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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這該不會是自己情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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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老?”方啟靈冷笑了兩聲,“還真是好大的靠山。”執法殿下屬十二個分堂,分堂又有堂主、副堂主、掌堂長老、長老、執事若幹。這個孫長老名字前未帶職位,就意味著此人不過是分堂下屬一個小管事的。

鏡泊掌管整個抱樸宮執法殿,身為鏡泊的大弟子,方啟靈的輩分自然不低。執法殿的孫長老在旁人那裏可能是師叔、師伯,在他這裏大概也就是師侄的輩分。

那小攤主本以為自己有執法堂長老做靠山,捏兩個源力都不高的白玉弟子牌門徒定然是十拿九穩的。可卻萬萬沒想到今日撞上的是兩個百年不收徒大能剛收下的首徒,也合該他倒黴,正撞上收徒大典尚未舉行,兩人還沒更換弟子石牌的時期。所以,自古看菜下碟的人,終有一天夜路走多了,就會撞上鬼的。

而如今並不知就要大難臨頭的小攤主還道方啟靈怕了,輕蔑的哼了一聲,轟散了替方啟靈說話的人,接著招攬客人。

那攤主嘆了一口氣,憐憫的看了一眼方啟靈,不再開口。他才是正兒八經的護衛,今年走了關系才混上了這麽個隨從的位置,比不得有長老做靠山的掌櫃小舅子。遇見這種事情說上一句,已然是極限了。

方啟靈抱著肩站在一旁,冷眼看那小攤主幾枚畫本留神石就賣出外面幾十倍的價格,心思盤算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日頭西落,攤主攤子上的東西日漸減少,莊雲州還未回來。那枚傳承玉簡仍舊放在攤子上,有人問及,那小攤主也照常出價,並未顧忌方啟靈在旁。

方啟靈見那傳承玉簡並未賣出,也不多言。這種小人,即便同他爭論,他也能想出各式歪理,方啟靈根本懶得耗費那個功夫。

離閉市只剩一炷香的時間,集市上的人漸漸減少,不少攤主已經開始收拾物品。那小攤主從懷裏摸出養神丹沖方啟靈揚了揚:“你那同伴還未來,想來這養神丹是要歸我了。”

方啟靈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你廢話怎麽那麽多!”

正在小攤主被他氣到預備回嘴的時候,一個女聲響起:“這個傳承玉簡作價幾何?”

有生意上門,小攤主也顧不得回嘴這回事兒了,忙笑道:“不瞞這位女修友,這傳承玉簡沒有密匙,所以僅作價兩枚七級護身源具或者一枚六級源寶。”

沒有密匙?於海欣皺了皺眉頭,但對她來說,兩枚七級源具換取一枚傳承玉簡,就算沒有密匙也還是劃算。於是手從儲物袋中劃過,兩枚七級源具被她取了出來,正待遞過去,一直修長的手橫空截住了兩人的交換。

“老板,時間還沒到。你這麽做,不合適吧?”方啟靈臉上雖還掛著笑,但眼神裏卻透著冷意。

那小攤主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都這個時辰了,我看他是趕不回來了。去去,別擋著我的生意。”

“這是怎麽回事?”於海欣不解的問。

“沒事兒,沒事兒。您要這玉簡,給您。”小攤主陪著笑臉,拿起那玉簡就要遞過去——

“等等。”一個聲音再次制止了這次交易,那小攤主正要發怒,卻發現來人正是方才定下了這傳承玉簡的人,這簡直出乎了他的意料,登時楞了一下。

“雲州,你回來了。”方啟靈眼神一亮,笑容瞬間綻開。

“莊師弟?”於海欣也吃了一驚。

莊雲州快步走過來,先沖著於海欣點點頭:“於師姐,容我先把事情辦完,等下我們再敘舊。”

“好。”

莊雲州越過兩人,將兩枚七級護身源具擺在攤位上:“這是兩枚七級源具。按照先前說的,把養神丹和傳承玉簡給我吧。”

那小攤主根本就沒想過他居然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拿來兩枚七級源具,那傳承玉簡他到不在意,但是養神丹在一般的府城根本有市無價,如今到手的鴨子要飛,他怎麽能甘心。

可,約定在先,如今人家回來了,他到真有些無計可施。恰在此時,閉市的鐘聲響起,那人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主意一般,呵呵笑了兩聲:“傳承玉簡你可以拿走,但養神丹嘛……這閉市的鐘已過,咱們未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交易,我就不能還你了。”

“規定時間?”莊雲州轉頭看方啟靈。

“聽他放屁。”方啟靈嗤笑一聲,轉頭便對那人冷了臉,“方才不願跟你計較,你倒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聽得這話,那小攤主心頭也是惱怒不堪,當即也是冷笑兩聲:“既然你對這次交易有異議,那不防讓執法堂主持公道,抱樸宮的執法堂那可是最公正不過了。”當下便掏出傳音石先是給他的掌櫃姐夫傳音,又擊響了報執法堂的鳴鐘,便抱胸胸有成竹的等著。

今日執法堂在集市執勤的正是他的靠山孫長老的心腹,小攤主相信,只要人來了,他將那養神丹分出去一枚,保管事情妥妥的。

熊磊聽到代表著需要出動的鐘鳴,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這誰啊?!盡趕著要換崗的時候來鬧事。”把吃食往盤子裏一扔,他站起身來,點了兩個人,“走,去看看。”

執法隊的人來的很快。熊磊臭著一張臉走過去,那小攤主弓著腰小跑過去,先到了熊磊身旁,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隨著那小攤主的訴說,熊磊臉上的不耐煩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狐疑的神色:“果真?”

“千真萬確。兩個人腰間掛著的都是白玉牌,年紀不小了,實力也不高。肯定不會得罪人的!”那小攤主說的那個擲地有聲。

熊磊眼球轉了轉,拍拍他的肩膀,應了一聲:“行。”

那小攤主頓時眉開眼笑。

方啟靈看那邊的情形,不用聽就知道他們在搞什麽勾當,掏了掏耳朵,不耐的喊了一聲:“你們說完了嗎?”

熊磊走過來,清了清喉嚨:“事情我已經聽苦主說了,這事兒本就是你們失約在先,那養神丹自然不能還了,我看傳承玉簡你們拿走,這事兒就算完了。”

“你說完了就完了?他說失約就失約?”方啟靈呵呵兩聲,“你是十二分堂哪個堂的?戒守堂齊師兄手下還是戒能堂廖師兄手下?”

熊磊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了一聲,這個人居然管堂主叫師兄?能叫堂主師兄的,可都是跟堂主一輩的主峰親傳,可他明明帶著沒有任何山峰標志的普通白玉弟子牌,說明他是個還未曾正式拜師的普通門徒,難道是使詐?

可,這也不對。普通門徒膽子會這麽大嗎?不僅在執法隊面前使詐,還敢冒充親傳。

正在熊磊驚疑不定的時候,一直白鶴倏然落下,從白鶴上跳下一中年男子,三兩步便邁到了幾人面前,二話不說揪著熊磊的耳朵就是個360度大回旋。

“啊~!師父,疼、疼疼……!”熊磊先是被他突然出現的師父嚇了一跳,又被師父擰住弱點,疼的簡直要哭。

宋智五一腳踢在熊磊腿窩,將人踢跪在地,厲聲道:“還不快給你師叔賠罪。”

真的是師叔?!讓他師父這般嚴厲的,可能還不是一般的師叔。

熊磊不是個蠢貨,當即結結實實的行了個大禮:“師侄一時之間鬼迷心竅,還望師叔見諒!”

人跪的是莊雲州,看來並不知曉方啟靈的身份。可莊雲州性格一貫溫和,向來不太應付得來這種事情,便下意識的看向方啟靈。

“你起來吧。”方啟靈淡淡的道,“抱樸宮執法殿是幹什麽的,你身為其中一員應該再明白不過,知法而犯,錯上加錯,這件事我隨後會通告分堂,按殿規處理。”

殿規?!熊磊心裏頓時一寒,霍然擡頭,心中充滿了怨懟,不過一點兒小事而已,執法殿中偷偷收禮物的人多了,況且他已經賠禮道歉了,怎麽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怎麽?不滿?”方啟靈挑起眉。

壞了。宋智五心下道。

宋智五是接了忘道峰執事的傳音來給他那個不爭氣的徒弟擦屁股的,因而並不能確定方啟靈的身份。但可敢這樣說話的,身上的底氣定然充足。聽說陽明師者帶回了兩人,一人收為徒弟,便是那溫和青年,而另一人,則被鏡泊師伯收下……

鏡泊師伯執掌執法殿,不會這麽巧吧?

熊磊不答。急的宋智五又踹了他一腳:“即是你自己犯錯,自當自己承擔。死不認錯是哪個教你的?!”

被師父教訓熊磊重新低下頭,咬牙道:“沒有不滿,我認罰。”

“哦?”方啟靈挑了挑眉,心中已然做出決斷,出乎意料的道,“你既認錯,那就算了。”本想安規處置,但看這人滿臉寫著‘不過小事’那種不以為意的樣子,方啟靈忽然就不想這麽便宜他了。更有,師父執掌執法殿也早有整頓之心,不如就把這個當作一個導火索的好。到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己方出手,對方的友軍就會讓他明白什麽叫難過。

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的熊磊還真以為自己被輕易的擡手放過,錯愕的擡頭,鬧不明白這是哪一出。

方啟靈沒再理他,走到依然被嚇呆的小攤主面前,朝他伸出手,那小攤主我完全沒料到自己擡腳就提到了這麽大一塊鐵板,兩股戰戰的將養神丹和傳承玉簡遞過來,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了。

方啟靈把傳承玉簡遞給莊雲州,將養神丹放回袖袋中:“我們走吧。”

“怎麽不放儲物石?”莊雲州見他就這麽隨時把養神丹這麽一塞,疑惑的問。

方啟靈手一頓,若無其事的答道:“哦,沒什麽,原來的儲物石不大,東西都塞滿了。對了,這位師姐是?”

莊雲州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順著他的話略過了這個話題:“這位是於海欣於師姐,也是一位拓印師。”又對於海欣說,“於師姐,這是我的好友,方啟靈。”

兩人見禮。莊雲州擡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若於師姐不嫌棄,我們改日再聚?”

“莊師弟相邀,我自然是要去的。”於海欣看著莊雲州,溫柔的回應。

方啟靈看著那長相嬌美的於師姐,心中忽然打了個突?這該不會是自己的情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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