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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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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淵城城主府

收到南霄領來信的城主趙祥興奮的站了起來:“太好了,終於來了!”這一個多月以來緊皺的眉心終於稍稍舒展開來。

“爹可是有什麽喜事?”趙瑞寶大老遠就聽到了父親久違的笑聲,好奇之下便跑來詢問。

趙祥年到二百才得了這麽一個獨子,妻子又早逝,孩子沒娘,就格外寵溺愛護,招手讓他過來,笑著道:“領主府來人了,說宮內主事不日將到咱們落淵城。”趙瑞寶聽得此言,眼神也要時亮了起來:“真的?太好了!那熊來遼仗著這幾日主事人缺席,對爹百般逼迫,如今抱樸宮主事一來,我看那欺軟怕硬的黑毛怪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趙祥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拘著你,悶壞了吧?待主事一來,你便能松快松快了!”

“是有些憋悶。”趙瑞寶心思直白,親爹一問便如實相告,“推了阿武好幾次邀約,許都不理我了。”

趙祥看著兒子擔憂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軟發,柔聲安撫道:“再忍幾日就好了。”趙瑞寶乖乖的點頭:“兒子知道的。”

“去吧。爹得準備準備迎接貴客。”趙祥打發了兒子出去,著人將府內預備著的房間清理打掃幹凈,再備上幹凈的寢具和清潔用具,又著手整理這些年落淵城的地圖、人口、稅收收支等記錄

一時間,趙祥埋頭公務,忙的不知時日。

趙瑞寶步履輕快的往城主府的演武場走去——這樣歡樂的日子自然要松快松快筋骨才好。

哪知剛走到演武場入口,一條水鞭便朝他腳下橫掃過來。

趙瑞寶一驚,右手揚起的瞬間便附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對著那靈活的水鞭不躲不避,手一伸便探上去將那鞭子抄在手中。

他手掌上的黑霧沿著水鞭盤旋一周,原本泛著瑩光的水鞭被那黑霧一裹,清亮的顏色就像染上了什麽晦暗之氣般沈郁下來,偷襲之人只覺得手中水鞭中的部分水滴快速的失去了控制,仿若被毀去了生命力一般。

“好寶兒,怪不得喚你這些日子也不見出門,原是在家苦修呢!”那水鞭不會兒就失了大半威力,來人本就是逗趣,見沒絆著人,索性就散了源力揚聲調笑。

“阿武!”趙瑞寶聽見好友的聲音,驚喜的看去。

鄧武從墻根出來,走到他跟前狠狠的彈了下他的腦袋:“下帖你不來,我只能親自上門來請你了!”

“是要出去嗎?”

趙瑞寶的笑容稍收了些,鄧武看他這幅為難的樣子,挑起眉頭:“城內新開了一家酒樓,裏面請了不少馴獸的,還有唱曲的,說話逗樂子的……可有意思了!你還是不去嗎?”

趙瑞寶聽到這麽多好玩的,在家憋了許久的心就像是被毛茸茸的小爪子抓了抓,癢癢的蠢蠢欲動,但思及趙祥的叮囑,忍了再三,還是咬牙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過幾日吧?

“過幾日做什麽?!就今日!走吧!”鄧武毫不留情的一把卡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外拉。

“不行,我爹不讓我出門!”

趙瑞寶掙紮著要把人推開,就聽鄧武毫不留情的開了嘲笑:“阿寶阿寶,你這名字果然沒錯,這麽聽爹的話,是還沒斷奶嗎?”

趙瑞寶抓著他的手一頓,鄧武側頭睨著他:“你想好了,今日再不去,我可再不登你門了!”

趙瑞寶原本還很堅決的手頓時就送了,鄧武一笑,拉著人就往外:“好阿寶,走!”趙瑞寶被好友拉出城主府,臨走前不放心的往大門瞧了一眼,又在心中安慰自己:宮內主事馬上就到,不過出去玩上小半日,應該沒什麽大事。

???

莊雲州在醒劍城留了兩日,同北境內奪寶分閣的掌櫃們見面,又同六領的二代、三代相交,這些基本的人際網鋪開後,便帶著人直奔落淵城。

落淵城位於整個南霄領的最東北部,整個城市呈一條不規則的長條狀,占地面積不小,是一個大城。背靠廣褒神秘的無息痕,狹窄的東側同廣元領接壤,長長的南面則對著巨力領。

作為少數出產暗系天才地寶的神秘之地,每年去無息痕淘寶的人不計其數。而北境同這片廣闊的神秘區域接壤的城鎮共有一百六十個,然而限制於地形和無錫痕的危險系數,能安全進出的門]戶只有四個,落淵城便是其中一個。

雖然因為無息痕的存在,落淵城的土地無法種植任何植被,所有生活用品全部依靠從他地買賣,然而單靠著冒險者在落淵城的消費以及商隊鋪子繳納的稅金,落淵城在南霄領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城。

而巨力領被夾在廣元和南霄之間,完美的被落淵城阻擋在無息痕外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麽一大筆財富旁落他人手中,如何不眼紅?

這才是巨力領當年設計老龍領主,逼他簽下源契的根本原因。百年來,巨力領從落淵城汲取了巨大的財富,苛雜重稅壓得本地居民幾乎喘不過氣來,每一年的稅收都要靠南霄領、抱樸宮補貼才能勉強湊夠。

“今年巨力領的稅夠了嗎?”莊雲州坐在車廂裏,旁邊坐著龍劍來派來的協助他接手落淵城的賬房,這些年落淵城的賬目他是最了解的一個。

“夠了,前任主事走的時候,已經將今年要交的稅賦給了趙城主了。”賬房聽得詢問,趕忙回道。

“今年巨力領收了幾成稅?”莊雲州又問,百年來巨力領牢牢把著那份不平等的契約,肆無忌憚的加收重稅,頭二十年還能勉強交上的落淵城,後來就要靠宮內救濟了。稅都被巨力領收走了,但城中百姓還要生活,公務部門也要發放俸祿,城衛、府衛張張都是嘴,可不得靠人救濟?

“今年要了九成。”提起這茬,賬房就頗覺可恨,“當年老領主簽下源契,交出了稅收權,巨力領要求只能用源晶礦、望月砂和鈦晶石繳納,若非有宮內鼎力支持,一旦湊不齊稅收,這落淵城的源契就要延長。”

九成可不是個小數目……落淵城一年的稅賦幾乎能趕得上一個小型領了,巨力領肯定不會這樣輕易放棄,何況今年還有天目嘯玉在背後,莊雲州沈吟,忽而問道:“稅收已經準備好了之事,可還有旁的人知道?”

“除了上任主事、巡監使外,就只有領主、趙城主和我知道。”賬房道,“其他人都瞞著呢,對外只說要等新任主事來了之後,源契到期交接落淵城之時才交上這最後一次的稅金。”

如此這般,莊雲州才稍稍安心些。因為有殊玉在,天目嘯玉不能再同之前一般以勢壓人,但據殊玉所言,天目嘯玉尤其擅用詭計,若讓他知道了稅金之事,說不得就要生事。

想了想,他還是吩咐道:“加快些速度。”

一行人加快腳程,把原本要五日的行程壓縮到了三日。

帳房修為不強,一路的急行軍可把他顛簸的不輕,因而遠遠見了落淵城的界碑便大大驚喜的舒了一口氣:“過了那座界碑就到落淵城了!”

莊雲州推開車廂門順著賬房手指的方向往外看去,極目遠視,一眼就看見了那座格外顯眼的界碑。車隊此時行駛的地方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盤山土路,這是從醒劍城方向通往落淵城的唯一道路。

無息痕是一塊被群山包圍起來的巨大山坳,落淵城就坐落在其中一座喚名‘拉哈識珠’的山峰腳下,車隊得從這條彎彎曲曲的狹窄天路一路到底,方能到落淵城。那界碑就在這條路的半中腰,在黑黢黢的山體的襯托下,雪白的幾乎透亮的界碑可謂是相當明顯的地標性建築。

透過山腰的雲氣,莊雲州還瞧見前方蜿蜒的路上有幾個螞蟻一樣緩慢移動的車隊,他們滿載著貨物,拐過一個彎就被遮掩了形跡,又從更遠一些的地方冒出頭來。

方啟靈饒有興趣的趴在車窗口往下望,心情到十分不錯:“怪不得叫落淵城,坐落在深淵下的城市。”

隨著車隊的行進,落淵城的城墻也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沒有想象中的高大威武,落淵城的城墻看上去相當的古老,每一塊墻磚上都有被腐蝕過的痕跡,破破舊舊的實在不像是一個大城該有的氣派。

守城的小隊以多目熊族和靈族為首,間或夾雜著其他種族的天族人,分在城門兩邊一左一右站著,從裝備上來看,多目熊族的盔甲不僅在材質還是做工上都十分出色,相比於靈族不知優良多少倍。

多目熊族的小隊長看上個格外的倨傲,入城的時候,但凡是靈族人連入城費收的都比旁的種族要高。而對於這種情況,靈族守門的城衛看上去已經習以為常。

莊雲州不欲節外生枝,爽快的繳納了雙倍的入城費後,一行人終於得以順利入城。

待車隊走的遠了些,賬房才苦笑著道:“自打巨力領接管落淵城後,凡是巨力領一系的大小官員都將落淵城當成隨意盤剝的對象。巨力領明面上對落淵城百姓征收的稅賦已經非常繁重,暗地裏,百姓們還要被這些巨力派再剝去一層。”

“這些年若非宮內和領主暗地裏支持、補貼,城中的百姓日子只怕更加艱難。這百年內,城中因為承受不住稅賦而出走的人不下五十萬人……”賬房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舒展的笑起來,“幸好,百年期將滿。”

“——啊,前面,城主府到了!”

車隊停在一座不大的院子前,若非賬房指認,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座破舊的小院就是一座大型城池城主的住所。

“嬈柒,去給爺尋個好點兒的住處。”天目殊玉只瞧了一眼這所連瓦片都缺一塊少一塊的院落,便直接吩咐身旁的侍女。

方啟靈無奈的搖頭,沒有理會不管到各處都臭講究的天目殊玉,下了馬車,同莊雲州一起走上前去。

然而隨著眾人越接近院門,被人盯梢的感覺就越強烈,這種高度戒備的警惕狀態不由讓方啟靈暗暗皺眉,城主府的大門緊閉,賬房扣門許久仍不見人來開,不由咕噥了一句:“奇怪,平日裏這門白日是不關的啊?莫非出門了?”

莊、方二人對視一眼,皆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方啟靈放開神念,強大的神識力量不留痕跡的浸染了整片院落,隱隱捕捉幾聲被強自壓制下去的哭泣和異獸般的嘶吼。

方啟靈松開眉心道:“沒有打鬥聲,倒似府上出事,一時分身乏術——傳音表明身份吧。”

賬房有趙祥的傳音石印記,聞言便聽令給他傳音了事,不多時便有匆匆的腳步聲自院落裏傳來。

大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來,身著普通布衣的管家邊道歉邊迎了上來:“開門來遲,還望大人莫怪。城主有事在身,不能親自迎接,命我待主告罪。”

管家笑著,雖盡力想保持平靜,但那無意識握緊的拳頭,略微焦急的腳步以及偶爾忍不住皺到一起的眉頭都昭示著他的不正常。

方啟靈和莊雲州心中皆沈了一下,表面上卻不露神色,莊雲州更是一貫溫和的笑:“誰人都有脫不開身的時候,城主太客氣了。”

管家笑:“多謝大人體諒,大人——請!”

待莊雲州一行進入院子,管家將大門重新關上,這才褪去了從容,急匆匆的道:“門外有眼線——我家大人請主事大人趕快往議事房一去。”

莊雲州心中一凜,快速道:“帶路!”

管家領著人直接進了議事房,進去後,莊雲州才發現議事房所有門窗都緊閉著,廳堂旁的角落裏一個少年被拇指粗的繩子牢牢的捆在梁柱上,正極力掙紮。他的雙眼怒張,表情癲狂,嘴巴裏塞著口巾,喉嚨中仍不放棄的發出類似於異獸的嘶吼聲,不似正常人。

城主趙祥正站在那少年身前,用手捧住他的頭,全身的源力不間斷的此少年的太陽穴輸進去,許久之後,那少年的神情才漸漸安穩,眼睛一閉,昏死過去。

待少年昏迷過去,趙祥整個人像是在水中游過一般,臉色蒼白,滿身是汗。

忙往嘴裏塞了一枚丹丸回覆,趙祥走到莊雲州面前見禮:“趙祥見過主事大人!”

莊雲州擺手:“趙城主不必多禮。不過,這是——?”他指向柱子上的少年。

趙祥往那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滿臉愧色的‘噗通’一聲跪下了:“那是犬子——我趙氏愧對這麽些年宮中的扶持,愧對落淵城百年來受盡壓迫的百姓!”

“今年要繳納的稅金——丟了!”

“丟了?!”莊雲州心臟猛然墜了一下,此前的不詳預感果然成真。

“怎麽丟的?如何會丟?!”

“是我這個孽子!”趙祥又是慚愧又是憤怒,“中了旁人的圈套了!”

原來前些日子鄧武拉著趙瑞寶出門去那新開的繁華盛宴酒樓,久未出門的少年一入門就被其中各式各樣稀奇有趣的東西吸引住了,聽逗趣,看雜耍,瞧花式演武……每一樣都引人入勝,同玩伴們玩的樂不思蜀。

鄧武一行人都是家中不差錢的,便是城主府這些年節衣縮食,但對於獨子,趙祥卻從來不曾短了他的花銷。出手大方的公子哥被樓中的美貌侍女爭相服侍。

這麽一群血氣方剛、正處在爭強好勝年齡的少年們哪裏是經受過專門訓練的女人們的對手,三兩下便被引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趙瑞寶被趙祥保護的太好,性格綿軟,經不得旁人的三告五求。當一個楚楚可憐的侍女梨花帶雨的訴說自己若沒有招夠客人就要被樓主送去侍候男人的時候,趙瑞寶起了惻隱之心,隨她上了賭桌。

最開始他玩的不大,下註都非常克制。然而架不住手氣好,贏大輸小,很快這一桌的熱鬧就引來了旁人的圍觀,眾人的吹捧讚譽以及長相氣質無一不合自己心意的美女滿眼的崇拜都讓心智不堅定的少年非常享受。

單這一日他便贏了數百萬源晶並若幹旁人抵押的天材地寶,頂得上落淵城小半月的稅收了!

錢財居然來的如此容易,這是少年從來沒有想過的,想到他爹為了落淵城為錢財所擾的樣子,這一日的見聞在趙瑞寶心中悄悄種下了種子。

隨後幾日他又悄悄的去了繁華盛宴,賭註從小到大,從一開始的緊張戰栗到後來的一擲千金,也不過三日。從最開始贏得盆滿缽滿到後來一落千丈的輸錢……

等已經不再將籌碼當回事的趙瑞寶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輸掉了落淵城近乎一年的稅金!

再後來,便是趙城主發現稅金丟失。待盤查訊問了府內所有人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城主府的少主子,趙瑞寶!

趙祥完全不敢置信,他命人捆了趙瑞寶,剛問完大概,經驗豐富的趙祥便敏銳的察覺到兒子被人下了套了,正待詳細詢問之事,趙瑞寶就突然癲狂起來,不但發瘋到生生咬掉了親爹兩塊肉,更是拼命的想要自我了斷。

幸而早先懲處用的繩索成了救命的東西,趙瑞寶因被綁住行動不便,才得以被人及時救下。

“都是我教子無方,若這孽障平日裏意志堅韌,便不會這般輕易的踩進陷阱去!若非還要從他口中找到稅金的下落,我定然一掌結果了他!”

趙祥實在是氣急了,被他人騎在頭上忍氣吞聲憋屈著過了百年,好不容易能脫離現在的情況,卻被兒子給毀了個徹底!這幾日他怒火攻心,吐了好幾回血了。

“他中了困魂術。”從進門看見這少年後就一直默默觀察的天目殊玉終於確認了自己心中所想,轉身淡淡說到。

“困魂術?”方啟靈挑眉。

天目殊玉點頭:“是我們天目一族的另一門秘術,通常由女性修煉。這一門秘術能夠不留痕跡的控制人的神志,使人迷失自己,且是一日日發生微小的改變,到最後性情大變的時候旁人也不會察覺。”

“他比較特殊,被下了禁制,若是被人問到關鍵,便會癲狂到自我毀滅。這術一日不解,他就會不停的尋死,保證施術者的秘密不會暴漏。”

天目殊玉冷笑一聲:“呵,這棋子應早在你們在路上的時候就埋下了,我就說天目嘯玉當日奪取落淵城的手段怎麽這般粗暴,卻原來還有後招!”

天目族!趙祥這才發現這跟在後面的少年人居然是一雙獨特的碧色雙瞳,他瞳孔一張,火光電視間想起了這樣的雙瞳代表了什麽——天目族的目子!

“求目子救我這孽子!只有他那裏才有稅金的線索,如今離落淵城交接只剩二十日,今年落淵城的稅金足有六千萬源晶、十萬斤望月砂、萬萬斤鈦晶石……源晶且好說,但那望月砂和鈦晶石卻不是二十日就能集齊的!”

天目殊玉搖頭:“不是我不救他。這是我族秘術,若非下咒人親自解除,否則要拔出秘術,需要在醒神泉中泡夠五十日整,只有這樣保證他神志完好的清醒過來。”

希望的破滅讓趙祥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一來是為了百年隱忍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二來他雖嘴上說著要打要殺,但內心深處仍抱著讓兒子醒來後追回稅金將功折過保住一命的心思。

五十日……什麽都晚了!

趙祥轉頭怔怔的看著昏迷的兒子,眼中閃過淚光,忽而一咬牙,蹣跚站起,奔過去,蘊滿源力的手掌朝著他的腦門狠狠拍下,顫抖著啞聲道:“如今家中基業、宮內百年支持盡毀你手,你又成現在這樣子,我已無法留你!”

方啟靈從他側頭看趙瑞寶的時候便已覺不對,見他行事,大驚之下,極速閃身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後一甩,將人扔到堂中地上。

莊雲州同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忙蹲下攔住他,疾聲喝到:“趙城主你這是做什麽?!”

趙祥哽咽嘶吼:“我趙家愧對百姓,愧對宮中!就讓這孽子贖罪吧!”他踉蹌著起身,又要朝趙瑞寶走去。

“……稅金之事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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