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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放棄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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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子。”慶豐池快步走到翁良身旁,單膝下跪行了一禮。

翁良一腳把他踹的倒飛出幾米,冷聲道:“廢物,這麽久才來。”

慶豐池並不敢為自己辯駁,很快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在翁良身前:“屬下無能!”

慶豐池堂堂一軍是統領,曾經領著西北軍給大聖皇領出生入死,得罪了人後被調入禦林軍外軍做統領,看上去像是領主心腹,實則還是外圍人員。

翁良不過領主第十子,就能這麽折辱對方。這做派讓唐笑年十分看不慣,他嘲弄的嗤笑一聲:“翁良,你們大聖皇領還是過去的老一套啊,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翁良被這樣嘲諷,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唐笑年,你別囂張,要換在以前,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唐笑年‘嘖嘖’了兩聲,滿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到現在還揪著幾萬年前的事兒不放,快醒醒吧。大聖皇朝早滅絕了多少年了,你們翁家也不過是翁氏王朝遠的找不著的宗親,現在在我面前充起皇子皇孫來了……”

“看我的嘴型,滾你大爺的!”

“你!”翁良被氣暴跳如雷,胸口差點爆炸,他用手指著唐笑年狠戾的道,“你敢侮辱我!我定要……”

“定要什麽?”唐笑年一把拉過身旁的嬌媚女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等你什麽時候在獵殺榜上超過我再來跟我放狠話吧。小心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笑少主。”唐西和溫和的叫了他一聲,唐笑年看了他一眼,最後沖著翁良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便摟著女子親熱,再也不理會翁良的叫囂了。

同為靈族的超級大領,唐笑年對翁良那是一點兒不怵的,翁良不過是大聖皇領的十子,雖拓印師資質不弱,但其他平平,翁家向來弱肉強食,根本就沒什麽骨肉親情,翁領主從未想過讓這個兒子繼承領地,只把他當成下一任領主的助力培養。

而唐家子息不強,總共也就兩子兩女,關系素來密切,唐笑年作為最小的那一個,小時候憨厚可愛,拓印師天資又強橫,素來是全家的寶貝。翁家不會為了翁良來找唐笑年的茬,但唐家肯定會為了唐笑年去找翁良的茬。是以,翁良就算是叫囂底氣也是不足的。

翁良頓覺沒面子急了,狠狠的一甩袖子:“我們走!”

慶豐池遲疑了一下:“秘境出口的掌控權現已落入抱樸宮手中。若要離開,須得同抱樸宮講明。”

翁良眼神一閃,瞬間想起蓬鬼師者的傳承一事。蓬鬼是四千年前靈族首屈一指的大拓印師,積累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和源術傳承,若能把這些弄到手裏,便是父親也不能再忽視他。

最關鍵的是,還有祖源……翁良看著這座高聳的祖源石塔,想到父親對於祖源的格外重視,想到自己把祖源弄回去得到父親看重的場景,心裏頭一片火熱!

他眼神一轉,慶豐池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垂頭道:“因需要救出少主,屬下同抱樸宮定下源契,只有放棄傳承,抱樸宮才肯幫忙打開塔門。”

“……”滿心幻想被打破的翁良心中瞬間冰涼,美夢破碎的他看著垂頭的慶豐池格外不爽,又是一腳踢了上去:“你怎麽這麽廢物呢!”

一而再再而三被折辱,繞是慶豐池城府極深,垂著眼中也不由閃過陰沈之色。

???

虛海神山的震顫越發劇烈,莊雲州不知這個小小的孩童被神山收回後會是什麽結果,因而面對玄白的要求他無法拒絕,嘆了一口氣,神念沈入虛海,安撫著神山的急迫心情。

玄白吧嗒吧嗒邁著小步子跑到了玄黑身邊,仰著頭跟玄黑說了什麽,兩人的身形就在原地變淡消失,玄黑寶塔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而後原本高聳的寶塔倏然變小,很快就變得只有成年人手掌那麽大。

縮小後的祖源玲瓏小巧,泛著微光的琉璃塔身無一處不精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眾人的目光重新引到了祖源身上,這一看之下,許多人皆是一楞——

這祖源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契約痕跡。不管是平等的供養契約,還是強迫的奴隸契約……它身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這枚祖源並不屬於蓬鬼師者的傳承之物,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裏的,只是一枚同蓬鬼師者有舊的祖源而已!

霎時間,以為此番會一無所獲的眾長老眼神‘噌’一下就亮了,祖源可不在先前定的源契範圍之內!

“動手!”不知哪家先起了頭,霎時間,十幾道身影從各地竄了出來,直撲地上的祖源而去。

陽明、鏡泊、代鐘琴也被這一番變故始料不及,誰能想到蓬鬼師者用來挑選傳承人的祖源竟從未跟他簽訂過任何源契呢?!三人對視一眼,指了三位長老護著小輩們,同樣朝祖源而去。

翁良眼中散發著狂熱的光芒,跌聲喝道:“慶豐池,快,把祖源給我搶回來,快點!”

“屬下遵命!”慶豐池眼神一厲,手中一根長棍霎時出現,他飛身躍起,躍入戰局,橫棍掃除,尖銳的風聲伴隨著淩厲的宏芒,霎時將前方擋路的一人打的橫飛出去。

奉天殿離祖源最近,為首的南宮慶第一個伸手抓住了祖源,他臉上還來不及掛上喜悅的笑容,一股強大的危機感便瞬間鎖定了他,他臉色大變的瞬間縮回手。

然而已經晚了,一道幾不可察的波光閃過,南宮慶的右手上悄無聲息的被切開了一道長扣子,血液湧了出來,瞬間沾滿了他的雙手,他的肌肉蠕動了兩下,強大的身體機能讓傷口很快愈合了起來,最後只剩下一條血痕。

陽明冷笑了一聲,空間轉換間便出現在祖源身前,空間在他周遭碎裂又重組,從那一條條扭曲的縫隙傳來風暴的恐怖嘶吼,讓人不寒而栗,這片空間在眾人和祖源之間成形了一條詭秘又危險的防護帶,將人牢牢的阻擋在外面。

他彎起腰從地上撿起了祖源琉璃塔。

眾人霎時停住動作。

“不愧是最強的空間源術。”十方宮易子琪長老嘆了一聲,無主祖源,縱然是同盟也不會想讓。

燕南宮更是一樣的想法了,傳承他們定然不會爭搶,可這祖源既然無主,自然有能者得知,可陽明的空間術就是一條攔路虎,硬是將所有人攔在了門外。

於是兩宮對視一眼:“合作?”

“合作!”說實話,宮內的最強戰力沒來,若只是一家肯定無法同陽明三人抗衡。

擅長防禦的長老們給主攻之人接連套上了好幾層防護源術,不懼空間破碎之危險朝著陽明直攻而去。他們打的好算盤,個人武力值既然比不上,那麽就采取人海戰術。

奉天殿和大聖皇領做了聯合,唐王領匯集了剩下零散的小門小派、中小領主勢力,分別將鏡泊和代鐘琴阻攔在外,不讓三人形成聯動,準備分而降之。

一時間,抱樸宮的人竟陷入了被圍攻的狀態,縱然修為高強,卻也頂不住車輪作戰。陽明的空間術雖然強橫,但也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對源力的消耗十分巨大,頻繁的使用源術躲避、攻擊、阻攔很快讓他的源力下去了一半。

空間斬的威力也不由有了細微的減弱。圍攻陽明之人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精神大振。

方啟靈則護著莊雲州退到了三位長老身後,同試圖抓弟子要挾陽明三人的修者站成一團。他整個人猶如猛虎如山,像一尊源力匯成的魔神一般,分明沒有任何源術,但單憑那渾厚磅礴的源力就牢牢的將一邊沖擊過來的人阻擋在了眾弟子外面。

“方兄!”莊雲州喊了一聲。

方啟靈溫聲頭也沒擡,身形快如鬼魅,或橫鞭,或直擊,或前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靠近過來的人一個個扔了出去。

莊雲州看準時機從儲物袋中扔住數十枚魔植種子,‘生’字源術的催動,這些種子見風而長。

五銖爬藤類鐵欄菊圍著眾人長了一圈,每一株鐵欄菊都有十二根分藤,每一根藤上都長著黃色的碩大圓盤花朵,這花朵硬如磐石,像是天然的護盾。

而在這五株鐵欄菊的間隙間,莊雲州還放出了捂住蒲英球,同樣是爬藤類的植株,上面長滿了一個個毛茸茸的藍色小花球,風一吹,花球上的孢子便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圍著抱樸宮的弟子們上下漂動,美麗極了。

有不認識這魔植的小師妹想伸手去碰觸,很快就被眼尖手快的同門師姐一把拉了回來:“你手不想要了,這是蒲英球,劇毒!”

小師妹被嚇得臉色一變,霎時收了回來。

顯然,這中魔植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奉天殿一弟子不識這植物的恐怖,沖的太近了,那像是小藍傘一樣的孢子輕飄飄的落在了他裸漏的脖頸上,霎時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周遭的天際。

只見他脖頸處同孢子接觸的皮膚瞬間變得漆黑,而後被腐蝕的爛掉了一個小洞,而這個小洞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的擴大。

身旁的同門一驚,根本顧不得旁的,源力蓋掌,變手為爪,在他受傷的部位狠狠一爪,帶下了一塊血肉,這才把毒性止住。但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源力正飛速的減弱,心中大驚之下,瞬間將斷開掌上的源力,將這一團源力帶同門血肉一起扔了出去。

這一幅落在眾人眼中,看著那在抱樸宮門人四周不遠處來回飄蕩的美麗孢子,頓時,往這邊沖擊的人群腳步停在當場,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莊雲州這才松了一口氣去看師父的戰圈。

陽明和鏡泊師叔不知何時已經背對背靠在了一起,暫時還無人能攻破他兩的防禦圈,可代師伯的處境便很是不妙。

莊雲州看了一眼師父手中的祖源,朝那邊大喝一聲:“師父,祖源讓給他們,不要緊!”

這一聲著實讓不少人詫異,更多人心中則是越發提高了警惕,以為這是抱樸宮的詭計,在心底做好了隨即應對的準備。

卻不想陽明看了他徒弟一眼,只不過略沈吟了一下,還當真把祖源遠遠的朝空中丟了出去:“想要的,去取吧!”

這下圍攻他們的聯盟瞬間分崩離析,不約而同的朝空中的祖源抓取,更有心急的,已然拿出了契約源寶,莊雲州遠遠望去,隱約從那源寶上看出了一個‘臣’字的甲骨文。

‘臣’字甲骨文,字形像是一只眼球突出的眼睛,造字的本義是俯首下視,屈服聽命。《說文解字》中說:臣,被牽拉,表示侍奉君王。

看到這個源寶,莊雲州臉色一沈,這人打的註意竟是強迫祖源立下主仆般的契約。

他在不耽擱,盤膝坐下,神念沈入神山,徹底放開了對神山意志的壓制和安撫,瞬間,神山意志自眉心朝著琉璃塔祖源直沖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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