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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畢祖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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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源樓開業至今已經足足有八十七年的時間,這些年日日開張,靠著祖源不知賺取了多少源晶和寶物,受害者甚多。

自打豐源樓設了擾覺陣一事傳開後,但凡在豐源樓中進行過啟源或是祖源共鳴的人很多都趕了過來,圍著北秋負責此事的統領要補償。

反正鬣家父子已死,豐源樓的當家主母也早就沒了,留下偌大的家產都是無主的東西,若是一起鬧起來,說不得還能得些好處。

然而,被北秋領主來說,白得這麽大一筆意外之財哪裏還會吐出來?兩方扯皮之下,局勢那叫一個混亂。

莊雲州一行人就襯著這個時機悄然離開了北秋領。

拉車的異獸四蹄踏著雲朵,風馳電掣的往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大聖皇領駛去。莊雲州坐在馬車中一如往常的閱讀著識海中的歷史古籍,半閉著的眼中無數神奧的紋路飛速的滑過。

方啟靈盤膝坐在車廂的角落處修煉,之前為了那三十六個新開辟的氣海,他特意舍棄了一些修煉時間,好好的將它們溫養了一段時間。如今也溫養的差不多,他便重新開始了日夜無休的修煉。

而在他的身下,足足鋪了兩米見方的源晶。隨著身上一百零八個氣海一同張開大嘴,此時的方啟靈就像是一頭從荒古中沈睡多年才蘇醒的異獸一般,貪婪了從天地間汲取源力。

天地源力源源不斷的朝這邊匯集,方啟靈照單全收,完全不知饑飽的吞噬著,且速度越來越快,起初還不顯,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源力凝聚的速度已經趕不上他吸納的速度。

方啟靈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早早準備了足夠的源晶。越來越多的源力從源晶中釋放出來,很快就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厚重的煙雲,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補充著外界的不足。

蘇武和風照並肩坐在車轅上,感受著車廂內天地源力的濃度,蘇武‘嘖嘖’嘆息:“果真是個小怪物,怪不得當初只用了六年便從血池中闖了出來。”

“可不是。他這樣吸納源氣的速度快趕得上當年體質最強的大地族人了,也不知以區區靈族的氣海如何承受得住這般龐大的源力灌註。”這是風照最好奇的事情。

蘇武慢悠悠的揮出一道源力鞭子,給悄悄偷懶玩雲彩的異獸了一鞭,才接過風照的話茬:“各天族中都會有以兩種秘法,出些世間難見的天才。不說旁的,裏面那兩個靈族,都不簡單。”

風照想起莊雲州在萬樹族時說破壁便接連破壁兩次,裝下人家一小半留神石的事情,又兼前些天直接讓一枚祖源認主的事情,不由感慨——

“聽說這是靈族傳說中的事情,如今竟也在我們身邊發生了。不愧是咱們大公子,交的朋友也不一般。”

兩個領主境的強者的感嘆馬車中的人無從得知,而被他們感嘆為小怪物的方啟靈卻出了些狀況。

被厚重源氣籠罩住身形的方啟靈此時額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厚重的源力不斷的沖刷著經脈,到現在越來越多的源力已經將經脈撐的隱隱有些脹痛的感覺。

他嘗試著控制源力的流速,七十二個生穴倒是使臂使指,然而三十六個死穴卻像是叛逆的少年,仍舊如常的貪婪的汲取著,絲毫不顧及自身的氣穴壁已經被源力沖擊的開始隱隱作痛。

到了現在,方啟靈方才知道鏡泊命他千萬不要打那三十六個死穴主意的根本原因。

這三十六個死穴不僅本就相對於生穴不那麽強壯,自愈性差,而且位於身體的要害部位,更重要的是,它們很難受修者的控制。一旦讓他們嘗到了源力的滋味,那麽,很容易陷入不到爆體不停下的危險境界中。

如今,方啟靈便是到了如此危急的境地。七十二生穴在他的控制下已經漸漸減弱了對源力的汲取,而那三十六個死穴卻更加作死的將原本由七十二生穴的份也搶了過去。

脹痛逐漸明顯起來,更加糟糕的是,隨著他動用的神念越多,識海中的罡風也跟這蠢蠢欲動起來。識海中驟然加重的疼痛更是讓他的臉色一白。

然而就在此時,那源晶床下突然亮起了柔和的銀光,所有的源力碰觸到那股銀光時候都像冰雪越到了陽光一般,瞬間消融當場。

待外界進入體內的源力越來越少後,方啟靈的眉頭終於漸漸舒展開來,鋪在他身下的源晶床也安靜下來,圍繞在他周身的霧氣散了,方啟靈捂住胸口,一口淤血便噴了出來,已然在方才那危險的境地中受了不輕的傷。

莊雲州被他的動靜喚醒,見此情狀,頓時臉色一變,沖到他身旁將人扶住,急道:“這怎麽回事?”

方啟靈用袖子抿了一把嘴角,笑了笑:“方才修煉急了些,不礙事的。”

莊雲州瞇起眼緊緊的盯著他的表情,試圖判斷他是否在說謊,然而,現在的方啟靈早就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深邃的眼睛真誠無比,半點兒也沒有勉強的樣子。

方啟靈無奈的握住他的手:“你便是不信我,也要相信小八給的好東西,那可是進貢給聖人的。有那護靈陣盤在我屁股底下,便是出了岔子,也能護住我。現在不過是經脈有些損傷,不礙的,養個二三日就無事了。”

莊雲州的神情這才緩和了許多,塞了幾顆丹丸到他口中,囑咐:“我知你心急,但需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對我來說,祖源和你缺一不可。”

方啟靈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手:“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調息下。”

莊雲州又看了他兩眼,這才起身重新探查先天源母神氣之事,完全沒有看到在他轉身後,方啟靈對有蘇煜使了一個眼色。

接到方啟靈暗示的有蘇煜臉色幾不可察的變了兩下,又很快遮掩了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同沈穩沈默兩兄弟談起話來,說的還都是哪一日祖源認主時,漫天雷龍的盛況。

三人一唱一和,著實將莊雲州狠狠誇了一通,把莊雲州擔憂方啟靈的心情都差點兒誇沒了,神念更深的沈入識海中,一心一意的飛快的瀏覽起裏面的內容。

見莊雲州的雙眼再次閉上,有蘇煜這才松了一口氣,拿出傳音石,跟方啟靈聯系起來。

而那邊假裝調息的方啟靈也背對眾人,同樣拿出了傳音石。方才他同莊雲州說的不過經脈有些受損的傷勢確實是真的,但他沒說的是,在三十六個死穴氣海的問題解決之前,他的修煉就會就此停滯,甚至於連正常的增補體內用掉的源力也不成。

得知大哥的真實情況,有蘇煜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兩人也不知商量了什麽,最終同時收起了傳音石。

???

大聖皇領 領主府

一個帶著面具的淩冽身影疾步走進大廳中,守在門口的侍衛看著這個近年來越發受到領主寵幸的十六公子,眼睛都沒眨的將人放了進去。

翁十六進去的時候,翁國覆正興致勃勃的在一塊龐大的留神石上描繪,那是一幢巍峨高聳的宮殿,佇立在高高的山崖上,飛起的回廊架在空中,連接了對面的山崖,而後又是大氣磅礴的建築群,朝著遠方繼續蔓延。

單單一座宮殿的建築群便足足占了附近十座高大的山頂,像是一條美麗的巨龍趴伏在山巔,蜿蜒回轉。而最磅礴的那一座龐大且威嚴,看了便讓人心生折服,那翹起了廊檐幾乎碰觸到了天空,仿若神之居所。

“十六,你來看看,這畫好不好?”翁國覆站遠了些,又用神念在天上添了幾縷斜照下來的光,看著越發神聖的宮殿,滿意的點了點頭。

翁十六深深的看著這座已經不覆存在三萬年的巍峨皇宮,頷首,吐出一個字:“好。”

翁國覆看著這個沈默寡言的兒子,心中也頗為無奈:“你啊你,就是太實在,也不會多說點兒,要是換了老十,早就不知道拍我多少馬屁了。”

“爹,您又說我什麽呢?”說曹操曹操到,翁十六尚未回答,便聽又一個輕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正是老十翁良的聲音。

翁國覆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叫道:“阿亮來了,快進來。”

有了這句話,門口的侍衛便放心的讓十公子進了門,翁良一進門便‘瞧’見了那塊留神石,當即就站住了,用一種誇張的方式驚嘆道:“哎呀!爹的神念境界可真讓兒子高山仰止,望塵莫及啊!”

“瞧瞧,瞧瞧,那雲彩,那風,還有聖皇宮廊柱上的痕跡……跟咱們祖上傳下來的一模一樣,就跟爹真的親眼見過一樣!這可真是……這可真是神乎其神啊!以後這要是咱們成功了,一定要按照這個建一個一模一樣的!”

這中暗示著翁家幾萬年的功業將成的吉利話翁國覆愛聽,他笑起來,指著翁良道:“十六,我剛說什麽來著?”

“爹英明。”十六公子躬身一禮,可把翁良整的一楞:“爹您說什麽呢?”

“沒什麽。”翁國覆擺擺手,“說吧,來找你爹做什麽?是源材又不夠了?”

翁良在拓印一途上還是有些天賦的,翁國覆不介意培養他,之前多次來尋他,都是為了從庫中調取源材,今日,翁國覆以為也不例外,卻不想翁良給了他一個意外的答案。

“今天還真不是。”翁良使勁了搖了搖頭,神秘兮兮的道,“我今天來是要告訴爹一個天大的消息。”

“什麽消息?”翁國覆挑眉。

“北秋領豐源樓的那枚雷系祖源,認主了!”

“你說什麽?!”翁國覆震驚的盯著翁良許久,目光犀利,疾聲問,“這消息你從哪聽來的?!可曾確認過真假?”

翁良被他爹的冷厲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由縮了縮脖子,嚅囁著開口:“兒子就是無意間聽……聽到的。”

翁良這一問三不知的樣子,讓翁國覆氣都氣不起來,早就認清了他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卻沒想到這麽大了,他做事情還是這麽沒首沒尾的。眼神一涼,就要訓斥,卻聽那邊翁十六開口了。

“爹,十哥說的是真的。”

翁國覆一楞,轉頭看去,就見翁十六點頭:“九司剛傳來消息,說五日前,原本被藏於北秋豐源樓的雷系祖源不見了蹤影。多方探查後,他們確定祖源是認了一個靈族青年為主。”

“那個靈族青年呢?”翁國覆快速問。

“九司正在追蹤。不過,他們身邊好像有人保護,九司不敢離近了,消息傳回來的慢了些。”翁十六道。

“好!立刻傳信給九司,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靈族人給我帶回來!”翁國覆的聲音已經激動到帶著些顫音了,眼中充滿了勢在必得的光芒。翁氏一族收集祖源已經有近兩萬年的歷史,然而對祖源的研究卻沒有取得什麽實質性的研究。

若是能將這個靈族抓回來,興許通過他,就能真正弄明白那讓五聖成聖的物質究竟是什麽,只要弄清楚了這一點,那麽成聖便指日可待,翁氏王朝即將重新降臨人間!

到了那個時候,他翁國覆就是整個翁氏的大功臣,更是整個靈族的大功臣!

為了這個目標,他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

知會城是大聖皇領靠近中部的一座中型城,離領主居住的大聖城不遠,有蘇煜命人將車架降落在知會城修整一下。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安頓下來之後,有蘇煜就接到了北境主送來的傳音,言有事需他回吸風飲露閣一趟。此次游歷皆是因為有蘇煜的需要,他既然有事需暫時離開,一行人的行程自然就停滯了下來。

莊雲州、方啟靈並沈穩沈默兩兄弟就留在知會城等著有蘇煜回來,有左右二老在側,加之蘇武暗地裏留下了一隊人馬,安全不需多擔憂。正巧莊雲州也想趁著這個時機同宮中聯系,問問畢海波對於畢祖之事了解多少,更能靜心研究一下識海中尚未看完的留神石。

大約是北聖之事很著急,有蘇煜走的很快,甚至都沒有用完晚膳,離開前方啟靈去送人,許久才回來,莊雲州只當他們兄弟之間有話要說,也沒有多想什麽。

知會城中有一個不大的靈修商會任務點,莊雲州便通過他們將自己的所在地告知的宮中,讓宮中將此前詢問之事送信過來。

然而讓莊雲州沒有想到的是,消息送出不過兩日,便有兩個靈族修者找上門來,他們並未身著抱樸弟子服,然而莊雲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畢海波。

“怎麽親自來了?”莊雲州著實有些驚訝,而他旁邊那個卻是眼生了。

“畢海波(鄧揚)見過莊長老。”兩位弟子見到莊雲州先是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被莊雲州叫起後,畢海波方才笑著回話:“其實是這位崇法峰的鄧師兄有事尋您,恰好您又要找我詢問些事情。我便搭了鄧師兄的便車,一同來了。”

“崇法峰?”莊雲州眉頭一皺,那是執法殿的總部,執法殿的人為何要尋他?

“正是。”鄧揚點頭,一張平凡的臉上滿是鄭重,“在下有要是相告,還請長老請方師弟來,再屏退左右。”

莊雲州看他這樣子,心中不由打了一個突兒,立刻叫人將‘正在修煉’的方啟靈找了過來,畢海波很有眼色的自己退了下去。

鄧揚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鈴鐺,取出鈴鐺芯中的堵物,輕輕搖動了三下,水波一樣的光紋自鈴鐺上散播出去,形成了一個罩子將三人罩在其中。

兩人皆認出這是絕音鈴,對於鄧揚要說之事的嚴重性也有了些心理準備,大約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

果然。

將絕音鈴重新別回腰間,鄧揚看著方啟靈問:“方師弟可還記得高喜嗎?”

“高喜?記得。”方啟靈點頭,當時高喜的不對勁還是他發現的,“為何提到高喜?可是查出了什麽?”

“正是。”鄧揚神色凝重,“自從查出高喜的端倪後,殿主十分重視,最開始大家也只以為是門派之間安置的探子。然而,事情越查越不對。”

“殿主發現,整個抱樸宮跟高喜同樣不起眼但又處於關鍵地方的人還有不少,若非高喜之事引起了殿主的警覺,我們都不知道整個抱樸宮已經全然暴漏在了幕後之人眼中。”

“那些探子在抱樸宮的時日都十分不短,就連小峰的峰主都有牽扯其中的。能將抱樸宮滲透的這般嚴重,手筆又這樣大的人,絕不是一般人。”

“而在探查的過程中,我們又發現宮中探子的上家,居然不僅對我們下了手,燕南宮同樣也有這樣的人。殿主果斷將人撤了回來,並隱晦的告知了靈修商會各門派的掌門人,得到的消息是,各家統統中招,無一幸免。”

“非靈修商會盟友的,宮主親自告知了幾家同咱們關系不錯的,探查之下居然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什麽?!”莊、方二人同時驚呼,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自心中油然而生,這幾乎就是等於整個靈族所有的大門大派皆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這般通天的手段和耐心,世間罕有。

“可……可查到了幕後之人是誰?”莊雲州定了定神,接著問。

“查到了。”鄧揚的聲音很是苦澀,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天,而後道,“所有人查到的證據都指向了西邊。”

兩人的心一沈,就聽鄧揚又道:“我們查了靈族的歷史,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凡靈族稍大些的門派存活的時間都不長。”

“這種情況,在聖人歷初期最明顯,越到後來反而減少了。而當年那些赫赫有名的門派沒落的原因中,有一些十分蹊蹺,好似從如日中天一下就墜入了谷底,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這些年來,許許多多的靈族天驕都隕落的莫名其妙。往年因天澤界爭鬥不少,眾人也只當是命該如此,如今重算一下,卻發現不對,靈族天驕夭折的概率也太大了些。”

“那位的想法沒人能弄明白,抱樸宮同那位的力量相比更是如蜉蝣對大樹。因而殿主派我來告知兩位此時,在外,囑咐兩位定要萬分小心,不要離了北境大公子身旁。”

鄧揚將話帶到,便收起了絕音鈴,行禮告辭:“此次我出宮,尚且擔負著其他任務。如今話即已經帶到,我就先走了。”

鄧揚走後,莊雲州和方啟靈對視,神情著實難堪。西聖,又是西聖,當年西聖不僅追殺易族,這幾萬年來,更連靈族也未曾放過。

當年易族究竟做了什麽預言,西聖聖人之尊,為何會用這種方式對付靈族?靈族中究竟有什麽是只得聖人忌憚的呢?

謎團一個接著一個,莊雲州苦笑一聲:“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北聖為何行事這般詭秘小心的原因,大約找到了。不管北聖想要做什麽,肯定跟西聖是相對的。”

“只是,作為棋子,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真是太差了。”方啟靈喃喃道。

莊雲州握住對方的手:“我現在越來越懷疑先天源母神氣同靈族有關。”

方啟靈一怔,就見莊雲州擡眼望向天空,嘆了一聲:“除了聖位以外,我想不出任何讓聖人這般針對一個實力不強的種族的原因。”

他轉過頭來,目光恢覆了平日的平靜:“我要跟畢海波談談,你要來嗎?”

方啟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擔憂相處的時間長了,被修侶瞧出自己境況來,便搖頭拒絕了:“此事有你就好,我還是去修煉吧。”

他雖然不能汲取源力,但用源術溫養氣海這一步還需去做,有蘇煜歸家根本就不是因為北聖召喚,全是因為他現在的情況需要服用一種喚名‘米粒光華’的丹藥。

這丹藥是八千年前,一個不小心將死穴開辟為氣海的大藥師研究出來的。只要將它納入氣海,不但能漸漸擴大氣海的容量,更能控制氣海吸納源力的多寡。

正是現在他最需要的東西。只是能夠制作‘米粒光華’的只有藥宗師,而他又需要多達三十六枚的‘米粒光華’,這三十六枚丹藥所需用到的天材地寶,可不是少數,唯有有蘇煜親自開口,那位藥宗師方有可能出手。

“你莫要太著急。”莊雲州知道他最近十分勤勉,不免有些擔憂的囑咐了一句,方啟靈自然無有不應的。

畢海波被莊雲州安置在隔壁的房間,莊雲州推門進去,也顧不得寒暄什麽,直接開門見山:“我聽說貴府這麽些年血脈未曾斷絕,我想知道當年畢祖得了火系祖源的前後事,貴府可否有詳盡的記錄留下?比如當年的留神石什麽的?”

“沒有。”畢海波搖頭,幹脆利落的讓莊雲州楞了一下。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我畢家子孫也覺得奇怪,當年老祖宗幾乎是以一己之力開啟了靈族的新篇章,這樣大的功績,他老人家卻始終不允許後人為他做傳。”

“不許?”莊雲州挑眉。

“是的。此事甚至寫入了我畢家的家訓中。”畢海波道,“不過,關於當日的具體情形雖不明甚明了,但畢祖終究曾對他的小女兒說過一些,倒是有一些只言片語口傳了下來。”

“畢祖說,當時一股玄妙的氣息自祖源上散發出來,很快便有百米高的大火竄了起來,溫度之高,使得周圍的物品瞬間氣化。草木金石皆化成各色的煙氣升騰而起,又被風一吹,揉和在一起。畢祖說他從未見過那般美麗的煙氣,像是包含了世間的一切顏色,又似什麽顏色都沒有。”

“後來,老祖宗被當時在娜迦族做客的幾位統領發現,這才得到了娜迦族長的賞識。”

原來畢祖激發了祖源之事是被當年在娜迦族做客的幾位統領發現的?

所有史書都不曾記載過這一件事,在現有的記錄中,畢祖發現祖源的用法後緊接著就是得到了主人娜迦族的賞識,跟著征戰天下得了功績的事。

莊雲州眉心不由重重一跳,目光銳利,急道:“那你可知道當時發現畢祖的他族首領都是誰嗎?”

畢海波撓了撓後腦勺,老實的道:“這個老祖宗倒是從未說過。”

莊雲州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而後對畢海波道謝:“多謝告知。”

畢海波搖搖頭:“長老不必多禮,我天資不顯,當年若非有你,我只怕進不了抱樸宮,如今也算是償還了些了。”

送走畢海波,莊雲州端坐著思索他方才所說之話,越想越覺得畢祖不許人留下任何神識紋記錄,反而讓這段話在畢家流傳下來十分蹊蹺。

既然事關祖源,他幹脆將神念沈入虛海,尋到倉石,將方才畢海波的話覆述了一遍。

倉石的聲音明顯楞了一瞬,隨即,他道:“似乎包含了一切顏色,卻又仿佛什麽都沒有的煙氣……這倒是讓我想到了鴻蒙紫氣。”

莊雲州頓時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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