曾來過。”

說完,轉身便離開帥帳。

鄭慶從帳篷外走進來:“將軍,這女人恐怕來者不善。”

游孤奪斂眉沈思,帳篷內跳動的火光依稀照出他陰沈臉色,在暗夜中格外駭人。麗族忌憚游國已久,哪怕秦族被游國滅了,她們都未曾出兵便可見一斑。

這種時候突然提出要接秦飛舟回去,或許秦飛舟身上真的有麗族皇室血脈。

“將軍,您怎麽想?”鄭慶見游孤奪遲遲不下決定,只好壯著膽子問。

“你覺得呢?”他將這個問題又拋給鄭慶。

鄭慶道:“依屬下拙見,既然麗族想要秦飛舟,不如我們坐地起價,用秦飛舟換取更多切實的利益。將軍不是一直想攻下牧野嗎?我們可以讓麗族替我們打頭陣,以減少我軍不必要的傷亡。”

牧野地處天塹,易守難攻,是圖魯國最重要的戰略領地。只要突破了這層防護,攻破圖魯國就跟探囊取物一樣簡單。游孤奪無數次嘗試過攻打牧野,偏生牧野城占盡地利,加之圖魯國舉全國兵力守衛牧野,未有一次得償所願。

游孤奪和軍師商量過,要想拿下牧野,至少需要犧牲牧野城駐軍三倍以上的兵力。游孤奪雖然性格殘暴,卻不會任由自己手下的兵白白送死。若是讓麗族打頭陣,他便可在保全游家軍的前提下攻克牧野。

可是秦飛舟……

游孤奪來回踱步,眼底暗光愈發深遠。他不會把秦飛舟送出去,他游孤奪還不至於把自己的人拿去交易。這麽想的游將軍壓根就沒意識到,他已經把秦飛舟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你去派人打探麗族近日有何異動,盡快呈報給我。還有,麗白濤來要人的事,你知我知。倘若軍中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拿你是問!”游孤奪踹開地上半截檀香木,兀自坐回椅子上飲茶。

鄭慶領命退下,待他離開後,游孤奪怔怔盯著手裏空杯,突然狠狠將它擲於地上。碎裂瓷片四下飛散,爆發出的氣流震了一下燭光,映出他愈發冷峻的臉龐。

秦飛舟是他的,這個人不論生死,都打著他游孤奪的標記。除非他游孤奪不要了,否則沒有人能從他身邊搶走秦飛舟,誰也不行!

自打游孤奪砍了邵正雄一條胳膊,溫老這邊就變得和從前一樣清凈。聽溫老說游孤奪前些日子剛剿過一窩匪徒,這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打仗,他算是徹底清閑了。

只是不忙也有不忙的壞處,秦飛舟這幾日被溫老摁著頭讀書,從《黃帝內經》學到人體穴位,目前進度停滯在針灸上。溫老為了讓他掌握針灸,特意從傷兵中選了幾位適合針灸治療,並且傷病較輕的來給他練手。

這可讓秦飛舟過足了眼癮。

正和系統討論誰的肌肉更好看呢,游孤奪十分不識相地闖了進來,陰著臉坐在一旁,好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游孤奪到底是將軍,哪怕一言不發坐在那,也不是秦飛舟能怠慢的。溫老遞給他一個去倒茶的眼神,隨即問游孤奪來這裏所為何事。

“看病。”游孤奪說著把手放在脈枕上,“我要他給我看。”他手指秦飛舟。

行吧。

秦飛舟認命走過來,分別為溫老和游孤奪斟滿茶水。在溫老悉心照料下,他手腕傷口基本痊愈,手心只剩下淡淡的痂,完全看不出幾日前那慘烈的模樣。

游孤奪盯著他的手,少年手指修長,除了那幾道血痂之外沒有絲毫傷疤。哪怕是技藝高深的玉石匠人,也未必能打造出這麽一雙完美的手。隨著他沏茶的動作,隱隱有淡青色血管浮現,宛如蜿蜒卷曲的藤蔓,帶著無與倫比的神秘感。

茶水順著壺嘴淌進茶杯,霧氣蒸騰間,少年專註的眉眼清俊朦朧,睜眼閉眼皆可入畫。游孤奪喉頭發緊,只覺幹渴非常,伸手便要將秦飛舟倒的茶水一飲而盡。卻被滾燙的茶杯燙到,下意識松開手。

秦飛舟眼睛一亮,嘴上喊著:“小心!”卻偷偷傾倒茶壺。水柱從壺嘴傾洩而下,撞上游孤奪堅硬鎧甲炸成無數水花,紛紛順著鎧甲邊緣跌落,偷摸滲進他的衣擺和褲腿。

游孤奪立刻起身,把殘留的液體掃落。只是為時已晚,他的戰裙和腰帶都被茶水泅濕,水珠抵不住重力往下滑,在地上匯集成一灘。

“將軍饒命!”秦飛舟倒是乖覺,自己跪了下來,“罪奴只是想扶住茶杯,沒想到笨手笨腳弄濕了將軍!將軍衣服濕了,不如早些回去換身衣服?”

游孤奪不怒反笑:“你是故意的!”

秦飛舟忙不疊道不敢,心裏卻樂開花。他之所以敢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便是仗著游孤奪不會殺他。果然,游孤奪運了好半天的氣,終究還是沈著臉坐下,絕口不提懲戒他的事情。

他這般容忍,倒讓秦飛舟有些過意不去,正想再請對方回去換身衣服,游孤奪卻忽然擡手:“不必,我記得溫老這裏有換洗的便衣。此事因你而起,你替我換身衣服也是理所應當。”

秦飛舟一楞,下意識看向溫老。

在他絕望的目光下,溫老含笑點了點頭。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秦飛舟算是見識到了。因著游孤奪身份尊貴,溫老幹脆出去給傷兵看診,借此避嫌。他抽身抽得幹脆,把小徒弟丟在這以身飼虎……

【你在慌什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系統早已看穿了秦飛舟。

“話是這麽說,可我覺得以我跟他這麽惡劣的關系,他就算真的獸性大發,說不定也是把我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

系統驚呼:【太變態了!】

秦飛舟深有同感:“太不尋常了,他明知道我對他有那種心思,還留我下來給他換衣服。這讓我想起那些死刑犯,死前不是都給吃一頓好吃的嗎?吃完了好上路。”

【那我們跑吧?我這還有些逃命的道具,你可以拿去用用。】系統很珍惜秦飛舟這條狗命,畢竟秦飛舟要是完不成任務就死了,他也得受到處罰。

秦飛舟有些猶豫,尤其在游孤奪脫掉上衣和戰裙,露出他精赤的肌肉時,他的決心霎時動搖。茶水浸透褻褲,將他勃發的腿部肌肉潤澤了一番,看上去油光水滑,令秦飛舟幾乎口水橫流。

不行,要忍住!

秦飛舟半閉眼睛,越不想看,腦子裏就愈發浮現出對方完美的軀體。更可怕的是在他的腦補中,游孤奪連遮羞布都被他喪心病狂扯掉。

唔,不能再想了,鼻子開始發癢,再想怕是要流鼻血……

“閉著眼睛做什麽,難道你要這樣給我更衣?”游孤奪低沈性感的嗓音仿佛緊貼著他的耳根響起。

秦飛舟睜開眼睛,入目是游孤奪放大的俊臉,他嚇得往後一仰,卻被一只手臂橫貫後腰攔了下來,避免了他的後背和地面親密接觸。那雙有力的臂膀帶著男人**的體溫,他甚至能感受到緊貼他後背的那只手臂蓬勃的脈搏。

游孤奪挑高一邊眉毛,眼底透出一絲興味,似乎對秦飛舟的反應很感興趣。少年耳根泛紅,眼底還氤氳著幾分水意,看上去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

明明都有膽子拿水潑他,還敢惹他生氣,甚至膽子大到用手握住劍鋒指著心口。這樣膽大包天的人,還會被小小的摔跤嚇到流淚。游孤奪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拭去他眼尾的水痕。指尖不經意觸碰到秦飛舟柔軟墨發,果然如同他猜想那般順滑。

他蜷起食指勾纏了一縷長發於指尖把玩,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平日裏是如何照料那些行動不便的傷兵?也是這般……坦誠相對?”聲音越來越冷。

秦飛舟:……這什麽神仙送命題啊餵!

作者有話要說:

溫老姨媽笑:乖徒兒,師父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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