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選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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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是自然。”吳家翰獻媚的笑著,額上不住的冒著冷汗。這兩個煞星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修為已達小城主境第二層,行為卻宛如強盜。日前,他們小隊發現了一塊七級源材象嶼木,正待取來,卻不想正被這二人撞見。這二人二話不說,直接打了上來,不僅奪了象嶼木,更是仗著自己修為高深,強行將他們早先搜集來的物資也給搶走了。

一旦失去了這些天材地寶和源材,他們就無法拿到積分,這樣的話肯定無法入抱樸宮。這個結果是吳家翰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他幼時失怙,寄養在姨母家,實在過夠了寄人籬下的生活!自打知道抱樸石牌的消息,他費盡了心思才弄來了這麽一枚。為了這一枚抱樸石牌他付出了太多,絕對不可以就這麽被人給破壞!

於是在那二人要求他將抱樸石牌裏的東西交出來的時候,吳家翰大著膽子提出了一個交易——用源寶的消息換取保留自己所得的權利。

那源寶是他一次吃壞了肚子遠離小隊去如廁時發現的。他本借著一叢矮叢的遮擋正暢快的一瀉千裏,卻不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作為遮擋物的矮叢便瞬間幹枯。更令人驚訝的是,不僅只那一叢矮灌,而是以這從灌木為界,往東原本蔥蔥郁郁的林地,皆化為了一片枯黃。

當時他便推測定然是有源寶落入這片區域。至於後來被青身血紋蛛所擒,也都是因為他想獨自一人尋找源寶所致。只可惜,在被獵捕之前,吳家翰也未曾找到那源寶的影跡。

如今看來,倒像是老天留給他的一線生機。

那二人聽他如此說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便同意了他的說法。

吳家翰見狀,頓時松了一口氣,便在前引路,引著他們往山壁那邊而去。而這一路上退去了恐懼後,另一個主意又浮上他心頭:他那小隊原本呆著也算不錯,可如今既有更強的人可以追隨,為何不去呢?從人家手裏隨隨便便漏點兒什麽出來,就比呆在那個七人小隊中和旁人平分要強的多啊。

如此一想,吳家翰瞬間覺得心頭平順多了,言語間也多了些積極和獻媚。這二人見他如此,雖不明所以,但被人這麽捧著的感覺著實不錯,也不說他什麽。

吳家翰是個慣會看人眼色的,好話更是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往外冒,最終才把自己的心思夾在裏面道出:“大人,小的一看見二位便覺得二位龍章鳳姿,儀表不凡,心中仰慕萬分。只是覺得兩位大人這麽事事躬親,太不符合二位高貴的身份,若不嫌棄,小的願為馬前卒,伺候大人們左右。”

為首的一個華服青年聽他這麽說,也深覺有理:是啊,他兄弟二人什麽身份,平時出入身旁多少人侍候,偏偏這抱樸宮架子忒大,竟不讓帶奴仆,著實不便。如今這人說話好聽,他便也不吝恩賜:“看你也算機靈,先允了你,餘下的,待找到源寶再說。”

吳家翰聽得這話,也不要臉皮,登時跪下行了大禮:“謝大人恩賞。”如此馬屁,拍的兄弟二人舒坦不已。

“起來吧。”為兄的章響男一擺手,做足了架子。

吳家翰起身,眼尖的見到不遠處的枯黃之色,頓時一喜,道:“大人,不遠了,就在那邊。”

三人入了那片枯草區。章響男見到如此場面,心頭對吳家翰的話登時信了九成,收了扇子,急道:“找!”源寶天生就有隱蔽性,但時間長了,周遭的環境還是會受到影響,這片區域改變如此明顯,證明這源寶的等級定然不低,章響男如何不興奮?

三分各自分頭行事,然而尋了幾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更不妙的是,這林地草木之氣旺盛,在這幾個時辰之內,這片枯草地裏居然有頑草冒出了新芽。

章響男頓時醒悟,大恨:“有人捷足先登!”

吳家翰臉色更是難堪,沒有尋到源寶,這兩人定要拿他撒氣的,這種情況他經歷的多了。

果然其然,章響男見他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樣子,心中厭煩,一腳踹過來,踢在他的腹部。吳家翰被踢出老遠,不敢喊疼,爬起來低聲說:“看草木生長的樣子,那源寶應該被取走不久。而最近來過這兒的還有一個小隊,若再見,我能認出。”

章響男聽了,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終於冷哼一聲,不再追究。

這廂,莊雲州幾人將謀取天源境生果的計劃再次商議完善了一下,彼此留了傳音石,各自道了小心,便分頭行事去了。

小隊分為兩組,一為莊雲州和風藏水這一組,負責遠遠的引開黑背鐵犀獸,剩下的為一組,負責偵查源果附近情況,摘取源果。兩組約定事成之後通過傳音石告知彼此位置,再行會合。

如此,小隊分作兩端,一南一北奔走而去。陽明給莊雲州一個三代的步伐源寶,正是一個小篆體的‘奔’字,意為疾跑、快跑。而風藏水的步伐源術則更簡單,一個金文體的‘走’字,本義為跑。

兩者都是加速行進的源術,一源術等級高、源力低,一源術等級低、源力高,同時施展源術,速度竟也差不離。往前跑了幾十裏,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莊雲州拿出傳音石,詢問天源境生果那邊的狀況。

這次沒了隱身源術,符離便化為一只不起眼的小蛇,脖子上掛著傳音石,呆在黑背鐵犀獸不遠處偵探天源境生果的情況,其餘三人則在散附近,若看到人便傳音給莊雲州等待。風藏水這個他們最大的戰力如今不在,要想得到源果,需得等一個周遭無人的時機才好行事,否則忙活一場真相當於是給旁人做嫁衣了。

周遭一連過了五撥人,待同樣發現了天源境生果的小隊被黑背鐵犀獸教做人之後,這片空間終於靜了下來。

就是現在。

四人同時傳音:“動手。”

莊雲州按住風藏水的肩膀,將兩人隱身。風藏水眉心亮起源術光芒,張開嘴巴,喉嚨中發出一聲聲獸吼,清晰的傳出老遠,傳到了正在樹下趴著等吸收完上一顆果子力量的黑背鐵犀獸耳朵。

小耳朵激靈一下豎起,黑背鐵犀獸眼神‘噌’一下就亮了起來,這聲音正是之前叫過一聲的小美人啊!一下從地上跳起來,那剛成年不久的黑背鐵犀獸鼻孔中噴著粗氣,甩開蹄子就往叫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待那黑背鐵犀獸的身影在草原中遠的看不見了,符離化身的小蛇飛速竄到天源境生果樹旁,轉身化為人形,手一探,便把三顆果子收入手中。

喜悅的笑容還沒綻開,符離便聽到一個傲慢的聲音:“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

笑意僵在臉上,符離轉身,正看見三個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他身後,再定睛一看,心登時一沈。

小城主境,兩個。

“大人,這人正是那個小隊的人之一。”吳家翰輕聲對章響男說。

章響男眼神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

莊雲州和風藏水拖著黑背鐵犀獸跑了許久也未曾再接到另一組人的傳音,敏銳的察覺到不對的兩人對視一眼,果斷拋下黑背鐵犀獸往回趕。

風藏水往傳音石中留言:“發生什麽事了?”

許久才見傳音石那邊有了消息,畢海波給了一個位置,要他們過去匯合。

莊雲州和風藏水到了所說之地,卻見四人中,三人站著,一人躺著。

躺著正是符離,他雙目緊閉,嘴角淌血,手骨不自然的扭曲著,衣衫上到處是血跡。莊雲州深吸一口氣,忍著怒火先給符離療傷的,待他外傷全好呼吸平穩後方站起來,沈聲問:“怎麽回事?”

畢海波也是一臉怒火:“本來大叔已經得手了,可不知道章響男、章響坤兩個混蛋從哪冒出來的,不僅打傷了符離大叔,搶走了天源境生果,還把他抱樸石牌裏的所有東西都搶走了。”

“你認識他們?”莊雲州擡眼。

畢海波沒說話,倒是烈熾陽開了口:“他兩家是親戚。這次若不是海波去的快,這事兒還沒那麽快解決。”他也沒想到畢海波居然是那個號稱‘最窮領主’畢家的孩子,而章響男兩兄弟的母親就是畢海波母親的堂妹。

正在幾人說話的檔口,符離呻吟了一聲,張開了眼,察覺到身上的傷痛都沒了,就知道莊雲州和風藏水回來了。他坐起身,使勁搖了搖頭,把腦袋裏殘留的眩暈晃掉,擡頭見小隊人一臉凝重,便猜到他們定然在說自己受傷一事,開口:“那兩個人問的是源寶。”

“源寶?”眾人都是一楞。

“還記得我們從青身血紋蛛巢穴救得那個人嗎?”符離問,“他跟在那兩兄弟身旁。”

“我草!”烈熾陽忍不住爆了粗口,事到如今,事情串聯起來,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他被蜘蛛抓住根本不是自己說的倒黴!他就是去那附近找源寶去的!”

“章家小混蛋兩個都是小城主境。剛進遂園的時候,他們肯定不認識,所以……”

“所以,吳家翰,我們救得那個人,想巴結上章家兄弟,把源寶一事告之,結果他們未曾尋到源果。吳家翰怕被遷怒,就又找了我們當作替死鬼。”莊雲州把烈熾陽未盡之話說完。

“該死的混蛋!恩將仇報!”李茉莉聽完大家一連串的分析,恨恨的罵道。

“不過,我猜他現在也不太好受。”符離揉了揉李茉莉的腦袋,笑了一聲。

面對眾人的疑惑,符離接著道:“我沒承認我們見過源寶。”

“他們相信了?”畢海波皺起眉頭,那兩兄弟又蠢又毒又多疑,怎麽會說兩句就信了。

“他們用了辨別真話假話的源具。”符離解釋,“問我小隊裏的人有沒有見過源寶,我說沒有。”

“我可沒說謊,確實沒有——我們見的是祖源。”

“看兩人的脾氣,那個吳家翰,現在應該過得挺‘精彩’的。”

小茉莉解氣哼了一聲:“活該!”又沮喪的道,“可是,大叔的東西和天源境生果還是被那兩個壞蛋拿走了。”

符離灑脫的擺擺手:“沒事兒。那些東西再攢就是了。”

畢海波皺眉:“怎麽叫沒事兒呢?那些東西可事關大叔你能不能進抱樸宮啊!”語畢,他便開始從自己的抱樸石牌中往外掏東西,“你等等,我把我的東西給你。”雖然從小到大都看那兩兄弟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那兩個是自家親戚,符離一路教了他們多少東西,又帶著他們躲過了多少危險,怎麽能讓大叔就這麽被抱樸宮拒之門外!

畢海波這麽一動,其餘幾人都開始往外掏東西。

符離心中一暖,連忙推拒,語氣堅決:“你們收回去吧,我不會要的。”

“大叔……”聽他這麽說,眾人也是為難。

莊雲州見符離神情實在難以動搖,抿了抿唇,首個將物品收了回去,認真的對符離說:“你既然不要我們的,那我就讓他們把東西還回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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