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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進擊的啟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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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有的。”橫豎連忙在前引路。

莊雲州冷不丁的被方啟靈大庭廣眾之下采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當下窘的耳根都紅了,他不願當著其他人的面跟方啟靈推推拉拉的不莊重,只低聲道:“我能自己走,你先放我下來。”

把人抱進懷裏的方啟靈能聽他的嗎?

那自然是不能的。

他低頭一本正經的道:“你現下源力枯竭,腳力虛弱,不若我的腳程快。你我即為摯友,此次求藥也是為我,這點兒小事,雲州便不需跟我客氣了。”

“……”我並沒有要跟你客氣的意思!

莊雲州頭疼的看著他,想再說點兒什麽的時候,橫豎便推開了一扇門:“寒舍不堪,諸位見諒。”

也就這麽說話的功夫他們就到了客房,莊雲州這下也用不著說什麽了。

方啟靈勾唇笑了一下,沒再多言就彎腰把他放了下來。

橫豎在旁邊看著,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點兒微妙。

方啟靈好似沒察覺他的目光,就在莊雲州在內間調息的時候,便和兩位大藥師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本來是方啟靈問一些關於靈藥靈植方面的問題,把兩個大藥師談話的興趣勾起來後,他不著痕跡的引著捧著,三人就這麽越聊越歡暢,從血月天參的稀少珍貴,感慨到莊雲州的源術對藥師來說多麽珍貴上,再到後來不知怎麽得,就扯到方啟靈和莊雲州二人的關系上了。

莊雲州盤膝閉目,源力在經脈中歡快的奔流循環,天地間的源力被他鯨吞般的納入體內,虛海中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幹涸的源力湖中瑩黃色的湖水飛快的充盈,滋潤著他虛弱的身體。

莊雲州蒼白的唇色又逐漸恢覆了原先的紅潤,待體內源力再次充盈,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體內的源力竟又精純了一些。

正在此時,外間的談話聲傳來。

“……哦,這麽說來,莊師侄此行是為方師侄而來。”這是橫豎的聲音。

“唉~是啊,我識海出了點兒小問題。雲州不知聽誰說無極渡海丹有奇效,便出宮為我尋藥。我說實話,橫大師別生氣,他方才被二位懷疑,我看著是真心疼,恨不能拉他走了。可雲州不肯,定要求到才肯罷休。”方啟靈假意不滿,可語氣中的炫耀和滿足那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是嘛,呵呵……”橫豎他幹巴巴的笑了兩聲,意思意思的應和一聲,“莊師侄和方師侄的感情可真好。”

“雲州和我是至交好友。只是想到藥師伯說最後一味幻海神精在不太好說話的棋海大師手上,我是真擔心他又受刁難。”

“棋海?”橫豎提高了音調,須臾他的聲音裏就帶了些同情,“在他手裏,想要換來的話,那可真是要廢些周折了。”

“哎~~”方啟靈嘆了一口氣,“我就是擔心他受刁難。其實沒有無極渡海丹也沒什麽,我只是受點兒疼,怕只怕他不願放棄。”

“他為我做的實在夠多了。”

橫豎看著方啟靈感嘆的樣子,想起方才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越想越覺得好像有點兒不太對,他側過身小聲問藥三:“這兩人真是只是朋友?”

藥三剛想說什麽,卻不想方啟靈耳朵尖,把橫豎的話聽個正著,自己就開口解釋了:“不是朋友,是摯友。”

這有什麽不一樣?橫豎在心中腹誹。

方啟靈跟看見他想什麽一樣,發出一連串的問話:“朋友會為你千裏求藥?朋友會這樣大費周章,不顧自身體面?只是朋友我會瞧見他難受也跟著心疼?朋友會時時刻刻想著著對方,見不著就難受?”

橫豎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方啟靈就自顧自的回答:“不會的。這些只有摯友才會!”

不,這些摯友也不會!橫豎在心中吶喊,這些不是修侶之間幹的事兒嗎?!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口,裏間的莊雲州就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門走了出來:“橫豎大師,今日時辰不早了,不生息樹即已長成,我們便不叨擾了。”

橫豎聽了一腦袋方啟靈的‘我和摯友感情深’,對他兩撲朔迷離的關系也是頭疼,趕緊將血月天參拿了出來後,送了幾人出門。

回到三藥草廬,莊雲州想起方才方啟靈跟藥三和橫豎說的那些話,有些說他兩句,又覺得難為情的很,踟躕再三才垂著眼道:“啟靈兄……方才那些話,你、你可不要再同別人說了。”

方啟靈十分喜歡看他現在這種不自在還有些羞窘的樣子,故意問:“什麽話?”

“就,就……”莊雲州眼神不自覺的游移了一下,低聲道,“就是‘摯友會做什麽,做什麽’的那些話,旁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方啟靈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趴在椅背上含著笑看他,“沒什麽可誤會的,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方才虛弱難受,我心裏也跟著難受心疼。我若見不著你,心裏就時時想著你。你若因我受刁難,我心裏想著寧可疼死也不願你難過半點兒。”

“你看,我都記不得以前同你相處的事了,可這才不過幾日,我便又不自覺的什麽都想著你,料想摯友之間也就是這樣了。”

莊雲州聽他每多說一句,心裏的歡喜就多一點兒,那些情緒咕嘟嘟的冒出來,讓他想壓都壓不住,只覺得方啟靈說的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在他的腦袋裏,攪得他腦袋裏一片漿糊,臉上也熱的不得了。

等方啟靈說完,莊雲州已然什麽都思考不了了,他其實很想反駁他的是歪理,可張了張嘴,卻又發現方啟靈壓根就沒給自己留半點兒反駁的餘地。

難道要自己跟他說,不是,你說的那些是對心上人說的嗎?

天知道他強行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定位在‘摯友’上,費了多大的理智和克制,如今又怎麽敢自己掀開。

一時間,莊雲州被方啟靈逼的進退維谷,只能又羞又惱的暗恨:這個人若無其事的說這種話,自己就一點兒都不害臊的嘛?!!!

方啟靈看他白皙的臉上泛起一大片的紅霞,這沒見過的樣子讓他看的心花怒放,心滿意足,忽然就覺得‘摯友’這兩個字怎麽這麽好用呢!

他定然沒有感覺錯,雲州和‘他自己’之間的關系肯定不只是摯友。他很肯定自己戀慕眼前之人,而這人也並非對自己無動於衷,只是不知為何,就是死撐著不肯承認。

沒關系。方啟靈露出一個爽朗的笑,這樣子的雲州也很可愛。他既然一口咬定兩人是摯友,那他二人就是摯友好了。

反正也沒什麽差別。

眼見這人都快羞窘到不行了,方啟靈見好就收,伸了個懶腰,轉移了話題:“明日去拜見棋海藥師,幻海神精我自去求取。”聽了兩位大藥師對此人的形容,不是個好相與的,方啟靈不想莊雲州為難。

方啟靈醒來失憶時身旁連個儲物袋都沒有,莊雲州實在不知他想如何求取,他料想這人大約只是不想自己費心太多,因此並不應聲,只是道:“再說吧。”

???

次日一早,藥三說好要帶著他們去拜訪棋海,用罷早膳,他便領著莊雲州、方啟靈和符離三人一路往東,不多時竟然出了城。

“棋海大師竟然住在城外嗎?”莊雲州有些驚訝。

“棋海為人孤僻,不願住在人多的地方。他的居所在城東的墨白林中,入林後你們要跟緊我。記住,這一路任何靈植都不要碰。棋海不僅是藥師,他還是個毒師。”

幾人一凜,跟著藥三一路往前。

墨白林外有一條人工開采的小道,小道的兩旁種了不少靈草,一株株品相良好,生長的肆無忌憚,明擺著勾著人去采。莊雲州幾人記得藥三的囑咐,對這些靈草視而不見。

小路蜿蜒,順著林子越來越深。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見著一座龐大莊園的一角。

藥三幾人來到門前,符離便想前去叩門,被藥三一把拉了回來:“別碰。棋海最煩見人,這門上塗了毒液,雖不致命,但粘上也夠你受的了。”

符離嚇了一跳,趕忙縮回手:“那我們怎麽進去?”

“無事。”藥三笑了一下,拿出一顆傳音石來,“等一會兒吧。”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莊園的門才緩緩從裏面打開,一個黑衣青年走了出來:“藥大師,請隨我來。”

藥三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同時低聲道:“不是主人主動給的,什麽都別碰。”

莊雲州心裏又沈了沈,這一路上的見聞,讓他意識到藥三曾說棋海不好相與並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一個能把自家地盤全部放上毒藥,半點兒不在意會誤傷人的藥師,如果不是藥三帶著,估計他們連墨白林都進不來。

他又預感,今日的求藥之旅估計不會那樣容易。

果不其然,領路的青年連棋海接待人的客廳門都沒進,只給他們指了位置,讓他們自己過去,臨走時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句:“主人不喜見人。”

連自家下人都不想見,這是有多孤僻。符離瞧著青年離開,在心中腹誹,而後跟著眾人進了客廳。

棋海是個長的幹瘦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短胡子,五官雖然長的不錯,但臉上卻帶著濃濃的刻薄相,見客人來了,他卻連杯茶都沒讓人上。

藥三已經習慣了他的作風,自顧自的打開儲物袋,從裏面端出一杯茶來,慢慢喝了一口。

棋海見狀,臉色更是差了一些,這就表明藥三想做的事情有些麻煩,他冷聲問:“藥三,你來我這兒到底什麽事兒?”

藥三把茶杯放下,笑呵呵的道:“聽說你手裏有一枚幻海神精?”

“你想都別想!”棋海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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